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奧迪a8穿行在幽靜的夜色裏,車身穩定得彷彿沒有在行駛。網 蘭溪將頭歪在靠背上,目光無焦點地望着窗外掠過的景物。一天一地,一水一橋,一街一角,一樹一燈。各自飛身掠過,各自與她無干。
月慕白擔心地望了她一眼,騰出一隻手來放了音樂來聽。有和緩的哼唱響起,傳來磁性的英文歌聲:
if0the0hero0never0es0to0you.
if0you0need0someone0you‘re0feeling0blue.
if0you0wait0for0love0and0you’re0alone辶.
if0you0call0your0friends0and0nobody‘s0home.
but0if0you0wanna0cry澌.
y0shoulder.
樂曲聲漸漸高亢明亮,衆人輪唱的嗓音穿透夜色,彷彿月光終於劈開天際雲翳,清洌灑向人間。
蘭溪吸了口氣,轉回頭來望月慕白。
穩重儒雅的男子,便是開着車,都彷彿身馭駿馬般,踏着盛裝舞步地優雅。蘭溪便輕輕笑了聲,“月總,謝謝。儘管我上學的時候英語聽力就一塌糊塗,可是最後兩句,我還是聽懂了。”
如果你想哭,那就依在我肩上。
月慕白沒說話,只將車子直接開到海邊去。海天明月,天地銀白,他這才熄了火轉頭來望她,“願意跟我說說麼?”
蘭溪笑了,卻搖搖頭,“我說過了,我此時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月總您。”
就像所有的言情小說或者愛情電影裏的設定情節,女主角當對男主角的愛情產生疑惑與動搖的時候,就是深情男配出場的最佳時機。男配充分向女主展示出溫柔的力量,如果編劇再狠一點的,就乾脆這個晚上安排男配跟女主共度一夜。
沒錯啊,這樣的安排也是符合人性。女人在對愛情產生迷惘的時候,是最容易將愛情本身當做報復的工具。心底有小小的魔鬼叫囂着:“他不是背叛我的愛情麼?那我也背叛他好了!”於是半推半就地就跟男配成其好事
可是她不想。
就算自己也疼了,心裏也飄起過陰雲,可是她不想那樣。
“今晚的月色很美,方纔的歌兒也很好聽。謝謝你月總,我該走了。”蘭溪想要打開車門,邁步離去。
“蘭溪!”月慕白探過身子來,“你是從龐家樹妻子的店裏出來,我記得你說過跟她是姐妹兒。小樓英雄救美的報道我也看到了,我沒忽略掉記者記錄下來的尹若母親的話尹若是小樓七年前的初戀,對不對?”
月慕白輕輕嘆息,“尹若現在在鬧離婚,她爲的是要再回到小樓身邊。而你剛剛跟小樓在一起,你現在彷徨又痛苦。所以你剛剛站在馬路牙子上,彷彿隨時都可能倒下來,被滾滾車輪碾壓而過!”
蘭溪深深吸氣。
這些事情,看似隱晦,實則早晚是瞞不過睿智的月慕白的,蘭溪早就知道可是此時聽月慕白這樣明白地說出來,她還是感覺好難過。
看見蘭溪面上流淌而過的疼痛,月慕白深深嘆息,“蘭溪,這也正是是我最擔心的。我知道你是愛着小樓的,我也願意相信小樓是真的愛着你的。可是蘭溪,每一段時光都不是孤立存在的,每個人都會受到過往的影響,可能人這一輩子短短的幾十年,都會積重難返。”
蘭溪聽着反倒笑了,轉頭來目光明亮望向月慕白,“所以月總給我的建議是什麼呢?”
月慕白閉了閉眼睛,“蘭溪,趁着你跟小樓剛剛開始,一切還都有轉圜的餘地,所以現在你可以暫時向後退一步。給小樓和你自己一點時間,看清楚自己的選擇之後,再重新開始交往也不遲。”
蘭溪就笑了,“月總的意思是,總裁終究會想起七年前的舊情,然後放棄我這個剛剛開始的,轉身奔回尹若身邊去。”
月慕白眸色沉痛,“雖然這個現實很殘酷,但是它的確是有可能發生的。”
蘭溪便越發笑得控制不住,可目光卻漸漸冷卻了,凝眸望月慕白,“月總,其實我一直想問您一句話:傷害自己至親的人,真的會讓人感到快樂麼?”
蘭溪想着之前尹若的眼淚和說出的話,她就想要笑,“是不是有些人明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他們明白自己也許沒辦法去扳倒強大的對手,於是就從自己身邊至親的人下手?只因爲他們知道,那些至親的人不會對他們防範,也不捨得反擊他們,所以他們才恃寵生嬌,都不顧了自己的良心?”
“蘭溪!”月慕白沉沉低呼,“原來你已經這樣看我?”
蘭溪正色望月慕白,“我這樣說的,也許是您;也許是尹若;也許是這世上任何一個披着這樣畫皮的人。如果您沒做過這樣的事,那我向您鞠躬說一聲抱歉;如果您也做過這樣的事,或者正預備着要做這樣的事情,那我罵的,就是您!”
“蘭溪”月慕白眸子裏飄過迷茫月色。
“夠了月總,就說到這裏吧。您之前說送我回家,到我樓下轉身就走,可是您卻自毀前言,將我帶到海邊來。我今晚沒興致跟您一起賞月,我難過了寧願鑽回自己的被窩去哭幾聲。不消您的好心與溫柔了,我根本就不需要。”
蘭溪說着推開車門走出去,一天一地的月色迎面而來,她立在海風裏深深呼吸。
是難過了,可是誰說難過就要去找別人?她早已學會自己療傷。
月慕白坐在車裏,遙遙望着蘭溪的身影越走越遠。天地銀白,她微微佝僂着身子,像是一隻小小的蝦,負重卻執着地一步一步走向前方。
車裏的音響還在一遍一遍地播放:“”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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