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受了傷,還能笑出來。這都是這麼多年的寒毒,折磨的尊然意志比一般孩子要堅強,要樂觀。詩韻微笑着撫了撫尊然的額頭,說道:“夠了!這次一定能治好尊然的病了。”
她怎麼能忍心告訴尊然,藥還不夠呢?
尊然聽了,蒼白的小臉上煥發着興奮的紅暈,“媽媽,這麼說,我以後就可以去上學了?我就可以好好練武功了?我要去那個電視上演的少林寺練習。”
詩韻點了點頭。
“可是,媽媽爲什麼還不高興呢?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嗎?”尊然盯着詩韻的眼睛問道。
詩韻猶豫了一下,問道:“尊然,別的小孩子都有爸爸,你想不想要爸爸?”
尊然神色一凝,眯眼思考了片刻說道:“如果爸爸不好,媽媽不喜歡,尊然就不要。我只要有媽媽就夠了!”
詩韻心裏一酸,她的尊然,總是這麼懂事。她微笑着俯身,在尊然額頭上親了一下,道:“尊然真乖!”
尊然愣了愣,嘟嘴道:“媽媽,你又拿我當小孩子了!”
母子倆相識一笑。
……
半山別墅的書房裏。
雷峻懿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幽深無波,令人看不出他是什麼情緒,只是,緊抿的薄脣泛着白,大手裏放着一粒藥。
因爲時間太久,那粒藥已經乾燥的裂開了一條條細紋,就連藥也漸漸的淡了。可是,就是這樣一粒藥,昨晚,他跟蹤詩韻到夜總會回來後,就拿去給醫生鑑定了,醫生說……這是保胎藥。
保胎藥!
雷峻懿聽了後頭腦一暈,結婚站都站不住。他的手顫抖着握着這粒藥,許多複雜的感覺交織在一起,從胸口噴湧而出,手掌上的冷汗,浸溼了手中的藥。
他再也不能平靜了,顫抖的手指和怦怦亂跳的心卻怎麼也壓抑不住。以往的沉穩,在知道她和孩子後,不能再淡定自若了,衍生出許許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原來,尊然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實,當他第一眼看到尊然的那雙丹鳳眼時,他心裏就有一種莫名的悸動,因爲那雙眼睛,和他是那麼的像。
一串晶瑩的液體,從雷峻懿的眼中墜落。
那是悔恨的淚,是後怕的淚,也是欣喜的淚,更是心疼那個女人的淚。
當年,那種境況下,她從懸崖上跌下去,爲了保住他們的孩子,還喫了保胎藥。
當時,她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呢?當時,她心裏該有多痛啊!
他真想馬上就跑到‘夜夜夜夜’去,可是,他忍住了衝動,他不能,他現在不能把她們母子兩個推倒風口浪尖上,這一次,他一定要保護好她們。
“二少爺,風遁堂主要見您!”門外傳來雷大恭敬的稟告聲。
雷峻懿神色一凝,淡淡說道:“進來!”
風遁臉色凝重地走了進來,對於風遁而言,這麼慎重的樣子,還是很少有的。
“孩子……怎麼樣了?”雷峻懿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急切地問道,一向沉穩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焦慮和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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