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倩寧站立在一邊,身邊站着兩個躍茗堂的手下,那是風遁的手下,要把她送回雷峻懿的半山別墅去。此時,正打鬥的那兩個人,一個是保護她的人,一個是要殺她的人,然而兩人卻都沒有看到她一眼,沒空理她。
廖倩寧覺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肚子一陣陣的痛楚,不知到是涼的,還是剛纔被甩上山崖時,摔得。
黎開和雷峻懿兩人一直打到沒力氣,帶着渾身的傷,仰躺在地上上,一動也不動。
兩人都清楚,霧島國和雷家維繫了十幾年的友好合作關係,在這一刻,徹底瓦解。
……
足足半個月,雷峻懿從沒有一刻放棄尋找詩韻,冒着各種危險,在山裏、海裏尋找,派人封鎖美國海關的出入境後,又先後封鎖了附近幾個國家的機場,就連一隻鳥也過不去。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絕望一日日加深,終於,在瘋狂地尋找了一個月後,雷峻懿病倒了。
這是雷峻懿有記憶以來,最大的一場病。
他躺在牀~上,有時候覺得冷,有時候又覺得熱。冷熱交替折磨着他。可是,他知道他並不糊塗,就算燒的最厲害的時候,他的心裏有一角始終是清楚的,始終,有個倩影在他心裏徘徊遊走着。
那是夏詩韻,是她的音容笑貌,在心頭縈繞着。
雷峻懿知道,雖然手下們每天依舊在搜尋,可是,他們都認爲她已經不在人世了。可是,他心裏卻有着一個強烈的感覺,她還活着,一定還活着。
每到深夜時,他感到格外的孤獨,凝視着窗前的夜空,他體味到什麼是刻骨銘心的思念,什麼是侵入骨髓的疼痛。
每次他一入眠,就會看到她穿着一襲長裙,在他的身邊像蝴蝶一樣開心的跳舞,或者是怒視着他,嬌羞的罵他:蘇躍茗,你能不能有點素質,不要總想那些有的沒的。
思念,讓他如夢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夢還是醒着。
雷峻懿一以前從來不喝酒的,然而,這幾天,雖然在生病,他卻依舊每天把自己灌醉。酒是個好東西,可以一醉解千愁。以前,他從不允許自己喝醉,因爲,他不容許任何東西控制他的心神。他希望自己能夠永遠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個決定,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由自己決定。
然而,這些日子,他卻希望自己能夠每天喝醉,這樣他就可以將一切都只是做一個夢,夢醒後,詩韻依舊在他身邊,對他含羞的淺笑,或者是對他橫眉冷眼也好啊。
這天,雷峻懿趴在桌上,又醉了。還是躍茗堂以往詩韻和他住過的房子裏,一片寂靜,只有風在窗外呼嘯吹進來。
恍恍惚惚間,一道人影,輕盈的走到屋裏,輕軟又飄忽地向他走了過來。她身影纖細,長裙的裙襬隨着微風輕輕搖動,顯得輕盈而飄逸。
“是詩韻嗎?”大概是酒喝多了,他雙眼模模糊糊的,怎麼也看不清那女人的模樣。不過,隨即,他脣邊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塗了,能來這裏的又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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