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是下午,夏日的風是燥熱的,空氣中的溫度很高,哈巴狗正在門口曬着太陽,後院的野貓依舊是連續不斷的來來走走,自然是會叼走白容做好了魚肉翻牆而去,但是也有膽大的在院子中津津有味的喫着魚肉。
這些野貓們可以說是飯館的夥計們一起喂大的的,小鈺盯着喵嗚的貓咪開始碎碎念。
“你們以後也要好好的,我們就要搬家了,以後就不能餵你們了...”
說完小鈺擠出兩滴眼淚,撫摸和二百斤胖子的小腿一般的肥貓,道:“你看看你們這幾日瘦的,都不可愛了。”
小川聽到小鈺的話額頭生出一層細密的汗,心裏想:姐妹,你看看它都胖成豬了,到底有哪個地方瘦了?
白容享受着如此的愜意,倚在藤椅上看着天空雲捲雲舒,不遠處已經是湛藍一片,彩虹輕薄。
其他的人都去睡午覺了,畢竟下午的時候還要忙一陣,本來她是決定讓小川明日去找收木材的店鋪的,但是一想,若是早一點的話,他們可以早收工回縣城,唐掌櫃也可以早一點的入住。
到了下午得時候,大家基本上都起來了,大丫揉着惺忪的眼睛,就看到白容在藤椅上看着天空。
小川看着她們起來了,便去了城北找木材店來收了桌子。
“白容姐姐,我去煮點酸梅湯。”小鈺知道今日是很熱的,所以要給那些幹活的人煮一些酸梅湯解暑。
白容點點頭,小鈺便去了廚房。
“白姑娘,許久未見了。”這人是木材店的掌櫃,這些傢俱之類的,都是白容在他們的店裏做的。
“是啊,許久未見了,我們也要回去了。”白容的手指不自覺的敲打着桌面,然後站起來和木材店的掌櫃做了個拱手禮。
其實這個木材店的掌櫃也很是喜歡白容,他有一個兒子和白容的年紀一般大,所以想撮合他兒子和白容,但是洛母的一插手,讓他只好知難而退。
胥策亦這時候從後院中出來,看着白容道:“這位就是木材店的掌櫃吧?”
“顧公子,許久未見了,你和我家小兒是一個書院的同僚,你可曾記得?”木材店的掌櫃對於顧子淵的印象很深,畢竟顧子淵在書院也是一個風雲人物。
木材店的掌櫃的小兒子並是不是那種聰慧的孩子,所以木材店的掌櫃想套套近乎,讓顧子淵在書院中多關照一下他的小兒。
儘管他也知道,顧子淵在書院也是很關照他的兒子了。
顧子淵想起一個和木材店的掌櫃長相差不多的男子,此時和他毫無瓜葛,只是在問問題的時候,顧子淵也會耐心解答。
“是,我依舊是記得。”顧子淵彬彬有禮的說。
木材店的掌櫃此次是親自來的,然後對白容說:“這些傢俱的話,我會給你們一個公道價的,你們無需擔憂。”
木材店的老闆是豪爽的,在最後買的時候,也是給了白容一個公道價。
等着人將這些不要的傢俱帶走之後,偌大的店鋪到底是空曠了一些。
“我們就要離開這裏了。”白容喃喃自語。
“酸梅湯已經煮好了,你們都來喝吧。”小鈺和大丫將酸梅湯的鍋給端過來。
搬着桌子的夥計們也停了下來,都喝了一碗酸梅湯。
這些都是一些爲了生活而奔波的人們,甚至是一個人扛起了一個家。
他們汗流浹背,依舊是和小鈺道謝。
木材店的老闆給了白容銀子,白容道謝,道:“多謝掌櫃。”
“不謝,我還是要感謝顧公子在書院中對我小兒的照顧。”木材店的掌櫃笑着說。
“舉手之勞而已。”顧子淵依舊是謙虛。
顧子淵和木材店的老闆告別之後,白容坐在藤椅上,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愣神。
小鈺坐在白容的身邊,道:“這樣也好,是一個新的開始。”
白容點點頭,然後看着小鈺說:“是啊,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晚上的時候白容在院子中開會。
“我們大概後日就要回縣城了,這將是我們在這裏過的倒數第二個夜晚,這些日子你們辛苦了。”白容認真的看着他們,道。
幾個夥計們就只是笑,道:“我們是應該的。”
今晚的白容特意下廚做了兩道拿手好菜,幾個人喫着,說的都是讚歎白容的話。
“這菜真是好喫,我從來沒喫過這麼好的菜。”
“我也是,沒想到白容姐姐還真是深藏不露...
”
“好了,你們都把你們的白容姐姐誇上天了,再說幾句,你們的白容姐姐就走不動道了。”顧子淵將對白容的誇獎暫停。
這是衆位夥計第一次聽到顧子淵講笑話,很給面子的笑作一團。
白容就看着他們相互打趣。
第二日的時候,幾個人都起得很早,昨日將飯桌之類的傢俱搬走之後,還留下了不少的飛廢物。
今日的任務就是將這裏打掃乾淨,儘管唐掌櫃沒有讓他們收拾乾淨,只是他們依舊是做了。
幾個人一邊說話一邊收拾着飯館,然後將地給擦整潔,一些常年老灰依舊是難逃厄運。
“我們就要走了。自然是要給這座城市留一個好印象。”
這是白容的原話,幾位夥計也是照着這些話來的,他們任勞任怨,只因對方是白容。
等到他們將兩個店鋪都收拾完的時候,已經是晚霞映天了,小鈺煮好了酸梅湯,他們的酸梅湯就沒斷過。
一向愛學習的胥策亦也加入了清掃的大軍中,額角有汗水流下,也沒喊過一次苦一次累。
“我們終於收拾完了。”小鈺在門口打了個舒坦,然後給門口的一罈子魚餵了幾口魚食。
“明日我們就要走了,你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白容問着幾位夥計。
夥計們笑着說:“已經都收拾好了,正待啓程。”
此時的長空中月明星稀,蟋蟀唱着不知名的小曲,今日每個人都累壞了,所以他們喫完飯之後便回屋休息。
白容的腳邊爬着一隻貓,夜晚銀河閃爍猶如一條長長的銀緞子,銀鉤照亮了大地,風吹過撩起白容的一縷青絲。
“你還不去睡?”顧子淵也未睡,他掌燭看書,有些累了便出來走走,一出來就看到了白容在藤椅上仰望星空。
“太早了有些睡不着。”白容如實回答。
“明日還要早起呢,夜晚露水重,對身體不好。”顧子淵輕聲道。
白容知道顧子淵的脾氣,於是起身道:“我這就回去,不過,你好像很擔心我啊?”
眉間含笑,說完便離去,顧子淵苦笑,心裏回答道:是啊,畢竟是你,我不擔心你,擔心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