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白睿軒從外而來,穿梭在偌大的花園裏,夜幕之下,燈光昏暗朦朧,他一身合體西裝,襯得身形修長,氣質清逸,五官明朗。
他手裏,拿着一份棕色的文件袋,神色凝重的朝別墅走去。
候在大門前的傭人見了緩緩走過來的白睿軒,忙將門打開,對別墅裏的人說道:“三少爺回來了。”
別墅客廳裏,白老爺子爲首的白家人坐在客廳裏,個個面色凝重,遠處餐桌上,放着色香味俱全的晚餐,碗筷整齊,未動分毫。
客廳的一角,五六個木箱子放在一旁,箱子密封,裏面放着什麼,白家人也不知道。對於這憑空出現的幾個箱子,他們顯得很謹慎。
白睿軒的回來,並沒有緩解客廳凝重的氣氛,他手裏拿着文件袋來到客廳,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角落處,很是醒目的箱子。
他一整天呆在公司,對於家裏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情,就連手裏的文件袋,也是下班從公司離開,門衛交給他的。
“爸,這些箱子是怎麼回事?”入座,傭人倒了茶水上來,白睿軒端起喝了起來,潤了喉嚨後,這纔出聲問道。
白老爺子掃了眼白睿軒,隨後看着白旭陽和白旭東,“打開吧。”
這話,算是變相的的告訴白睿軒,他們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麼!
第一個箱子打開,動手開箱的傭人在看到箱子裏的東西後,整個人都僵硬了,木訥的轉過頭看着白老爺子,“老爺子,是白麪兒!”
一整箱子的白麪兒,滿滿當當的放在木箱子裏,看得人心顫。
“什麼東西?”白老爺子沒發言,白睿軒率先問出口。
別說白睿軒不淡定,饒是經歷大風大浪的白老爺子,也是一臉的震驚,起身來到木箱子前,在看到裏面的東西後,未發一言。
白老爺子七十高齡,那本該渾濁的眼裏,卻是一片清明。
良久,白老爺子出聲:“把剩下的木箱子統統打開!”
傭人聽了這話,沒有猶豫,陸續將剩下的幾個木箱子打開。
六個木箱子裏,全是放得整整齊齊的白麪兒。
數量之多,看得白家人頭髮發麻,只覺得這事不簡單。
不僅不簡單,還很棘手,這些白麪兒,到底是怎麼做到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不動聲色的送到白家大門口,還不被人發現!
白睿軒的視線停留在白麪兒上許久,這才面色凝重的移開視線,看向白老爺子,“爸,知道是誰送這些東西過來的嗎?”
“唉……”長嘆了口氣,白老爺子搖搖頭:“知道還好,那就還有補救的機會。可事實,看了沿街的監控,並沒有看出來是誰送來的!”
聽了這話,白睿軒的面色,更加的凝重嚴肅了。他想起帶回來的文件袋,忙轉身回到沙發前拿起那份文件袋打開。
在看到文件袋裏的東西後,他那凝重的面色,緊繃的神經,有過片刻的鬆緩,不過隨即,又變得嚴肅了起來!
究竟是誰,能做到不動聲色,查不到蹤跡的送了這些?
“爸,你看看這些東西。”白睿軒將手裏的幾張照片遞給白老爺子,“綜合來看,送白麪兒的,和送照片的,也許是同一人!”
白睿軒遞給白老爺子的照片,正是白天,顧沉和陸家人做交易時交接的照片,照片裏的幾個木箱子,正是白家客廳裏的這幾個!
很顯然,這幕後之主,是想借他們之手,除掉顧沉或者陸家人?
白老爺子看了照片,隨手給了白旭陽和白旭東傳看,老爺子看着白睿軒,“瑞軒,這件事,你怎麼看?”
稍作遲疑,白睿軒冷靜分析起來:“爸,我覺得,這幕後人,倒不像是我們的敵人。反而像是在幫我們,助我們一臂之力。”
“也許,這幕後人和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但他的身份不好出面,所以就將一切罪證送到白家,送給我們。”
白睿軒的分析,條理清晰,很有說服力,白老爺子很贊同。
“你分析得不錯,只是,這幕後人是怎麼知道我們在提防顧家陸家。畢竟,讓我們提防顧陸兩家的事,還是綰綰告訴我們的!”
“怕只怕,這幕後人,是在利用我們白家下一盤大棋!”
能將他們白家的底摸得一清二楚,還讓他們查不到蹤跡,這幕後人,究竟是誰,爲什麼要這麼做!
短暫的思考後,白睿軒道:“爸,這件事,有待商榷,晚點我給綰綰打個電話,讓她明天一早來趟家裏,聽聽她的看法。”
在白睿軒看來,這件事,唯有顧綰出面,纔會有突破。
“嗯,只能這樣,吩咐下去,今天的事,誰也不許聲張出去。”
摸不清對方究竟在想什麼,白老爺子暫時,也只能聽取白睿軒的建議。也許,等綰綰來了,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
南街北苑,陸遇別墅裏,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文質彬彬的南情深灰色西裝坐在客廳沙發上,時不時瞄兩眼坐在他上手的陸遇,見他低頭,垂目,盯着手裏那臺電腦。
猶豫半晌,南情深假意咳嗽,見陸遇並未抬頭看自己一眼。
頓時升起一股挫敗感來,無聲嘆了口氣,南情深開口:“我說,我來了這麼久,出於情面,你也該看我一眼吧?”
“再說,我替你成功的將顧綰拐進南大,你是不是該好好地感謝我一下?”
這話結束,正認真看着電腦的陸遇終於抬起了頭,源不過南情深口中‘顧綰’二字。
合上電腦,蘇秦走了過來,接過電腦離開客廳。
盯着電腦看了許久,陸遇覺得眉頭疲累,骨節分明的手捏了捏眉心,鬆緩了緊繃的神經。
微蹙的眉頭,白淨修長的手,如玉的五官,如畫卷一般,好看過分,宛如畫卷,誘惑致命。
放下手,陸遇極富魅力的鳳眼看向南情深,涼薄性感的薄脣微啓:“大廚在廚房,你要喫什麼,和他說一聲,他可以做。”
低沉的聲音響起,三分涼薄,三分冷意,剩下的便是聲音裏自帶的磁性,好聽迷人。
這話,出於對南情深以上一番話的回應,字裏行間,無一不透露着對南情深身爲喫貨本質的瞭解。
南情深興師動衆跑來家裏,說了些不痛不癢的話,到底不過是覬覦陸遇家裏大廚的廚藝罷了!
“行,有你這話,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去找你家大廚聯絡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