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綰與兩位老人家打了招呼,這纔將陸遇介紹給兩位老人家。
顧老爺子和顧老夫人是過來人,他們的結合,除了是家族聯姻,最主要的,還是他們之間,也是相愛的,青梅竹馬,相親相愛。
兩位老人家,是因爲相愛而結合,所以他們看到陸遇,看着他看着顧綰的眼神,看着顧綰的神情,就知道二人之間,是相互喜歡的。
顧老爺子和顧老夫人愛屋及烏,對陸遇的第一印象,甚好。
顧綰僅僅將陸遇介紹給顧老爺子和顧老夫人後,在沒其他舉動。在她看來,顧家,唯一值得她去真心對待的,也就兩位老人家了。
所以,夠資格知道陸遇的,也只有顧老爺子和顧老夫人。
被忽視的顧浩然幾人,心裏既不是滋味,只是礙於身處顧家老宅,不好發作。畢竟,兩位老人家尚在,對顧綰又極其寵愛。
顧綰與陸遇,陪着顧老爺子和顧老夫人朝屋裏走去。留下顧浩然幾人站在門外,看着那相繼走遠的背影,一臉的嫉恨。
顧浩然是覺得,身爲顧綰的父親,給了她生命,卻被她這麼不尊重,視而不見。那是對於一個父親,莫大的恥辱和挑戰。
至於沈藍心,早知道顧綰不待見她,不被待見,早已習以爲常。
顧寧看着陸遇的身影,眼裏閃過深思,他和顧綰,怎麼會認識?
這個男人,該是屬於她的,只有他,才配得上她。
至於顧綰,註定只能淪爲炮灰,在南城永遠的消失匿跡。
多虧了顧綰,她才終於知道,他叫陸遇。矜貴禁慾的男人,最爲撩人,還是如此絕色,理應是屬於她顧寧的。
偏過頭,顧寧看着一臉陰沉的顧沉,心中有了計較,於是開口:“哥,我們兄妹,要不要做個交易?你覺得,如何?”
看了眼顧寧,顧沉斂去眼裏的戾氣,“不如何。”
冷冷丟下這話,顧沉邁開步子,朝顧綰走了過去。他該冷靜下裏,這裏是顧家老宅,他心裏縱然有再多的疑問和怒氣,也不該發作。
他需要冷靜,冷靜等到只有他與綰綰的時候,好好地問問她。問問她跟那陸遇,究竟是什麼關係,他們之間,到底做過什麼。
三個月前,南街北苑一見,他私底下,請了私家偵探調查了那個男人。可是三個月了,任憑那個私家偵探用了所有的手段。
依舊沒能查出一丁半點,有關於那個男人的一點消息。
而顧綰,在這三個月之間,也沒再和那個男人有往來聯繫。他以爲,事情已經揭篇,告一段落,他也不用再繼續調查下去。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他的綰綰,又有了新的男人。也許,並不是新的男人,從始至終,只是同一個人,依舊是那個男人。
陸遇,究竟是誰,南城何時出現這麼一個人,他怎麼毫不知情!
姓陸,會是陸家人嗎?看來,老宅的事情處理好,他該走躺陸家。
衆人心思各異,回到客廳坐下,顧家族老也相繼到來。
事關家族大事,自然不能草率在客廳解決,一行人,去了祠堂。
而陸遇,因爲不是顧家人的緣故,只得留在客廳等待顧綰歸來。
可是顧綰,就是不想陸遇一個人留在客廳,孤零零的。她看着顧家族老,笑意盈盈的說:“陸遇不是外人,她是我的未婚夫。”
“這個身份,足夠他與我一起進入顧家祠堂了。”
這話一出來,顧浩然就不淡定了,大聲冷喝道:“綰綰,諸位族老面前,不得胡言亂言。你有沒有未婚夫,家族族老,會不清楚嗎?”
在顧浩然看來,顧綰八成是瘋了,纔會這樣口出狂言。
作爲父親,身爲一個男人,他不得不承認,這個陸遇確實足夠優秀。但也不能因爲對方優秀,就這樣不顧及女孩子家的面子倒貼。
說到底,在他看來,陸遇不該與顧綰,而是配顧寧,最爲合適。
他混跡商場,雖沒什麼本事,可是見過的人,也是不少的。
他看這陸遇,談吐舉止,皆透露着一股貴族的氣息。而且,他的眉眼,像極了一個人,他想,他應該是知道眼前的陸遇是誰。
如此,就該配寧寧,纔是最完美的事。而不是與顧綰並肩而站,那樣只會顯得陸遇的身份掉價,顯得他品味一般。
顧綰和顧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誰是雲,誰是泥。
偏偏,顧浩然不止心瞎,連眼睛都是瞎的。說到底,是顧綰不受他待見,他又偏愛顧寧,所以纔會把本就優秀的顧綰,看得一無是處。
然後,顧家族老聽了顧綰的話,只是贊同的點點頭,“自然。”
顧家族老,雖不過問事實,可也知道現今外面局勢如何。
更何況,在今天之前,京城那位,託了人給他們傳了口信。
至於怎麼做,他們心裏,肯定是再清楚不過的。
局面扭轉,是顧浩然幾人沒料到的,他們很是不解,顧綰什麼時候,多了個未婚夫了?怎麼他們,一點風吹草動都沒聽到。
他們心裏,諸多疑問,可目前的情況,也容不得他們問三問四。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行,終於抵達了顧家祠堂。
主坐的位置,自然是顧老爺子和顧老夫人佔了。
而顧綰,則是坐在顧老爺子左手邊的第一個位置,其次是陸遇。
依着順序,便是顧家諸位族老。輪到最後的,纔是顧浩然、顧沉、顧寧、沈藍心。入座順序,自然是決定了身份地位的差距。
主要人員已經到齊,顧老爺子這纔看向他右手邊,白髮蒼蒼的老人,“大叔公,人已到齊,有勞您老人家主持一下了。”
“好說。”大叔公年事已高,可是精神爍爍,他端着熱茶,茶蓋輕輕與杯中茶親密接觸,而後喝了一口,“顧寧,你可知錯?”
客套的話,直接省略,開門見山,進入主題。
足以見得,顧寧的身份,在顧家,究竟有多不受待見。
等了一晚,終於等到這個時候,顧寧被大叔公點明,她也不扭捏,直接站了起來,走到正中央,然後跪下:“顧寧知錯。”
言行舉止,在衆人看來,是真的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
顧綰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顧寧,她發現,一個晚上不見,眼前的顧寧,似乎不一樣了。
冷靜,臨危不亂,處事不驚。
這個樣子,倒是脫胎換骨,像是……身體裏面的靈魂,換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