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自然是不需要的,那些東西,是白蓁留給顧綰的。
沈藍心放在桌下的手,拉着顧浩然,手停不住的發顫。
顧浩然握住沈藍心的手,他們明白,顧綰真的讓他們招架不住了。
明明是自己的東西,卻被顧綰說成是個死人留下來的東西,沈局怒不可遏,“你媽的東西,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是你媽的東西?”
其實,這屋子裏的人,除了沈家四姐妹之外,都是知道。沈家擁有的產業和店鋪名面,確實有一半以上,是顧綰母親的嫁妝。
這些東西,是顧綰母親死後兩年的時間,沈藍心以各種理由從顧浩然這裏要得了顧綰母親嫁妝的清單,挑了她覺得好的,給了沈家。
沈局心裏,自然是心知肚明,那被封的十五間店鋪門面,確實都是顧綰母親的東西,只是用了兩年,他已經當成自己的東西了。
顧綰看着到了這個時候,還這麼不要臉的沈局,緩緩起身,聲音頗冷:“難道,你那十五個電話,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含笑說了這話,顧綰從座位上離開,準備上樓洗澡休息。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言看着這一切的沈琴,想也不想,抓起自己面前那碗涼透的湯,看着顧綰的背影,直接扔了出去。
有凌冽的風從背後吹來,帶着不懷好意的氣息,顧綰眸光極冷,身體急速朝旁邊移動,她這才移開身體,那碗湯也砸了過來。
‘啪’,碗和湯砸在地面上,碗的碎片和湯濺了一地。
滿心歡喜以爲能砸到顧綰的沈琴,不可置信的看着這一幕,看着顧綰避開自己那扔過去的碗,看着她完好無損的站在一旁。
那一瞬間,沈琴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放在桌上的手。
沒有猶豫的抓起了桌上的空碗碟朝顧綰砸了過去,而餐桌其他人,則是漠視這一切,沒有人想過出手,幫一幫顧綰。
哪怕是顧沉,這個自詡是個好哥哥的人,都沒幫顧綰。
至少,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顧綰一個人,是真的孤立無援的!
那些碗碟砸過來,顧綰想躲,會很輕鬆。可是那份輕鬆,在沈琴另外三個姐妹,都一起抓起手邊的碗碟,朝顧綰砸過來後,就喫力了。
冷眼看着那些砸過來的碗碟,顧綰覺得,她對她們,過於善良了。
這裏,可是顧家,而不是沈家,任由一個外人,蹬鼻子上眼。這不是件好事,這是她作爲顧家人,面子和尊嚴,受到質疑的表現。
成功躲過飛過來的碗碟,顧綰縱然有三頭六臂,可到底還是心有力而不足,眼看着沈畫伸過來的盤子,就要砸到顧綰眼睛。
而顧綰,卻無法避開,衆人都等着看顧綰受傷時。
一隻手,伸了出來,替顧綰擋住了那飛過來的盤子。
強而有力的大手,將顧綰護在懷裏,緊緊地抱住,如待珍寶。
那些飛過來的碗碟,就這樣,統統砸在了男人的身上。
而他懷裏被他護着的顧綰,卻是完好無損,毫髮無傷。
噼裏啪啦的碎片聲音響起,顧綰被男人護在懷裏,身體隨着那一聲聲的破碎聲音輕顫着,鼻息間,是那股清寒的味道。
來的人,正是陸遇。他一手護着顧綰的腦袋,一手抱着顧綰。
替她遮擋了那些傷害,她是他的世界。就好比這一刻的顧綰,紅着眼,看不到,只能聽着那些碗碟砸在陸遇身上的聲音。
一聲又一聲的響起,砸得顧綰心臟的位置,都跟着痛了。
突然多出來的陌生男人,讓沈家四姐妹手裏的動作停了下來。
蘇秦和白睿軒一同從外走來,就看到這觸目驚心的一幕。
兩人皆被嚇了一跳,只見顧綰和陸遇腳邊,全是各種碗碟碎片。
陸遇身上,那身名貴的西裝,早已被各種污漬沾染,不復名貴。
蘇秦陰霾的目光掃了一圈餐桌上的人,忙朝陸遇走去,“陸爺。”
白睿軒快步朝顧綰走去,他的身體微微發抖,他看着顧綰腳下一地的狼藉,他不敢想,如果陸遇沒有及時出現。
他們綰綰,將會經歷怎樣的苦痛折磨,顧家人,真的過分了!
餐桌這邊,顧家人見到來人,慌忙從座位上起身。
顧綰的手,緊緊地抓着陸遇的手,從他懷裏抬起頭來,紅着眼聲音顫抖地罵他:“你幹嘛要替我擋,我自己可以的,我不需要你的……”
她話沒說完,陸遇將她再度抱入懷裏,“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是你男人,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無法保護好,我會很失敗的。”
聽了他的話,顧綰喉嚨哽咽,鼻子很酸,她只問他:“痛不痛?”
陸遇朝她笑了,聲音低沉,極爲溫柔:“不痛,無礙的。”
顧綰問了陸遇,從他懷裏走了出來,朝着餐桌走去,她看着沈家四姐妹,眼裏染上了滔天的怒火,打她的男人,實在該死!
‘啪’,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沈琴的臉上,不等沈琴緩過勁來,又是一巴掌,極其響亮的打在了沈琴的另一邊臉上。
沈琴三個妹妹見沈琴被打,怒目瞪着顧綰,就要朝她撲過來。
而顧綰,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直接抓起桌上的湯碗砸過去。
‘啊’,慘叫聲響起,沈畫捂着被砸中的額頭,熱熱的液體從額頭上流了下來,她伸手去摸,一手的鮮血,很是刺眼。
沈棋和沈書見沈畫受了傷,更加的生氣了,而顧綰手裏的動作沒有停下來。她目光所及之地的餐盤,皆被她朝三姐妹扔了出去。
一時之間,鬼哭狼嚎的聲音,在顧家的餐桌之上響起。
站在顧綰對面的沈琴,看着如被惡魔附身的顧綰,嚇得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而沈局夫婦,從呆愣中回過神來,局面已經造成。
沈棋、沈書、沈畫三人,一聲狼藉,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在她們身體周圍,碎了一地的瓷碗碎片,場面一度驚心動魄。
沈家四姐妹,唯獨沈琴的情況稍好一點,可是顧綰又怎會放過她呢。抓起手裏僅剩的一個盤子,顧綰對着沈琴的額頭,直直砸了下去。
“啊……”
痛苦的慘叫聲響起,沈琴捂着自己的額頭,鮮血直冒,臉上還掛着盤子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