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許並沒有那個本事,可是生活與人從來不成正比。
並不是你一定要足夠的強大,才能夠做成某些事情的!
很多時候,看似越不可能的人,往往越可能做到那不可能的事情!
.........
赤炎會,一切平靜如昔。
飛機穿越了層層雲海,終於落在這個神祕莊園的草坪上時,時間正好是凌晨。
遠處城市的燈火依然璀璨輝煌,近處的一切卻是幽深冷謐。
彷彿這就是一個完全與外界隔離的世界,即使就連空氣似乎也是隔開了的,邵祈看着天空有些暗淡的星光,微微嘆了一口氣。
“到了!”邵華突然出聲,伸手就摟着有些出神的邵祈的腰。
回過神來,邵祈恩了一聲。
邵華也不看他,對着旁邊已經出現的嚴烈點點頭,就朝着主屋的方向走去。
邵祈自然也不矯情,順着他的腳步也走了去。
朦朧的月光,夾雜着明亮的燈光,兩人的身影有些異樣的和諧與美好!
“看什麼呢?”厲奕凡自飛機臺階上走下,拍了拍嚴烈顯得有些僵硬的肩膀。
他剛剛看着那兩個人的離去,正兀自發呆思考着。
厲奕凡眼神眯了眯,走到嚴烈面前,道:“這樣不好麼?爲什麼非要糾結那麼多呢?”
嚴烈移眸,那眼神是少見的冰徹透骨,似乎面前的人並不是跟他有了無數次肌膚之親,且他自己也放不下的厲奕凡一般。
鋼鐵一般的手指狠狠的捏住他的下巴,比他高出大半個頭的身子緩緩的壓下,道:“我決不允許當初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厲奕凡皺眉。
“你們倆的確是同學,可你也別忘了,你是在道上混的!”冷冷警告,嚴烈不屑道:“普通人的同窗之情,在你而言又能算些什麼?”
“.............”避其鋒芒,厲奕凡心中自有計較,不再說話!
“怎麼不說話?”可嚴烈似乎並不樂於見到他這個樣子,一改平時冷冽少語的姿態,居然問了起來。。
天上下紅雨了?
還是這人更年期提前了?
厲奕凡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說話!”嚴烈眼裏,已然是醞釀起一股無名火焰了。
“我能說些什麼,該說的話你老人家不都在說麼?繼續說啊,我還沒有聽夠呢?”厲奕凡四兩撥千斤,斜眼中帶着絲絲撒嬌的挑釁。
“我不會放過他!”嚴烈暗歎一口氣,手中的力道微微一鬆道。
“邵華是不會讓你傷害他的,而我,也不希望你這樣!”厲奕凡認真看着他,腦子裏面努力的回想着書上說的含情脈脈四字。
該死的邵祈,他這可是在犧牲色相了!
可是明顯,他這個動作非但沒什麼用,反而更加的害人害己了!
嚴烈手中剛剛鬆懈的力道,猛然間一下收緊的拉扯,厲奕凡就不受控制的被拉到了他的懷裏。
下巴一陣巨疼,厲奕凡似乎聽到了骨頭嘎嘎作響的聲音,他不明所以的抬頭,只見嚴烈的雙眼那是叫一個怒紅通天。
他吞了吞口水,道:“你,怎麼了?”
“你再說一遍?”嚴烈聲音如霜似寒。
厲奕凡抖了抖,硬着頭皮道:“你怎麼了?”
“上一句!”
轟.....
厲奕凡腦袋一熱,這人的佔有慾也是恐怖之極的啊,他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招惹他,當然他更不敢和他犟下去。
這就是他和邵祈的差別,邵祈從小走的是中庸之道的成長方式,骨子裏面就像是茅坑裏面的石頭一般,又臭又硬,凡事總是一根腦筋死磕到底。
所以,他纔會和邵華之間發生那麼多不快,所以他身邊的人纔會因此一個個的遭殃!
而他厲奕凡,自小摸爬滾打,見慣了各色的不公,經歷了無數的亂七八糟。
他的生活是百變的,說好聽了他叫處事圓滑,說白了他就是個貪身怕死之輩,只要能夠生存,他其實是什麼都可以接受的。
所以,他看着嚴烈正色道:“你會看着別人殺了我麼?”
“自然是不會的!”眼中憤怒依舊,嚴烈毫不猶豫的回答。
“沒有人能殺了你,即使出現了意外,我勢必將那人挫骨揚灰!”
“那就對了!”
“不要轉移話題!”嚴烈一手狠狠的勒住他的腰,厲奕凡臉上瞬間一黑,疼的差點背過氣。
這是酷刑,他知道他的腰最怕疼!
死抽一口氣,厲奕凡可不敢大聲嚷嚷,嚴烈不喜歡那個調調的。
所以他只能忍着內傷的可能,道:“你都不會看着別人殺了我,那麼邵華會看着別人殺了邵祈麼?”
見嚴烈不說話,厲奕凡接着道:“你其實再清楚不過,邵華對邵祈的重視和在意遠遠超出你我的想象,你要是動了他.........”
“不肖你廢話!”嚴烈冷哼,鬆手任厲奕凡的身子晃了晃,也不管他差點摔在地上的窘態,徑直就要轉身。
“哼,我廢話,我說的是實話!”厲奕凡臉色鐵青。
這人是怎麼了?就像個榆木疙瘩一樣!
他記得他之前還沒與這麼絕對的,他記得他根本就沒有殺邵祈的打算是,這是怎麼回事呢?
他不過才離開他短短半日,這期間難道發生了什麼麼?
於是,他問:“我不在的期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見嚴烈的身影絲毫未曾停留,厲奕凡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伸手就攔在他面前。
“我必須跟你說明白了,你不能動邵祈,不論是爲了我還是爲了邵華!”
“.............”
見嚴烈不說話,厲奕凡陳之以情曉之以理的道:“假如邵華殺了我,你會怎麼辦呢?”
嚴烈皺眉!
厲奕凡伸手抱着他,道:“很難受,很難以想象是不是?”
“他是你最親的夥伴,是你生死與共的兄弟,你接受不了是麼?”右臂緊了緊力道,厲奕凡接着道:“他又能接受的了麼?”
“我......”嚴烈喉嚨發出一個有些遲疑的單音。
“來自身邊人的傷害往往要重的多得多!”
“他若是爲邵祈報仇,那麼你們之間的兄弟情誼就散了,他若是不報,那你覺得他會怎麼選擇?”
嚴烈沒有說話!
可是厲奕凡卻熱衷於讓他想起這個事情,於是乎道:“也許,他會不顧一切的毀滅,讓無數的人下地獄去給邵祈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