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等我一下。”
王小白和慕容冰在前面走,剛剛那個耍了他的小子在後面追着。
慕容冰頭也沒回,腳步更是沒停下半分。
王小白問:“你認識他?”
“算是世交吧。”慕容冰點點頭,也沒隱瞞,說:“他叫雲揚,是華文娛樂的少東家。”
“聽你這說話的口氣,這中間有故事啊。”
“算是吧。”慕容冰微微嘆口氣,說:“算是上一代的恩怨了。三十多年前,我爸和他爸創立了華文娛樂,後來因爲種種原因,我爸帶着團隊離開了華文娛樂,纔有了現在的雲海娛樂。”
王小白點點頭,他還沒想到老狐狸一般的慕容乾也有喫虧的時候。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但其中有多少血雨腥風的鬥爭,只有當事人知道。
不過有件事是明顯的,這兩家肯定是掰了,不然慕容冰也不會對後面那小子置之不理了。
慕容冰不願意多說,王小白也沒多問。
所謂慈善晚宴,除了讓一羣人胡喫海塞後,最終的主題肯定是慈善。
這次慈善晚宴參與拍賣的拍品,都是前來參加晚宴的明星無償捐助的,所得善款用來捐助江城偏遠地區的留守兒童。
WTF?
江城還有留守兒童?
王小白有種開了眼界的感覺。
主持人在臺上噼裏啪啦說着一堆彩虹屁,大致就是感謝大家來參加慈善晚宴,關注兒童健康之類的話題。
要是沒見識到“發傳單”的事,王小白還會對這些人的行爲表示讚賞。
但見識到內幕之後,他忽然發覺,什麼狗屁的慈善不慈善都是假的,主要目的就是拉皮條——給富商富婆,給各大影視公司的巨頭。
“這次我們要拍的拍品,是由白秋工作室的白秋先生捐贈的一款浪琴男表,起拍價5萬元,每次競價不得低於兩千元。”主持人說着,大屏幕上呈現出一個手錶畫面,通過不同方位展示着。
王小白撇撇嘴,低聲說:“真當在場的人都是傻子啊?”
慕容冰沒說話,倒是雲揚的聲音忽然鑽了過來:“就是,這手錶一看就是新的,店裏也才賣四萬出頭,他開口就要五萬,誰給他的臉?”
“咦,聽你這話的意思,你也挺討厭他?”王小白笑了。
“談不上討厭。”雲揚撇撇嘴,說:“就是每次看見他笑的時候,都恨不得抽他兩巴掌,真特麼娘。”
“哈哈,英雄所見略同。”王小白笑着,不過聲音有點大,旁邊的人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慕容冰看了他一眼,他立馬禁聲,偷偷指着慕容冰,壓低了聲音說:“小點聲,別讓她抓到。”
“你也怕她啊?”雲揚問。
“你也怕?”
王小白詫異的問。
“當然怕,從小打到大的。”雲揚一臉心有餘悸,童年陰影怕是過不去了。
“她還會打人?”
“是啊,別看她現在冷冰冰的,誰也不愛搭理,小時候老兇了,小區裏的男孩子都被她……”雲揚低聲說着,慕容冰回頭看了一眼,他嚇得立馬縮着頭,顯然童年陰影不輕,也不敢說下去了。
王小白樂了,沒想到阿冰還有這麼彪悍的一面啊?
雲揚不敢再爆慕容冰黑料了,而是饒有興趣的看着拍賣會。
別說,這哪都有捧臭腳的。
白秋捐贈出來的手錶還真有人拍,價格還不低。
“恭喜周氏兄弟傳媒的周董事長,以十萬元的價格,拍到了這款男表。我代表江城的留守兒童,感謝周董事長捐獻出來的第一筆愛心善款。”主持人喊着,燈光打在周大山、白秋那一桌,倆人紛紛朝着周圍的人點頭示意。
周氏兄弟傳媒剛剛踩着王小白出了一個大風頭,所以他們必須藉着這次機會,好好的宣傳一下。
而慈善捐款是最容易,也是最能刷名望的事情。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只要是在做善事,哪怕是爲了作秀也是值得讚賞的。就怕那種詐捐的,不夠噁心的。
別瞪眼,就是說你呢。
隨後,周大山大出血了一番,前前後後拍了好幾個,白秋也拍了三四件,舒琦拍了三件首飾。
拍品的價格,從十幾二十萬,到幾萬塊不等。
其實說起來沒花多少錢,但明天的新聞,一定是“《江城堡壘》主創人員爲救助江城留守兒童,花重金……”之類的。
王小白也拍了一個藝人的水墨畫。
畫的水平嘛,不敢恭維,但價格卻不低,三萬塊,相當於一流畫家的價格了。
沒辦法,這麼多人在,要是不拍點東西回去,又要被人罵了。
從慈善晚宴回來,王小白髮誓以後再也不參加這種狗屁倒竈的晚宴了,喫也沒喫飽,還花了幾萬塊出去。
倆人坐車,準備回去。
這時,雲揚從後面追了上來,喊着:“哥。”
“咋啦?”
王小白問。
“小傳單我拿到了,你之前說要幫我在你電影裏弄個角色的事情,還算數嗎?”那傢伙拿着一個小卡片,一臉惡作劇的說。
“開車!”
王小白臉一黑,直接對慕容冰說。
怪不得你小時候打他,換了我也天天打他,太特麼招人恨了。
……
次日,百無聊賴的王小白在公司發呆。
《藥神》還沒下畫,雖然日票房已經跌落到百萬級別,但還是有些潛力,所以大概會在11月底才下畫。
總票房也差不多出來了,37.65億,暫列華語影史第一。
40億是沒戲了,但王小白的牛逼已經不需要用40億來證明了。
這周《徵服》就在央視七套播出了,王小白一點兒也不擔心,因爲質量足夠好。
《武林外傳》也拍完了,在緊張的後期製作,已經約了央視、番茄臺、馬桶臺、浙視、蘇視和京視等幾個省級衛視,下週在江城看片。
這些事兒都由專人操心,王小白倒是不用管了。
汪寶寶自從得到了王小白的首肯後,已經趕赴東北的農村去拍攝《樹先生》了,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
倒是他,再等兩天也得趕一趟山城,去《瘋狂的石頭》客串一下。
說起來,今年還有兩個月就過完了,王小白除了演了一部《藥神》,也沒什麼作品了。
而星辰大海公司,產量卻很高,然很多大公司都眼饞。
上半年有《夏洛特煩惱》、《泰囧》和《藥神》,一部比一部強。而在下半年,除了即將完成拍攝的《瘋狂的石頭》,正在拍攝中的《港囧》、《樹先生》,和已經立項的《西虹市首富》、《這個男人來自地球》,光是電影,就足足有八部。
如果不算今年不會上映的《西虹市首富》、《港囧》、《這個男人來自地球》,也有五部作品。
這還只是電影。
三部電視劇,兩檔大火的綜藝節目。
產出之高,讓所有娛樂公司都眼紅。
正想着事,王小白的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整個公司,只有兩個人敢這麼囂張,但這兩個人中,也只有一個人敢肆無忌憚地衝進來後,一屁股坐在王小白的辦公桌上。
劉文雅一言不發,拿起王小白的茶杯咕嘟咕嘟就喝了起來。
這啥情況?
大姨媽來了?
情緒這麼暴躁。
而且精神狀態看起來也不是很好,有點黑眼圈,一看就是缺覺。
作爲公司的掌舵人,看着員工這麼精神萎靡,要不要讓她到我家陪她好好睡幾覺?
他心思活動着。
“你怎麼不問我爲什麼這麼大火氣?”見他半天不說好,劉文雅氣惱的問。
王小白像是這才注意到她,說:“那你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因爲我上火了。”
“公司的壓力太大了?”
“不,因爲遇到你,我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她說着,纖纖素指在他的臉上輕輕劃着。
酥酥癢癢的。
該死的土味情話。
媽蛋,我早該知道的。
這女人一天一個花樣,都怪我太天真。
“說正經的!”王小白惱火的說。
“好吧,因爲我媽來了,天天催我結婚,我很煩躁。”
“懂了,原來是你媽.逼你結婚啊。”王小白瞭然,這是每個走上工作崗位的人的必經之路,男和女,我和你,都逃不過這命運。
“……”劉文雅一愣,你這是在罵我嗎?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不,你不懂。”劉文雅搖搖頭,嚴肅的說:“現在我媽在我家裏住着,已經嚴重干擾到我的生活,也讓我沒辦法投入到工作中,所以我需要公司幫我……”
“懂了!我這就通知財務,讓她給你開個酒店,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公司報銷。”
“不,你還是不懂。”
“那你是什麼意思?”王小白問。
“其實,是你媽託我媽帶了一個東西過來,叫你來取一下。”她嚴肅的說。
“取什麼?”
“娶我!”
劉文雅忽然一笑,如同一朵風中搖曳的玫瑰,帶刺兒又誘人。
“……”
王小白沉默了一下,隨後指着門,說:“門在那,出去的時候給我帶上門,謝謝。”
“不行,你一定要對我負責……”
劉文雅開始耍賴。
王小白一頭黑線,大姐,能別說這種話嗎?
我對你做啥了,憑啥要對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