到了開飯的時候,李少輝像個大爺似的坐在那裏,也不夾菜,只端着他那碗白米飯狼吞虎嚥着,發泄不滿。
“慢點,慢點,這樣對胃口不好。”許諾一邊給李少輝夾着菜,一邊勸道,而李少輝的母親並不喫這一套,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喫着,也不理睬李少輝。
倒是一旁的小軍用筷子攪動着碗裏的米飯,搖頭晃腦地說道:“根據我作爲男人的經驗可得,姐夫這是被你們女人壓迫了太久的緣故,他已經意識到他作爲男人的尊嚴正被你們一點一點地踐踏,所以我想他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大喊着起來,起來,然後打倒一切可惡的敵人。”
“去去,哪都有你這個小屁孩,誰壓迫他了?他的敵人又是誰?你喫完了沒?喫完做作業去。”許諾敲了一下小軍的額頭訓斥道。
“地主婆,母老虎…”小軍捂着有些疼痛的額頭不滿地嘟囔着,他站起身來,在路過李少輝身旁時,順手拍了一下李少輝肩膀,大聲笑道:“姐夫,打倒萬惡的母老虎就靠你了,你一定要給我們男人爭口氣哦!”說完,小軍還對許諾做了一個鬼臉才跑回他的房間。
飯後,許諾進洗手間洗漱了,母親歪在沙發上,在手機上玩着鬥地主,還一直笑個不停,李少輝就不明白那麼簡單的一個遊戲能有這麼多樂趣?
“媽。”李少輝看着母親躺在沙發上都那麼久了還在自娛自樂着,絲毫不關心她那一晚上都很異常的兒子,不免減了氣勢,主動低聲叫道。不過母親好似沒有聽見,還在那裏一直笑着,戳着手機。
“媽。”不得已,李少輝又一次叫道,話音還提高了幾個分貝。
“嗯。”母親終於聽見了,滿不在乎地應了一聲,眼皮也不抬。
“媽。”這一次,李少輝的話音更響亮了,還拉長了語調。
“幹嘛呢你?”母親斜了一眼李少輝,沒好氣地抱怨道:“不看我在忙着嗎?”
“媽,有一件事,我想我有必要和你嚴肅認真地談一談。”李少輝在母親身邊坐下,一臉的正經。
“什麼事?你以前不是一直嫌媽又能嘮叨又愛管閒事嗎?那媽現在不說不管了,還不行嗎?”
“嗯,你能認識到錯誤是好的,可你不管的話,也不能跟着瞎搗亂啊,這可是事關你兒子終生幸福的。”
“我搗亂?”母親瞪了一眼李少輝,不悅道:“你可真是夠沒良心的,你說說看,我是怎麼破壞你的幸福了?”
李少輝道:“你和朵兒下午幹什麼去了?”
“下午?”母親狐疑地看着李少輝,又道:“你說下午啊,我想一想,下午我先是陪你媳婦給人家買東西,然後你媳婦累了,我們就順道了喝了個茶,喝完茶後,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又怕你晚上喫不到新鮮的蔬菜水果,給我們甩臉子,所以我們又去菜市場逛了一圈,然後再把你小舅子接回來,這一圈把我給忙的,差點累死我了。你說我這個母親當的容易嗎?到最後還被你說教怪怨,你說你是不是一個白眼狼?”母親瞪了一眼李少輝抱怨道,按她這番描述,她這一下午都在爲李少輝任勞任怨地服務着,而李少輝也確實是一個罪無可赦的不肖子孫了。
李少輝嘿嘿一笑,道:“母親的大恩大德,做兒子的自然會銘記在心,兒子日後也會好好孝順母親大人的,但兒子現在也有一個小小的問題想請教一下,你和朵兒在哪裏喝的茶?喝的什麼茶?喝茶的時候都有誰?”
母親臉色一窒,不過馬上就恢復了正常,笑道:“就是隨便找了一家茶館啊,至於具體喝的什麼那是你媳婦點的,我也忘了。”
看着裝傻的母親,李少輝少不得又提醒道:“不會是小區門口那家吧?”
“哦,對對,就是那裏,你看我連這都記不住了,人老了,不中用了。”母親說着,還嘆了口氣。
“那喝茶時就沒發生別的事情嗎?”李少輝知道母親想要扯開主題,矇混過關,只得進一步逼問着。
“還發生什麼了?”母親臉色的慌亂一閃而過,便側仰着頭,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好一會後,她才說道:“真沒什麼了---難道你連你媽都不相信你了,媽真是白養你了…”母親說着似乎很生氣又很委屈。
李少輝母親年輕時,因諸事不順,常常苦多樂少,性子自然也很急,對李少輝兄妹也特別嚴厲,但這幾年隨着生活的提高,父親的改變,兒女的孝順,她也放開了心懷,年輕時壓抑焦躁的性格也慢慢變了,變得很開朗很樂觀,像現在一樣,母親不僅不承認下午的事情,還要倒打一耙冤枉李少輝。
不過李少輝早就領教過母親的無賴,並有了很好的抵禦措施,只聽他說道:“媽,從小您老人家就教育我們要誠信待人,可到了你這裏爲什麼就行不通了呢?我下午可是在小區的那家茶館親眼目睹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所以我勸你…”
“啊喲。”李少輝還沒講完,母親便驚叫了一聲,捂着肩膀疼痛地喊了起來。
“怎麼了媽?哪傷着了?”李少輝連忙站起來扶着母親問道。
“我肩膀扭了一下,有點痛,你那個死鬼老爸怎麼還不回來給我貼膏藥?”
“沒事,我也可以幫你貼的。”
“不用了,我自己貼吧!”
“媽,可是我的話還沒講完呢?”
“明天再說。”母親似真似假地捂着肩膀進了臥室,還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得了,事情還沒講人就溜了。”李少輝苦笑一聲,莫非母親也讀過《孫子兵法》,知道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既然母親講不通,那就只能找許諾談,她想跑可是跑不了的,李少輝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客廳沙發上等着許諾,而許諾似乎也聽到了風吹草動,躲在洗手間遲遲不肯出來,無奈的李少輝等了良久,只得先回了臥室。
半晌之後,許諾才沐浴完進了臥室,李少輝轉過頭看了一眼,心中便又一次被徹底驚呆了,他暗罵自己真沒出息,和許諾也是老夫老妻了,怎麼每一次都能被她的美麗驚豔到不能自拔的境地?
此時的許諾,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如出水芙蓉一樣清純,黑髮只用紫色的髮卡鬆鬆挽就,有幾縷髮絲不堪束縛,調皮地垂在了性感的鎖骨上,並極力向下面那盈盈一握處延伸窺探,無形中挑逗着李少輝中深藏着的慾望。
那一身白色的絲質浴袍雖然遮住了全身曼妙的輪廓,但下面露出的那一雙纖瘦白嫩的小腿卻在向上延伸,並在裙襬處消失不見,似在告訴李少輝有曲徑通幽之意。
李少輝強按心中的悸動,裝的滿不在乎,又轉過了身去,不過許諾卻並不打算放過他,笑着問道:“老公,我漂亮嗎?”
“嗯。”
“那我好看嗎?”
“嗯。”李少輝冷淡地回應,許諾也感受到了他的冷漠,就沒再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上了牀。
“老公,你今天怎麼了?”上了牀的許諾在背後摟住了李少輝,並向他耳中吹了一口溫熱的氣息問道。
李少輝被弄得心中癢癢,便翻過了身子,伸手玩弄着她的秀髮,問道:“朵兒,我問你,你說兩個人在一起的前提是什麼?”
“當然是愛情了呀!”
“那愛情又是靠什麼維持的呢?”
“理解?包容?最重要的還是信任吧!”許諾一邊拉過李少輝的胳膊放在頭下枕着,一邊認真地思考道。
“那你能對我實話實話嗎?”
“當然能啊!”
“那好,那我問你,今天下午你和媽都去哪裏玩了?都幹了些什麼?”
“今天下午啊,我和媽先在附近的商場轉了轉,沒有看到合適的衣服,我們就又到菜市場買菜,順便再接小軍回家。”許諾的概括簡潔完整,和母親的話如出一轍。
“就這些沒有別的了嗎?”李少輝暗想你可真會給我避重就輕,不會已經和媽串供好了吧?
“還有什麼?”許諾瞪大了雙眼驚訝的反問,一副不解的樣子。
“沒喝茶嗎?在哪裏喝的?喝茶的時候又幹了些什麼?”看着不到黃河心不死的許諾,李少輝索性開門見山。
“啊?你都知道了?”許諾一下子就慌了,臉色也因羞愧而變得白裏透紅。
“還不老實招來?”李少輝莫測高深的笑容裏帶着一絲絲威脅,同時雙手也不老實了起來。
“我招,我招,但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許諾在得到李少輝的保證後就一五一十的坦白了整個事情。
“老公,你別生氣了,媽這也是我好,她說女人一旦嫁給了男人,男人就不懂得珍惜了,所以女人一定要美麗優雅,保持着出軌的資本,要和男人若即若離,讓你們一直心癢癢,這樣的話,婚姻才能長長久久。”
李少輝聽後啞口無言,還有這樣教導兒媳的婆婆?真是中國第一好婆婆,這是親媽嗎?而且現在聽許諾那一聲“媽”的稱呼,比自己都叫的親切,叫的自然,怪不得在外人看來,自己更像是一個姑爺,一個外人。
不行,明天必須找母親談談,要讓她充分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否則時間久了,她真會弄錯了身份,錯把兒子當姑爺,萬一哪天再不高興了,還真有可能教唆着許諾把自己這個親生兒子當姑爺一樣踢掉了,那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老公,別生氣了,好不好嘛?”許諾略略沙啞的撒嬌聲中,總有一種酥酥的味道,懶懶的,癢癢的,撩撥着李少輝心海深處的那一根顫動不止的琴絃。
李少輝聽了後,心中的小火苗又騰地一下躥了出來,他不想再壓抑,在許諾的驚叫聲中,一翻身壓在了她的身上,此時**焚身的李少輝已然失了智,一心只想着翻身農奴把歌唱,至於先前的冷戰早就被拋諸腦後,忘得一乾二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