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宇這頭卻馬上得了消息——“皇上咯血了?”
“是。”
宋玉宇眉峯微聚,“下去吧。”說完,身形一閃已經不見了人影。
“這事你們怎麼看?”宋玉宇看着面前二人。
胥策亦沉默片刻後道,“告訴子淵比較好。”
“我也同意。”洛展點點頭。
只是,在如此關鍵時刻,哪怕宋玉宇焦急得揹着手在書房中踱步了好幾圈,卻也十分清楚的明白,現下,絕非自己可以隨意離京的時機!
最終還是洛展商敲着桌案提出了一個建議:“不若去問問趙青煜?”
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可在場三人皆是清楚,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遣人去他住處隱晦地問問,倘若他應下了這樁事情,直接把人請回來,畢竟這件事情,經手的人越少越好!”想着手下的人彙報出消息時臉上的焦急,宋玉宇不願再耽擱時間,當機立斷地下了主意。
書房內的另外兩人沒有任何異議,當下的時機,能選出一個人來去同顧子淵彙報此事,已然實屬難得!
三人定下了主意,各自回了府。殊不知街邊酒樓窗邊,顧宗堂看着漸漸遠去的洛家馬車,嘴角劃過一抹算計於心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這三人定會爲此事做些決斷,而彙報之人選的會是誰,他也胸有成竹。
“派去趙家的人過去了沒?”抿了抿酒杯中的佳釀,顧宗堂對着身側躬身的下屬淡淡問到,得到肯定答案之後,嘴角的笑容才愈深了幾分。
“宋玉宇他們盼着那人上路,去給某位遞送消息。”顧宗堂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冷笑一聲:“那便讓我們的人,徹底送他上路!”
早在昨日,他已然讓下屬派了殺手去趙家門前蹲着,等的,就是這一日!
京城中暗藏的殺機,暫時還未曾蔓延至潘家縣的小小學堂。每日清晨裏學堂總是準着時辰響起的朗朗讀書聲,今日卻混雜進了些許夫子無奈的嘆惋。
“夫人,學堂裏有些孩子,總是,
唉。”講到一半,夫子有些羞於出口:“許是我太過無能,總是有些孩子上課玩鬧,佈置下的作業也未曾按時上交。”
看着夫子臉上的愧疚無奈,白蓉聽着夫子的報稟,忽而有些哭笑不得。她還當夫子一大清早將她請來學堂是有什麼要緊事情,卻原來是學生裏有幾個刺頭教育無能。
看來從古至今,熊孩子們都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倒是難不住白蓉,在現代多年的經驗她看過許多教育相關的書籍,大片的現象難以治理,小小學堂裏的幾個刺頭,處理起來,應當還是得心應手的。
“此事哪裏是先生的過錯。” 白蓉客客氣氣向着夫子安慰道,隨後又坦然接下了這個擔子:“此事我倒是可以試着處理處理,請先生在課前給我留些時間,只消片刻就成。”
夫子有些將信將疑,但到底還是允諾了她的意思。待學堂內讀書聲漸熄,白蓉便端了一副嚴肅外表,走進了學堂上首位置。
學堂中的孩子每個都認得白蓉,見她進門,窸窸窣窣的聲音更多了起來。白蓉索性拿了夫子的教鞭,猛地拍了拍桌案,驚堂一響,才讓孩子們有了安靜的意識。
“方纔夫子同我說,在座有些孩童,不願聽他教誨?”白蓉聲音很淡,這讓原先歲數便小的孩子更是心裏不安的那羣人,更加膽戰心驚了起來。
“既然有人選擇在學堂中特殊化,那乾脆其餘待遇,一同特殊化起來好了。”白蓉換上了一副笑模樣,一雙眼笑得如同月牙:“從今日起,每位學子都會由夫子評分日常規範,評分低的幾位,休沐減少,評分越高,不僅休沐日期可自行選擇天數,還可獲得實物獎勵!”
後頭的獎勵,對於這幫學生而言,完完全全就只是個添頭。單單扣除休沐這話一出,不少孩子就已經耷拉下了臉,在學堂裏胡鬧的大抵都是些不想進學的,都如此這般了,還要被強行鎖在學堂裏,誰能樂意啊!
白蓉對於孩子們明面上的表情十分滿意,樂呵呵地便走出了學堂又同夫子說了些細則,
果然餘下幾日,學堂中的那些刺頭,都安穩不少。
回到府上的沿途,白蓉想着教育的問題,不由得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其實這個辦法也只能管住他們的行爲規範,對於真心無意在學的孩子,卻是用途都沒有的。
可白蓉也明白,當真在讀書上沒有心思的人,強行綁着學習,又有什麼意思呢?
但到了顧子淵面前,她還是收斂起了些許恍惚。誰知桌案後頭的顧子淵神情比她更爲不安,她看着清俊男子眉間皺起的小山,有了些許擔憂。
“子淵,怎麼了?”她抬手撫平了男子的眉間,低眉便對上了他暗含焦躁的雙眼。
“我總覺着有些不好的預感。”這預感來得突兀且莫名其妙,讓顧子淵心悸之餘又不敢置信。
按理來說,這種感受都會被他置之不理。可這一次的感受實在來得太過猛烈,顧子淵獨自安靜了許久,都未曾按捺下來。
“可是跟京城有關?”兩人同樣牽掛着不知局勢的京城,白蓉輕而易舉地便猜出了這一可能,見顧子淵沒有反駁,她心裏也有了數。
沉默了片刻,看着男子眼底化不開的焦躁。白蓉還是把心裏的主意說出了口:“不如,我暗中上京,去查看一番?”
“不行!”她話音剛落,男子便已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她的意思,“萬一京中真的有事,你現在上京,難道不是羊入虎口,我不準!”
見他態度堅定,白蓉軟了心,主意卻未曾改變,她使了使心眼,刻意軟了語氣:“子淵,都講我是暗中上京了,小心一點,便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說着,她還將柔荑覆上了男子的手背,笑意盈盈地又補道:“難道你真就這麼不相信我的能力嘛!”
女子溫柔的動作戳中了顧子淵的心房,原本的堅定城牆一點點鬆動,到了最後,只留下悠悠一嘆。
“罷了。”他看着女子驟然更彎的眉眼,心裏的不安莫名更甚,止不住擔憂又再次囑咐道:“發現什麼不對後,莫要逗留,立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