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白從於勝男的辦公室走出來,沒想到又遇到了一個熟人。
今天是什麼情況,處處都是熟人?
“臺長,您怎麼在這?”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一手促成《嚮往》的副臺長。他因爲《嚮往》在央視內部一時風頭無兩,也因爲《嚮往》遭殃。可以說是利弊都被他碰上了。
“知道你來央視,我這個當主人,怎麼着也得過來見見你不是?”副臺長笑着說,隨後語氣又帶着一絲的愧疚,說:“當初是我把你拉到央視,簽了一個電視節目獨立製作人的合同,才讓你有後面的無妄之災。雖然這事兒不是我乾的,但卻因我而起。說起來,對你也是有些虧欠。”
這話也不知道真假,反正王小白就當真的聽了。
他說:“臺長您言重了,當初您也是一番好心,只是……只能說天不遂人願吧。”說着,他想起了於勝男之前氣急敗壞的樣子,又覺得十分暢快,說:“但現在看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哈哈,你能這麼想就好。”副臺長笑了一下,說:“走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到我那喝杯茶?”
王小白知道,茶非好茶,但不得不喝。
他說:“那就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
說話間,兩人來到副臺長的辦公室。
比起於勝男,副臺長的職級高了很多,辦公室也很寬敞,裝飾典雅,有很多古董。
“來,這是我託朋友弄的上好的明前龍井,平時自己都不捨得喝,你嚐嚐味道。”副臺長端來一杯茶,王小白不敢託大,趕緊雙手去接,樂得副臺長呵呵直笑。
“剛剛從於勝男那小丫頭出來?”副臺長隨意的問,但顯然,王小白的一舉一動,都沒能逃脫這位實權者的眼睛。
王小白說:“是啊。”
“剛剛聽見她在辦公室砸東西,沒談妥?”副臺長說。
王小白聳聳肩,說:“她把我當傻子,能談妥纔怪?”
“哈哈哈!”副臺長哈哈大笑,對王小白的坦誠很有好感。
王小白大倒苦水:“副臺長,有些掏心窩子的話我不敢跟別人說,但是跟您我可得好好說說。《嚮往》這個節目,當初星辰大海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和心血,才一步步有那點成績?我也承認,之前的合作模式對央視來說是虧了,可我也不是不願意修改合同。可是人家倒好,對我提的方案看不上,非要……”
說到這裏,他憤憤不平,充滿委屈的說:“說難聽點,這不就是過河拆橋嗎?”
副臺長低着頭喝茶,對他說的並不發表意見。
能做到這個位置上,有幾個是蠢人?
王小白看似是在大倒苦水,實際上是在跟他傳遞一個信息——央視想繼續拍《嚮往》,就必須滿足他的基本訴求,否則他寧願放在那長灰,也不可能爲央視做嫁衣。
“臺長,這您可得替我做主啊。”王小白說,表面上是在求副臺長做主,實際上是在釋放自己的善意——他只和副臺長談《嚮往》的事情,其他人誰來都不行。
副臺長微微搖頭,說:“小白,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你別看我在央視位置挺高,但實際上各方掣肘,想做點事情……算了,跟你說這個也沒什麼意義。我只能跟你說,我會盡量幫你斡旋,至於能不能成,最後又談成什麼樣,那我可不敢給你保證。”
老狐狸!
這是在談條件啊!
王小白在心裏暗罵一聲,就是不接茬,說:“臺長,要是連您都沒有辦法,?那我是一點辦法也都沒有了。”
小狐狸,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滑頭的很!
見王小白不接茬,副臺長暗暗着急,開始挑明一些:“小白,你也知道,我現在是空有名號罷了,至於這手中的權利……有是有,但想做事情……難咯。”
得,看來必須得給點甜頭了。
王小白微微一嘆,隨後問:“臺長,我能幫您做點什麼?”
“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我現在需要增加自己的話語權,而一檔爆火的欄目,或者電視劇,都能做到。”副臺長這下把話算是說明白了。
王小白心中一喜,想要爆火的電視劇這還不簡單?
《徵服》已經拍完了,正在後期製作。
《武林外傳》進展飛快,再有個把月也就殺青了。
這兩個電視劇,隨便哪一個都是現象級的存在。
正好,他們也在尋求發行的事情。
現在副臺長主動開口要電視劇,這不是瞌睡有人送枕頭嗎?
可談生意要是太容易談成,對方就不珍惜。
王小白露出難色,說:“臺長,電視欄目現在我是真的黔驢技窮了,倒是我們公司自制的兩部電視劇有一部完成了,另一部也在收尾中。這兩部電視劇都是我擔任編劇,也一定會成爲《士兵突擊》一樣的現象級電視劇。可……”
《士兵突擊》的爆火,的確是驚豔了所有人一把,打出了星辰大海電視劇的名聲。
所以聽王小白這麼說,副臺長的臉上閃過一抹狂喜的表情。不過隨即王小白又一臉爲難的樣子,讓他意識到王小白是在跟自己談條件了。
“怎麼?有難處?”他問。
“算是吧,兩部電視劇,我們已經答應番茄臺,優先給他們。這會兒要是反悔,番茄臺那也不好交代啊。”王小白一臉艱難的說。
“小滑頭!”副臺長笑罵一句,說:“你就說什麼條件吧!”
王小白直叫屈:“臺長,我哪敢跟您談條件啊,我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頓了頓,他直接開始亮刀子了,說:“根據我們跟番茄臺簽訂的意向書中規定,在同等條件下,他們有優先購買權。所以……”
“行了,我也不問你他們給了什麼條件,我只問你一句,七套晚上8:30的時間段,能不能讓你滿意?”副臺長直接打斷他的話,十分果決的說。
王小白的嘴巴微微張大,最後又眨巴眨巴眼睛,將心中的狂喜按下去,說:“能,能,能滿足!”
“小滑頭,學那麼多花花腸子幹什麼?”副臺長說了一句,看似是在罵,但實際上卻透着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心。
王小白嘿嘿一笑,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
副臺長說:“對於《嚮往》,你這邊是什麼想法?”
王小白這次不再繞花花腸子了,說:“臺長,現在在央視裏,您是我最信的過的人,我也就不跟您繞彎子了。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所有的版權收益,我們兩家五五分成,製作費用也必須五五承擔。至於要求增加一些主咖的想法,我們可以同意,但新加的主咖,必須由兩家共同通過纔行。否則寧願不加任何新的主咖,也不會只聽一方的意思。”
“這……恐怕有點難辦。”副臺長皺眉,說。
王小白絲毫不擔心,眉心舒展,笑着說:“他們會同意的。”
“爲什麼?”副臺長嗅出了不尋常的味道。
王小白笑着說:“因爲在下一期的《雞條》,我帶着《藥神》所有的主創參加了。”
副臺長沉默一下,隨後也跟着舒展眉心,笑着說:“哈哈,你小子可真夠損的,想一下打死他們啊!哈哈哈,不過這樣一來,我這邊也就好操作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王小白從不參加綜藝,這憋壞了很多觀衆。
所以,他不參加就不說了,一參加,那麼必然是爆炸。
《雞條》穩了。
……
10月21日,王小白從京城返回江城。
而在這期間,《雞條》節目組已經開始爲第三期內容預熱,放出了精彩片段,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引起了熱議。
片段一:
王小白拿着一個道具,充滿壞笑的對楚天歌說:“天歌,前幾天你不還問我怎麼在《雞條》上找感覺嗎?看好了,哥今天就免費教你一招!”然後觀衆還沒看明白到底怎麼回事,王小白又衝着汪寶寶大喊:“寶寶,快跑!”
隨後,鏡頭又切換,楚天歌一臉無辜、可憐,弱小又飢餓。
再配合着他們做的後期製作,將楚天歌襯托的更可憐。
片段二:
“槍在手,跟我走,殺小白,搶阿冰!”
雞條男人幫齊聲大喊着。
片段三:
“我嗶!”
“這是在耍賴啊!”
“綜藝節目還能這麼玩?”
雞條男人幫憤怒的喊着。
……
這幾個片段都沒頭沒尾,但卻懸念十足,勾起了所有觀衆們的好奇心。
“王小白到底做了什麼壞事,讓天歌看起來這麼可憐?”
“還有雞條男人幫,這羣壞傢伙平時不是挺愛自相殘殺的嘛,怎麼這會兒槍口一致對準了王小白?”
“啊啊啊,只是看了幾個片段,就讓我對第三期的《雞條》充滿了期待。”
“這是王小白綜藝首秀,雖然不看《雞條》,但爲了王小白,我要破例了……”
這一波炒作十分成功,第三期《雞條》還沒播出,熱度就高漲不下。
“王小白就是個牲口,請大家在本週日晚8:30,鎖定番茄臺,與我一起討伐王小白!”這時,楚天歌一條推博,又激起千層浪。
“王小白終於對天歌伸出了惡魔之手了嗎?好期待……我的意思是說,我一定會帶着批判的目光看《雞條:我與王小白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AVI.》。”
“這是逼我必須老老實實守在電視面前啊。”
“……”
在一羣網友集體飆車中,第三期《雞條》終於開播了,所有觀衆都戴好了安全……不是,是套好了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