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雅站在門口,對着一臉睡相的王小白說:“昨天你走的匆忙,有個東西你忘了拿,所以我就特意找我媽要了阿姨的電話,問了地址,給你送過來啊。”
“什麼東西?”
我昨天就帶着自己出去了,能忘了什麼?
難道是丟了人?
他心裏犯嘀咕。
“我呀。”
她淺笑嫣然,一點兒也不害臊。
“……”
我這是被撩了?
王小白有點懵,這都什麼情況啊,這才見了一面就主動找上門了,要是再多見幾次,下次是她家還是如家?
老王同志這會兒也湊了過來,看着家裏忽然多的一個女孩兒,跟王媽問:“這女孩誰啊?”
“咱們家豬拱的白菜。”
王媽很滿意,對王小白又充滿埋怨的說:“你說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明明都跟小劉談好了,非得說人家姑娘看不上你,真是太不像話了。”
王小白懵的不行,這都哪跟哪啊。
不過人都來了,也不能趕人出去,就當是拜年了吧。
“行了,去樓下坐着談吧。”
……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變成了大明星,這事兒還得從我送快遞的時候,出了一場車禍說起……罵了一頓人,莫名其妙的火了,然後參加了什麼偶像練習生……”
一羣人坐在一樓偌大的客廳裏,一家人加上一個莫名其妙送上門的相親對象,開啓了對王小白的三堂會審,王小白獨自坐在一邊,乖乖的
王爹王媽聽着他講述,半個小時內,一言不發,家裏沉默至極。
劉文雅已經驚呆了,從來沒想到原來一場意外,可以將一個人改變的這麼徹底啊。
參加練習生,寫歌,開公司,拍電影,接綜藝,一樁樁,一件件,聽起來比他的電影還要精彩。
“爸媽,你們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看着還在沉默的父母,王小白無奈的問,生怕這兩個神經大條的父母,忽然開了竅,認出自己不是他們的兒子了。
“也就是說,你現在已經賺了至少兩億了?”
王爹問。
王小白說:“其實不止,《那些年》的電影票房分成,加上亂七八糟的版權,賣了1.5億(算上二次上映後的票房),《人在囧途》沒那麼多,但也有一個億多點吧,賬面上有兩個億左右。如果要算上還沒下畫的《夏洛特煩惱》,按最低20億的總票房成績來算,我作爲出品方,能拿到32%的票房分成,扣扣稅啥的,能有5億,各項版權算上,應該有小一億吧。”
“也就是說,你快成十億富豪了?”
王媽不淡定的問。
王小白默默點頭。
“那公司呢?公司都有誰入股?”
王爹繼續問。
“我一個人的。”
“有多少員工呢?”
“雜七雜八算上,正式員工小五十人吧。”
“……”
王爹王媽又沉默了。
隨後,老兩口當着他的面小聲咬耳朵:“老王,這孩子是咱們的孩子嗎?”
“這不得問你?我雖然有參與權,但不一定有所有權啊。”
王爹悶悶地頂了一句。
噗哧!
劉文雅忍不住笑了,他爸媽也太可愛了吧?
王媽翻了個白眼,跟他是說不明白了。
“爸,媽,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王小白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樣子。
“有。”
王爹說。
“什麼?”
“你……到底還是不是我的兒子?”
王爹緊張的問。
終於要來了,雖然我和王小白用的是同一個身體,甚至我對他的過往種種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我終究不是王小白。
他嘆了一口氣,說:“爸,我……”
“唉,爸在!”王爹忽然變得激動起來,緊緊地摟着王媽,說:“老餘,你聽見沒,這孩子還是隨我啊,沒有因爲有錢了就不認爹媽了。”
“……”
合着您關心的只有這個?
王小白哭笑不得,也鬆了一口氣,說:“爸,瞧您這話說的,咱們是父子這是鐵一般的事實,誰也改變不了,科學也改變不了。”
“嗚嗚,孩子長大了……”
老兩口哭成一團,王小白無奈地看向劉文雅,希望她不要介意這對戲精爹媽。
劉文雅微微一笑,做了個口型:“你爸媽很可愛。”
王小白無語。
在老兩口哭成一團的時候,王小白的電話響了,是凌煙兒打來的。
他歉意地跟劉文雅說:“抱歉,我接個電話。”
說完,他走向一邊,接聽了電話,說:“喂,煙兒。”
“你在幹什麼呢?”凌煙兒問。
“在家啊,有事?”
“怎麼?你不給我打電話,還不許我給你打電話?”凌煙兒不滿的是說。
這丫頭喫火藥了?
要是往常,王小白還有心思逗逗她,今天被劉文雅和爹媽折騰半天,實在沒心情,說:“沒這意思,就順口說說。”
“你家在哪?”
“徽州啊,咱倆認識這麼久你連這都不知道就過分了吧?”王小白吐槽着。
“我當然知道是徽州,我問的是具體地址。”
“你該不會是……”
一個可怕的問題浮現腦海中,讓王小白傻了。
“對,我今天來徽州參加一個商演,正好你不也在家過年嘛。我就想着說來都來了,不來看看你,我這個朋友當的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正好,商演的公司送了我一些高檔禮品,我順帶給叔叔阿姨帶過來。”
凌煙兒巴拉巴拉的說着,故意用着正常的語氣,一顆心已經懸在嗓子眼兒了。
王小白很無語,撒謊的技巧能不能高明點,就徽州這個三線小城市,哪個公司請的起你來商演啊?
他又不傻,對凌煙兒那點小心思,在拍《夏洛特煩惱》的時候就看的一清二楚,但又無法回應。
很苦惱。
可現在人都來了,總不能拒絕吧?
他說:“我知道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哼,這還像句人話!”凌煙兒傲嬌的哼了一聲,心裏甜滋滋的。
天知道她有多瘋狂,爲了找個藉口過來找他,給了徽州最大的百貨商場十萬塊,讓他們來請自己免費商演,把對方嚇得還以爲遇到騙子了。多方確認後才欣喜若狂地邀請凌煙兒過來,安排了一場商演。
她又搭錢又搭面子過來看他,他要是連句像樣的話都不說,那顆萌動的心估計就會在這個冰冷的冬天,徹底死去。
“爸,媽,你們慢慢哭啊,我得出去接個朋友,很快就回來。”王小白衝着還抱在一起哭的爹媽說,又看向劉文雅,帶着驅客意思的說:“你是跟我一起出去,還是在這裏再坐一會兒?”
劉文雅當什麼都沒聽出來,說:“我還是留下來照看一下叔叔阿姨吧,你放心去吧。”
得,看來趕不走了。
王小白嘆口氣,說:“那就麻煩你了。”
出了門,打了一輛網約車,來到凌煙兒商演的百貨大樓。
她孤身一人,連個包都沒帶,腳邊放着大包小包的禮物。
穿着米色的羊絨大衣,裏面是一件淺色的毛衣,下身卻只穿了個小裙子,兩條筆直白嫩嫩地大長腿,蹬着一雙雪地靴,在冷風中跺腳驅寒。
徽州的冬天還是很冷的,最冷的時候能有零下十幾度,今天的氣溫雖然有點回暖,可白天最高溫度也才五六度。陽光看起來明媚,但照在臉上一點溫度也沒有。
這丫頭,就算是真的商演也沒必要這麼賣命吧?
王小白充滿心疼地想着,走下車。
凌煙兒一眼就看見了他,哪怕他戴着墨鏡、口罩和帽子,衝着他興奮地招手,一溜小跑走了過來。
王小白也樂了,這傻丫頭。
“等很久了吧?怎麼不在裏面等?”
王小白說着,將厚厚的羽絨服脫下來,套在她的身上。臃腫的羽絨服將她嬌小的身軀完整的包裹着,嬌俏中透着可愛。
她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傻樂。
王小白提起她帶來的東西,向四周望瞭望,沒看見平時總跟着她的助理,問:“就你一個人啊?夢夢呢?”
“她回家相親了,我就沒讓她來。再說了,我這麼大的人了,又不是不能一個人出門。”凌煙兒不滿的說着,其實心虛的很。
這次商演純粹是她個人的行動,讓助理查到的商場的聯繫方式,跟家人藉口說自己出去玩,就一個人偷偷溜了出來。
王小白又是一陣心疼,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大致能猜測到一些。
“傻丫頭。”
“哼!”
她皺起瓊鼻,嬌嗔着表達自己的不滿,心裏樂呵呵的。
“走吧,回家吧。”
……
倆人回了家,爹媽已經不哭了,正在準備午餐,劉文雅也繫着圍裙,在廚房幫忙。
“你回來了啊?”
看到王小白回來了,身邊還帶着一個熟悉的明星,劉文雅故作沒看見,用着最自然的語氣跟他打招呼,就像這是她家一樣。
“嗯?”
女人的直覺是靈敏的,凌煙兒一聽見劉文雅的聲音,警惕心大起。
大家都知道王小白是獨生子女,不可能說姐姐妹妹。也不像是來做客的表姐表妹,這是過年,拜年的話都是一家子來的,哪有一個人過來走親戚的?
那麼,答案只剩下一個可能——這個女人,想染指本王的男人!
凌煙兒雖然一下認識到了對方的身份,但並沒有故意表露出敵意,像個不成熟的小女孩。
她雖然天真爛漫,但不代表傻。
傻子在娛樂圈,會被喫的連骨頭都不剩。
“這位是?”
她看着王小白,明知故問。
“你好,我叫……”
“她是劉文雅,是我媽媽朋友的女兒,她媽媽讓她給我媽媽送點東西……”王小白搶先接過話茬兒,免得這女人胡說。
“對,我的確受我媽媽所託,給阿姨送點東西的。”劉文雅笑的很鬼魅,散發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妖嬈嫵媚。
“小雅,你媽讓你送什麼東西啊?你來的時候我怎麼沒看見?”
幾人本來已經達成默契,然後坑兒子狂魔出現了。
氣氛一下變得尷尬起來了。
這時,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總算是給王小白一個臺階了。
是阿冰打來的。
“阿冰啊,怎麼了?”
“你在家嗎?”
“在啊。”
“等我,一會兒到。”
“可我在老家啊……”
“我知道。”
慕容冰淡淡的說。
“……”
王小白傻眼了,這是什麼操作,阿冰怎麼也來湊熱鬧了?
他本能地看向凌煙兒,凌煙兒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說:“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發了個朋友圈啊。”
王小白打開手機,看了看,的確是發了個朋友圈——倆人一起在車上的時候她拍的兩個人的合影,還特意將地點標註了出來。
王小白看着一臉無辜的她,我怎麼就沒看出來,原來你纔是國內最強的演技派呢?
好嘛,三個女人沒一個好惹的,都是人精啊。
半個小時後,王小白在別墅門口見到了開着車的慕容冰。
車上,一臉惆悵的王小白問:“阿冰啊,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那個……額,沒別的意思啊……我就是想說,你怎麼忽然想來徽州了?是有事情?”他小意的問。
“有。”
“什麼事?”
“想你。”
女王霸氣威武,給女王跪了!
這兩個字從她的口中說出來,不帶一絲的煙火氣,卻讓王小白的血液沸騰了。
阿冰這是在……撩我?
我做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