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毛男看着面前耀眼的褐色光芒,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怎麼...怎麼會這樣?”
本來還想在佳人面前好好表現一下,誰知人家根本不喫這一套,直接越過了他的身體,開始進行評測。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居然能夠在這裏親眼看到八階天等的木靈!
而造成這一切的李萱,只是輕輕一碰之後,又將手快速收回,與捲毛男的表現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孰高孰劣,可見一斑。
“我沒看錯吧?居然是八階天等!”
“嘶~你掐我幹嘛!”
“不好意思,掐錯人了,我就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她到底是誰,擁有這等天賦,一定不是生於普通的陰陽師家。”
“人長得漂亮,也不恃才傲物,和某人比起來...”
“這...”
捲毛男聽到這裏羞憤難當,但是當着李萱的面又不好意思發作,只能強顏歡笑。
這麼大的動靜,華雲自然第一時間就已經知道,嘴角微微翹起,卻沒有睜眼。
“八階天等木靈嘛,這一次天樞院可是撿到寶了,沒想到李家的小公主居然如此不凡,不知道那個墨鏡小子又會有怎樣的表現。”
獲得這樣的評測結果,一般人一定會興奮的溢於言表,可李萱顯然不在此列,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像是記起什麼,踮起腳跟,視線越過了衆人的頭頂尋找着某人。
直到看到靠近門那一列,最後一排的白夜時,才停止了尋找,揮了揮手。
“我靠,白夜,她在向我招手!”
周圍的人聽到此話,傳來了鄙視的目光,袁朗卻根本不在意,依舊興奮的面紅耳赤,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自信。
白夜卻發現,這個時候,他反而不緊張了。
抬頭對上了李萱的視線,只見她伸出右手大拇指朝後晃了晃。
其意思不言而喻,是要先走一步,白夜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
見此,李萱臉上微微掛起弧度,轉身離去,直接無視了在那邊打算大獻殷勤的捲毛男,走進了黑色牆壁的門內。
而這個時候,衆人也都注意到了白夜這號人。
袁朗不停地拍打白夜的肩膀,有些語無倫次。
“白...白夜,你真認識她啊?”
“算是認識吧,昨晚還和她一直在一起。”
此話一出,驚呼聲不絕於耳。
“什麼?”
“不可能吧。”
“我剛剛一見鍾情,就失戀了?”
“一晚上都呆在一起?”
袁朗指了指白夜,張大着嘴半天說不出話,反應過來之後,貼身附耳小聲說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只是這種事情你沒必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吧?”
白夜聽不懂了,反問道:“昨晚你和我應該也在一起吧,只是隔的可能遠了一點。”
“什麼!”
周圍人聽聞此話,更加躁動不安,一些男的眼神來回打量着白夜和袁朗,似是想到了什麼,抱着肩膀一陣惡寒,而一些女的也在那邊竊竊私語。
袁朗看到了衆人投來的目光,立馬擺手說道:“別聽他瞎說,我沒有啊!我什麼都不知道!白夜,你快給我解釋一下啊!”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你不也是昨晚剛進入天樞院?那應該都呆在場地上吧...”
“你指的是這個?”
“不然還能是什麼?”
白夜不明白,爲什麼這點小事,大家會這麼驚訝。
整個房間一時間雅雀無聲,只有華雲那裏,因爲沒有忍住,捧腹大笑。
“白夜,她叫什麼名字?”
袁朗想到了什麼關鍵,當場問道。
而周圍的人也豎起耳朵在認真聽,容貌倒是次要的,關鍵是八階天等的木靈,這樣的人放到哪裏都是衆人關注的焦點!
“李萱吧,她是和我這麼說的。”
“李...李萱!?”
袁朗滿臉的不敢置信,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古怪了起來。
四下裏議論紛紛。
“李萱是誰?”
“就是剛纔那個展現八等天階木靈天賦的人。”
“應該是來自什麼大家族吧?”
“至少不會太差,李萱,姓李...等等她該不會是...”
“符印李家!”
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蓋過了在場所有人的聲音,捲毛男在衆人的注視下,慢慢走進了白夜,睥睨地看着他問道:“我叫孫良,你叫什麼!”
頤指氣使的樣子讓白夜的眉頭微微一皺,白夜面無表情,完全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殊不知,孫良早已在憤怒的邊緣徘徊。
白夜這無視的樣子如同點燃炸藥的導火索,引爆了他最後的一點理智。
孫良右腳前踏,單手握拳,夾雜着勁風,直擊白夜側臉。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衆人大爲喫驚,白夜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其他人只以爲這個戴墨鏡的男子根本反應過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這一拳避無可避的時候,華雲睜開了眼睛,淡淡地說道:“真的就當我不存在了?”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孫良雙腿一軟,整個人頭上冒着虛汗,出拳的那隻手離白夜不過指甲蓋的距離,卻無法再進分毫。
“想要打架,後面有的是機會,現在給我趕緊把評測弄完,聽見了嗎?”
話音落下,籠罩着孫良的壓力大減,只見他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大口地喘着粗氣。
過了一會兒,估計是身體恢復了一些,孫良抬起頭有些怨毒地看了一眼白夜,推開了衆人進入了下一處評測地。
“謝謝。”
白夜轉頭,看向了閉目休息的華雲,白褂男並沒有理會,只是動了動身子,似乎是爲了讓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
而這件事之後,所有人也都重新開始進行評測。
眼睛微微睜開,瞥了一眼白夜的腳下,華雲輕呵了一聲。
“原來是我多此一舉。”
隨着時間的推移,房間內的人越來越少,大部分人都已經完成了這裏的評測,進入了下一道關卡。
袁朗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親靈石,頭上的汗又一次多了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馬上就要到我了,白夜,你怎麼都不緊張啊!”
白夜好奇地問道:“爲什麼要緊張?”
袁朗被這話問住了,半天沒有說話,回過神來時,前面的人已經全部評測完畢。
學長抬起頭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胖子,一臉鄙夷,隨口說道:“把手放在親靈石上即可。”
“好,好的!”
這聲音如同吼出來一般,嚇了學長一跳。
“你聲音那麼大幹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少廢話,趕緊的。”
袁朗搓了搓手,卻沒有急着去碰親靈石,而是口中唸唸有詞:“保佑成績不要太差,我願意少喫肉,保佑成績不要太差,我願意少喫肉...”
“有完沒完!”
胖子被嚇的心驚肉跳,立馬伸手摸向了親靈石。
白夜看到這一幕只能無奈搖頭。
一道土黃色的光瞬間亮起,顏色雖然看上去沒有那麼鮮亮,但也不是那種暗淡無光。
學長看了一眼,開口直接說道:“土靈,三階人等。”
“三階人等!”
明明不是什麼特別好的成績,卻讓袁朗高興壞了,白夜被他又是抱又是握手,完全沒有辦法脫身。
“死胖子運氣還不錯,姓名是什麼?”
“袁朗!”
“身份白卡拿出來。”
在懷裏掏了半天,袁朗纔拿出白卡,遞給了學長。
只見學長將白卡拿到面前,雙指併攏,在卡上一劃,由靈匯聚而成的術式在白卡上快速顯現,然後轉瞬即逝。
做完這一切後,又隨手將白卡丟還給了袁朗。
“好了,下一個!”
“到我了。”
白夜走到親靈石前,負責評測的學長看到了他眼睛上的墨鏡,眉頭一皺,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在天樞院,比這更奇怪的打扮也不在少數。
“知道該怎麼做吧?”
白夜輕笑着點了點頭,伸出右手慢慢觸碰向親靈石。
當右手完全覆蓋上親靈石的那一刻,入手處只感覺一片清涼,可意料中的光芒卻遲遲沒有出現。
“這是怎麼回事?”
袁朗一直站在白夜身後,沒有離開,看到這一幕,忍不出出聲。
學長眉頭一皺,開口說道:“把手放開,重新放上去。”
白夜照做,可是結果依舊。
華雲雖閉着眼睛,卻始終關注着房間內的一切,不由輕咦一聲。
“不會吧...”
袁朗像是想到什麼,臉色異常難看,看向白夜的眼神也有些不忍。
學長抬頭看向白夜,觀察了半天,嘆了一口氣道:“零親靈者。”
“零親靈者?”
“那是什麼?”
一些還沒有來得及進入下一處評測點的人,紛紛向白夜這裏看來。
而有些人顯然是知情的,看過來的表情幸災樂禍。
白夜聽到這詞,有些好奇,轉頭問道:“袁朗,什麼是零親靈者?”
“就...就是...”
袁朗吞吞吐吐根本不敢說的樣子,這個時候,負責評測的學長說道:“你現在隱瞞他也沒用,他總會知道,所謂零親靈者,就是對於各種屬性的靈都沒有任何親和度,不受任何屬性靈待見的人,這種人非常少見,甚至比天等的人還要少見,只能說你命不好。”
“零親靈者會造成什麼影響?”
白夜不明白,所以想問清楚。
“影響?現在的你或許感覺不到,畢竟親靈帶來的影響越到後期越明顯,不過我可以簡單地告訴你,到了後面,你將落後於大多的陰陽師,並且你這輩子很難達到人級靈骸之上!”
“葛青!”
華雲一聲輕喝,打斷了他的發言。
“把你該做的事情趕緊做完,哪有那麼多功夫閒聊?”
“好的,華老師。”
名爲葛青的學長搖了搖頭,向白夜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把你的身份白卡拿出來吧。”
接下來所做的事情與之前並無兩樣。
從始至終袁朗都站在一旁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