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依舊是充滿劍拔弩張的氣氛,江母依舊是挺直了腰板堵在門前,不讓這些官兵們進去。
“告訴你,若你再不讓開的話我們就開始採取強制措施了。”官兵的已經很是不耐煩了,但是江母依舊沒有讓開的意思。
又僵持了一會兒,江母以爲他們沒能耐將她推開,於是便倚在門框上,不讓他們進來。
其實官兵們也曾遇見過這種情況,總是有人用千奇百怪的理由將他們堵在門口,他們一般都會將他們推開來。
遇到 不服從命令的他們只好這麼辦。
但是面前的是一個婦人,淚眼娑婆的樣子,不過,若是長官給他們推開這個女人的命令,他們依舊是會照半的。
“好了,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只好採取強硬措施了。”爲首的官兵說道。
他的眼角有刀疤,這是在某次執行命令的時候被一個犯人用刀劃的,由此保護了一個妙齡的姑娘。
在那麼危難的時候他都會不怕。見到了江母又怎麼會害怕呢?
“那就麻煩你讓一下了。”官兵拿起腰間的刀刃,江母微微卻步。
江母以爲這個官兵要殺了她,她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一想起江松的笑臉,江母的目光中摻雜了一絲堅定。
一定要保護松兒。
只見這個官兵揚起了刀,在距離江母的眼睛有五釐米的地方停下,江母已經嚇得閉上了眼睛。
其實這個官兵並不是想殺了江母,而是想讓江母不再那麼的倔強。
“小柳,讓她離開門前。”這個人淡淡的說着,然後在他的身後出列了一個官兵,大力的把江母推開。
“不行啊,你們不能進去。”江母死命的抱住官員的腿,淚眼娑婆的說。
這是她最後的掙扎,希望這個人不要進去,不要捉走她的松兒。
對於江松這個兒子,江母是非常疼愛的,畢竟江松不是一個壞的孩子,若不是她的計策,也不會走到這種地步。
雖然這件事她也是同謀之一,但是若是說罪魁禍首還是江松。
“江夫人,你放開吧。”官員雖然會抓女犯人,但是對於一個母親,他還
是有些憐惜的。
江母照舊不放開,眼裏淚滾滾流出,她想讓松兒快走,但是現在她已經失去的了理智,只想快點拉着官員,不讓他進去。
“你們先進去吧,我在這等着。”官員實在是無可奈何了,只能是這麼說道。
長空中有列鳥悲鳴,一點一點的敲打着人心。
江松和江父的心情已經平復了,江松喝了一口酒,然後有些上頭,他知道他自己沒醉,但是眼淚就是停下來。
“好了,你也別哭了,我聽見外面有些動靜,是不是你阿孃回來了,我們出去看看吧。”江父從椅子上坐起來,他特意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衣服來迎接官員。
江松也是擦擦眼淚,然後在江父的屋子中洗了一把臉,看着已經半老的江父,他的心就揪了起來。
若是母親這一次不能成功的話,他也要勸阿孃不要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了,畢竟這件事也不是白容的錯。
若不是他對白容鬼迷心竅,也不會做出此般傷天害理的事情。
江松和江父打開門,就見到浩浩蕩蕩的官兵從外面走出來,而江母則是拉着官員的衣襬,不讓官員進來。
“娘,你怎麼了。”江松看到自己的母親倒在了官員的旁邊,快步過去,扶起江母。
白容則是一臉嘲笑看着他們,她也是一個有父母的人,被父母愛過,如今看到江母的哭泣,她微微有些動容。
但是這份母子之間的感情並不能撫平她內心受到的傷害,和無法將他們留給她的陰影消失。
“娘沒事,娘沒事。”江母嚎啕大哭,然後哭了幾聲就不在說話了,而是一臉的無奈。
畢竟既然官兵來了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官爺。”江松扶起母親後,站起來和官員問了一聲好。
官員從鼻子中哼出一個單音節,靜靜的說:“呵。”
江松不知道怎麼讓官員生氣了,畢竟...
他仔細看了看這裏的分佈,白容一臉冷漠的在官員的後面,顧子淵則是冷笑着。
江父很不理解的是,爲什麼倒在地上的會是江母,而不是白容呢?不是說告的是白容和顧子淵麼?
若是此般的話,江母爲何會在地上?
但是他沒有多想,只是以爲這是江母演的戲,這樣的話,會更逼真一些。
“你就是江松?”官員冷冷的問,官差則是在跟在官員的後面,眼睛上的長疤痕猙獰可怖,讓江松以爲這是行刑的劊子手。
江松這麼想着,一時忘記了給官員回話。
“你就是江松?”官員拔高了平聲調,說。
江松這纔回過神來,一臉歉意的說:“我就是被顧子淵打的江松。”
他的眼中翻湧着恨意,怒視着顧子淵。心裏卻是有些幸災樂,畢竟顧子淵要去大牢了。
呵,你不是喜歡白容麼,不是要英雄救美麼,看到了大牢你怎麼說。
到時候說不定白容就會投向我的懷抱。這麼想着,江松深深的看了白容一眼。
一邊的官員將江松的眼神盡收眼底,心道:真是一個不知道好歹的,官兵們都來了,竟然還敢如此大膽的看着白容。
“你是怎麼回事,你的腦袋。”官員看着江松被紗布抱緊的腦袋,紗布上還有一些血跡。
“這不就是被顧子淵打的麼。”江松一提起顧子淵就氣沖沖的,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官員看了一眼顧子淵,冷哼了一聲。
儘管江松對江母爲何倒在地上的事情很是奇怪,但是他覺得阿孃請來的官員會是向着他的。官員冷哼了一聲,道:“帶我們去事發地看看吧,我們好取證。”
江松見到自己的母親雖然是哭着的,但是好像看起來沒事,還是問了一句:“阿孃你沒事麼。”
現在的江母已經說不出話來來,她搖搖頭,想要跟江松說不要讓官員進去,但是她只能搖頭示意。
而江松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母親說的是什麼,只是以爲搖頭便是告訴他,他沒有事情,好得很。
“好。各位官爺,就請讓我們去看看吧。”江松自然是笑着的,沒有在意江母。
於是官員則是點點頭,跟着江松去了事發地。
江父則是抱着江母,江母則是着急的抓着他的衣袖,乾啞着嗓子,什麼都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