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他乾脆像以前一樣強迫她喝下去,不就沒事了嗎?
“溪兒,這湯裏只是多加了一些對你身體有好處的藥材,只是那些藥材對男人來說,喫了會上火。”他抓住她的手解釋道。
言溪挑了挑眉,還真的沒有想到楚漠遠會解釋。那湯裏面有特殊的東西她知道,但是卻沒有想到是什麼東西。
“我的身體好得很,不需要天天喫藥。”言溪說道。隨即她忽然想到什麼,腦海中一個畫面一閃而過。夜晚安心地沉睡,腹部溫暖的暖流,還有壓抑的呼吸聲,帶着沉痛,還有那緩緩滑入口中冰涼苦澀的滋味。
她愣了愣,問道:“這是什麼藥?”
楚漠遠見她沒有生氣,鬆了一口氣,說道:“只是給你補身體的藥。”
“補什麼身體,補哪方面?”言溪心裏突突的,筆直的目光有些凌厲地看着他。
她話音一落,卻發現楚漠遠身體僵硬,沉默。此時窗外的光線照射進來,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朦朧的光影之中,她看不見他沉沉目光中沉沉的情愫。
此時,兩人都明白,而兩人都保持了沉默。對於那個已經失去的痛來說,至少言溪是不希望再回頭提及的。
而楚漠遠,也不想勾起她傷心的記憶和經歷,也保持了沉默。只是心裏的怨恨和懊悔無以復加。
“不說這些了。”楚漠遠讓人進來將碗都端下去,帶着言溪走到院子裏,“我從來都沒有陪你玩過,你也難得來普羅旺斯,我陪你玩幾天。”
言溪又挑眉,她有些無措地看着楚漠遠,不知道他話裏是什麼意思。
她從小沒有怎麼玩過,更不敢想象,楚漠遠會怎麼玩。
她此時迷惘的抬頭,想要看看,爲什麼半個月不見,這個男人變化怎麼這麼大?以往
那種陰影,不是因爲難以承受的種種隔閡或者傷害留下的陰影,而是如同一座紛飛大雪的雪山之巔,那高冷遙不可及的山峯,投射在地上留下的陰影。
楚漠遠就如同那座巍峨的雪山,而她不過是一條,無法跨越那座雪山的一條涓涓溪流,始終都無法跨越他,超越他,甚至無法饒過他,無法擺脫這座雪山巍峨的俯視和掌控。
空氣中縈繞着似淺非淺的奇異香味,屬於普羅旺斯花季的清香,帶着幾分田園的慵懶寧靜幽然,還有屬於楚漠遠幽遠青松般的氣息,在空氣中交織浮動。
一時寧靜,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彷彿多年過往,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只需要淡淡的一個眼神,一個舉動,都能明白體會對方的心思。
楚漠遠仍舊擔憂而期待地看着言溪,他依舊維持着拉住她手腕的動作,空氣中有藥香,還有屬於她的淺淺清香,半浮半潛如柔軟的雲,將空氣氤氳得綺麗溫軟。
此時,他決定,要走近她,更要走進她的心裏。
窗外微風浮動,不知什麼搖曳起伏,傳來欸乃一般蕩槳的聲音,言溪轉頭一看,便看到門洞開合,框住一幅生動的畫。畫中,綠草如茵,繁華點綴如星辰,層層疊疊花簇堆積,翩躚彩蝶追逐,那輕柔的嘎吱聲,從那輕輕地蕩起的鞦韆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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