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院子裏面出來的白容自然聽到了外面的人的談話,這些村民有時候會被自己的眼見所迷惑。
畢竟這裏的村民們不是有主見的,雖然和白容的關係看似很好,去潘婆婆的院子喫肉的時候他們也未缺席。
但是他們的心裏一直是自卑的,看見有錢的與沒錢的有爭論,心裏的正義自然會偏向沒錢的。
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到底是人錯了,還是說是人間錯了。
白容嘆了一口,終究是什麼也沒有說。
“白小姐,你放心,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等到捉到了江松,我們便將他就地正法,看着犯罪的輕重,自然是要坐牢的,只是時間就不一定了。”官員對白容是讚許的。
在這個閉塞的小縣城裏,每家每戶的事情幾乎是不出三日便能傳遍全城,成爲人們津津樂道的飯後談資。
官員對於有能力的青年才俊很是看重,畢竟他們身上承載着這個小縣城的未來。
他惜才,自然是不想要一些無奈的事情阻礙了他們的發展。
“是,多謝官老爺了。”白容淡淡的說,眉眼間都是謝意。
“這是應該做的,反倒是我們的人,失職了。在江母喊的時候就應該抓住江松,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有有如此的事情發生。”官員笑容停留在臉上的時間很短暫,他已經習慣了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官員背後的官兵們愧疚的低下了頭,有些侷促的站在那裏,一副犯了錯的模樣。
是啊,若是他們反應夠快一些的話,也不至於出現在的事情了。
“不,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若不是你們我還不知道要去哪裏去喊冤。”白容笑了一下,對着官老爺微微的俯身。
還有衙門裏的人在看着事發現場,有大把大把的血跡斑駁了泥土做的牆壁。
這些血跡十分的駭人,這時候有官員走過去問江父說:“這是怎麼回事。”
江父苦澀的捂住眼睛,道:“正如你們猜想的。這件事是江松的錯。”
他的聲音很輕,就像是落雪落入塵埃裏,院子外面的人是聽不到的。
村民們見到江父的眼神,道:“你看這江父,多鐵錚錚的硬漢啊,一聲光明磊落,沒想到卻是被官家欺負垂淚,真是令人感到...唉。”
“是啊,江母雖然不行,但是江父確實是個不錯的人啊。”另一個村民對江母的印象顯然是不好的,但是對於江父來說,這個漢子確實是一個正人君子。
他們的談話白容自然是聽得清楚,但是她有些無奈,畢竟這件事顧子淵不去反駁全都是爲了她啊。
爲了她的清白,爲了她的以後的生活,所以纔不去講事情的真相。
江父看着不遠處的夕陽西下,已經升起了流霞。
“好了,白姑娘,你以後的事情還好着呢,關於江松的事情我們會給你一個好的交代的。”官員的靜靜的說着,看着白容的眼神是很讚許和認真的。
白容便點點頭,說:“多謝官老爺。”
顧子淵現在不想去解釋白容的事情,所以就任由這些村民們議論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白容根本不在乎將江松輕浮她的事情說出去,不知道白容根本不在乎這些名聲。
對於這樣的事情,其實白容並不想嫁給這些庸俗的男人。
毫無上進心,只知道嚼舌根,全然沒有男子的作態。
“你們看看顧子淵啊,一副什麼樣子啊,真以爲自己有幾個臭錢就爲所欲爲了。”另一個村民則是從鼻子中哼出一個單音節。
顧子淵對這些話聽着心煩,但是爲了防止被白容聽到,便一直站在門口,若是白容來了,立馬拉着白容走。
“呵,人有了錢就是不一樣,江松雖然對陳家那小姐退婚的事情做的很不對,但是往常的時候還是一個忠厚老實的,那日的時候,我拉不動我的牛車了,還是他幫的忙呢。”這個人想起了江松曾經的好,微微的笑了一笑。
顧子淵默不作聲的聽着,心裏默默的告訴自己,這些都是爲了白容的清白,一定要忍下去。
不一會在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個身影,若是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這是江松的身影,江松再怎麼逃還是被這些官差給抓回來了。
江松的心中滿是悲涼,估計這一次會被關很久,他的大好前程都將傾覆。
這時候他想起了陳家小姐,那個看起來胖乎乎的女子,若是他沒退親,他是否就不會有牢獄之災了。
他想起了他的阿孃,雖然這件事是阿孃的計策,但是他一點都不恨江母,畢竟這是他的娘啊, 他怎麼會去怨恨他的阿孃呢?
“江松。”看着自家的兒子被一衆官兵押着,江母終於放聲大哭。
“阿孃,好好活着,記得去監獄看我,我要我最愛喫的綠豆糕。”江松遍佈淚痕的臉上勉強的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意。
“你們放開我的兒子,要捉就捉我吧。”江母心疼江松,但是也已經是無可奈何了。
這時候一邊的官員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心中想: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把人給壓走吧。”官員擺了擺手,對着官差說。
白容對於這件事並未有憐憫,所謂惡人自有天收,善惡終有報。
“白姑娘,我們走了,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官員說,然後冷漠的盯着江松,道:“拒捕,罪加一等。”
這時候江松哭着,道:“求求你們...”
這些官差們見過很多的求饒,早已經麻木了,所以對於江松的哭喊,他們只是冷漠的押着江松,緩緩的離開了江家的院子。
官員在江父的面前停了一下,然後嘆氣道:“唉。”
江父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官員也有耳聞,但是竟然會教導處一個這樣的孩子,實在是...
唉,官員在心底嘆了口氣,然後跟着官差們走了。
江母則是跌跌撞撞的想要跟着江松去,但是被江父給攔着了。
“我們現在還不能跟去,等着罪名下來吧。”江父拖着疲憊的身子坐在石磨上。
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如今眼淚全是眼淚,一回首昂起頭,他還可以看到江松的背影,可以聽到江松的哭喊聲。
“是我們沒用,不然的話我們的松兒怎麼會被捉走。”江母哭的淚眼娑婆,跌在江父的懷中,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