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說自己見過豬妖的時候並不顯得驚恐,似乎在她的眼裏,豬妖人畜無害。
“你真見過豬妖?那你說說,豬妖長啥樣?”
停下動作,侯瑞國忘記了小護士對他的“侮辱”,頗爲好奇地問道。
只是話剛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客觀的描述一下就行了,不用拿什麼來比喻。”
小護士撇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只是對着裘斐柔聲說道:“你想知道嗎?”
裘斐聽見小護士的突然問話,愣了一下。
雖然裘斐剛纔也聽見了小護士和侯瑞國針鋒相對的內容,可他對所謂的豬妖一點興趣也沒有。
見慣了慾念體和魔物,裘斐並不認爲那個“豬妖”有什麼值得自己花費時間去瞭解。
有這個精力,裘斐認爲還不如多考慮考慮怎麼提升自己。
畢竟距離下一次開啓投影世界時間節點已經越來越近了。
正當裘斐想一口回絕的時候,他猛地發現身前的侯瑞國背在身後的手在比劃着什麼。
心思如電,裘斐若有所悟。
微微點頭,裘斐對着小護士淡淡說道:“說說看。”
小護士見裘斐能回應自己,頗爲高興,思考了一下,開始對衆人說起了她遇見豬妖的事。
小護士的老家並不在這裏,而是在距離這裏三百公裏外的一座小鎮上。
當地民風淳樸,人民勤勞務實。
介於當地居民最短都是從幾代前就在這裏居住,所以街坊四鄰也都相互認識。
平常大嬸大媽沒事就坐在一起聊聊家長裏短,逸聞趣事。
關於“豬妖”的事也是小護士在一次陪老媽參與“茶話會”的時候,順耳從一位鄰家大嬸嘴裏聽來的。
作爲一名新時代的青年,崇尚科學的小護士並沒有把“豬妖”放在心上,只以爲是山裏的野豬長得大了些罷了。
也不知道這個“茶話會”是怎麼開的,起初還在聊着隔壁村的王老二摔斷腿的事,可說着說着話題就跑偏了。
一下子就轉移到鎮裏單身男女身上,小護士越聽越感覺不對勁。
“這是要被催婚!”
果不其然,這個念頭剛從迷霧中浮現在小護士的腦中,就聽見一個大嬸飽含深意的說了一句:
“要不我們問問當事人,聽聽她們的想法。”
衆大嬸大媽深以爲然,連同小護士母親在內,一下子都看向小護士。
正值花季年華的小護士一下子就感受到來自這個社會深深的“惡意”。
明明自己纔剛二十出頭,怎麼搞得就像嫁不出去一樣。
小護士嘴上一邊敷衍着,一邊悄悄移動身子,準備開溜。
她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大嬸大媽們的眼睛,不過她們也沒有攔她的意思。
最後,小護士在大嬸大媽們的笑聲中,落荒而逃。
爲了避免過早回家被老媽繼續追問終身大事,小護士靈機一動,決定去城裏玩耍一番。
邀了幾個好姐妹,小護士一下子玩得忘記了時間。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是午夜了。
因爲明天還要趕車去醫院,證件衣物也都在家裏,小護士不得已只能在衆姐妹的挽留聲中離去。
要說小護士也是倒黴,眼看着就要到鎮上,車子卻在抖動了兩下後就熄火了。
司機檢查了一番,最終無奈地告訴小護士車子無法重新啓動。
現在留給小護士的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她自己走回去,要麼就在原地等救援車輛來。
看着遠處依稀亮着路燈的鎮口,再看了看滿是胡茬的司機,小護士心中盤算了一下。
與其在這裏“考驗”司機,還不如考驗自己的膽子。
小護士最終還是選擇自己走路回去。
快步走了進步,小護士就融入了夜色之中。
這條路作爲往返鎮子的必經之路,小護士不知道走過多少次,但在夜間獨自一人走在這裏,還是第一次。
月光下影影綽綽的樹影,時不時吹來的寒風,讓小護士心中暗暗後悔。
“或許那個司機只是面惡,心還是善良的。”小護士暗暗想到。
正在這時,小護士身後傳來了一陣“沙沙”聲。
仔細一聽竟是急促的腳步聲,嚇得小護士瞬間繃緊了身體,腳趾緊緊扣在鞋裏。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突然出現的腳步聲任誰聽了都會感到害怕。
喉頭滾動,小護士一邊嚥下一口口水,一邊心驚膽戰地轉過頭去喊道:“是誰?”
只見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忽明忽暗的紅點,隨着紅點逐漸靠近,一道人影的輪廓慢慢出現在小護士的視野裏。
“沒想到你個小姑娘走路倒是走得不慢,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走這麼遠。”
人影還沒完全清晰,一道聲音就傳了過來。
等到小護士睜大眼睛,徹底看清來人之後,才發生來的居然是剛纔那個司機。
本來還在打算是否厚着臉回去的小護士,腦子裏一下子蹦出了“夜黑風高”“荒郊野外”“孤男寡女”這三個詞。
這三個詞單獨拿出來都不會顯得多麼恐怖,甚至有些曖昧。
可一旦將它們組合到一句話裏,並且這句話的主人公就是自己的時候,那恐懼的味道一下子就能瀰漫出來。
悄悄向後撤了一步,小護士做好了隨時開跑的準備。
但她又不想讓司機看出自己驚懼的樣子,特意壓着聲音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呼...嘶...”
狠狠地吸了煙,司機隨手將菸屁股扔在腳下踩了踩,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忘在我車上了?”
說着,司機將手伸進兜裏,在小護士警惕的眼神中,拿出了一個錢包。
“這應該是你的吧?喏,給你。”
小護士呆呆地看着司機手中熟悉的錢包,臉色突然變得很紅。
還以爲對方想對自己圖謀不軌,沒想到只是來送錢包,這個烏龍可把小護士給弄得尷尬不已。
幸好這裏十分昏暗,纔不至於讓小護士無地自容的樣子落進司機眼裏。
感受到自己燒得厲害的臉頰,小護士接過錢包後,細聲謝了一句。
看着司機送完錢包,沒有一絲其他意思地轉身離開,原本還在糾結回不回去的小護士一下子不再糾結。
雖然司機沒有發現小護士對他的懷疑,但是小護士卻是知道的。
如果這個時候再回去,那氣氛指不定得多尷尬。
膽怯地看了看四周,小護士趕緊將頭埋下,緊了緊衣服,加快了步伐。
可沒等她走幾步,一旁黑暗中又傳來一陣簌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