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火葬場的規模不大,僅有三棟矮樓,圍牆外再無任何建築痕跡,彷佛是在一片荒地上建設的。
門口連保安都沒有,這讓齊靖不知道找誰問話?
而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駛入了火葬場的大門,在齊靖不遠處的位置停了下來。
緊接着,一名身材圓潤,髮量稀少,穿着黑色正裝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對方的腋下還壓着黑包,等靠近後,面對齊靖表情突然悲痛道:
“節哀!”
說着,對方就準備張開雙臂,給他一個安穩而又結實的依靠。
“請問,是家裏哪位先人……”
沒等對方說完,齊靖突然插嘴道:“我是來應聘的,請問這裏的老闆在哪?”
“什麼?”
已經醞釀好情緒,就等齊靖一句話就要跟着痛哭地胖子,聞言隨即一怔。
下一秒,臉上的悲痛瞬間一掃而空,反而露出了審視地眼神?
明明剛纔都快要哭了,結果給齊靖的感覺卻是白高興一場的模樣。
對方徐徐打量着他道:“跟我來吧!”
說完男人夾着黑包,就往進門左手邊的那棟三層建築走去。
幾分鐘後。
陰涼地二樓辦公室內,胖子丟下黑包,抓了抓頭上稀少的毛髮,才坐下道:
“你叫什麼名字?”
看樣子,這胖子就是這裏的老闆了,齊靖沒有隱瞞,實話實說,簡單介紹了一下個人簡歷。
可能也是實在缺活人的原因,對方並未細問,當場向齊靖普及了這裏的崗位情況。
“現在場裏缺一個火化工,待遇你也清楚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得來?”
“這個,老闆我以前沒幹過這種工作。”
果然不出齊靖所料,之前哪位師傅就說過,這裏曾有一位火化工發生了意外,而他的到來,便是頂替那人的工作。
只聽胖子不以爲然地道:
“這個不要緊,我們這裏有師傅先帶着你,試用期三天沒問題吧!”
“可以的老闆,有人教就行。”
胖子對齊靖的單純很滿意,又簡單詢問了一下齊靖的需求。
當得知齊靖是外市過來的,對方又闊氣的表示場裏包喫包住,以後就住場裏好了。
火葬場的地勢偏遠,周圍也沒有居住的地方,場裏有一棟建築,是專門給員工居住的。
“老闆,老闆……”
門外走廊上,突然響起了一陣高跟鞋與地面地碰撞聲,接着一道略顯急促地女音響起。
齊靖好奇轉首,很快聲音的主人便進入了他的視線。
“是她!”
眼皮輕抬,對方赫然便是這部恐怖片的另一名演員,李雅青。
齊肩短髮披在腦後,除了衣着有些變化之外,別的都和他記憶中的印象一般無二。
當女人走進辦公室後,也同樣深深地看了眼齊靖,兩人都默契地沒有開口,彷佛是第一次見面!
“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胖子皺着眉頭,原本半癱的姿勢頓時正襟危坐起來。
對方這個‘又’字,讓齊靖免不了懷疑這家火葬場,最近怕都不太平!
這位助理打扮的李雅青,着急道:“老闆,那家人又來了,咱們怎麼辦啊?
要是再這麼鬧下去,火葬場的生意該被他們全毀了。”
胖子一聽是那家人來了,頓時又頭大起來,正要往門外急匆匆的走去,突然又轉頭指着齊靖安排道:
“這是新來的火化工齊靖,你先帶他去找老王,熟悉一下工作流程。”
說完老闆扭頭跑向了樓下。
等齊靖跟着李雅青,從二樓走下來時,大院內響起了一陣爭吵聲,七八人將胖子堵在了中間,帶着哭腔地辱罵聲不斷響起。
前方的女人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徑直帶着齊靖,走向了另一棟更大的建築。
推開眼前的玻璃門,陰鬱,昏暗地大廳隨即映入眼簾。
慘白地牆壁將這座大廳包裹,室內溫度驟降,這裏是親屬的等待區,除了一些長椅外,還有一扇不知通往何處的大鐵門?
“那些人是?”
齊靖還是忍不住好奇了一句。
對於這部二星級恐怖片的兇險程度,他不敢抱有一絲鬆懈。
雖然他此時並不理解這代表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隱藏在這座火葬場內的詭異,絕對比兇宅要更加可怕。
女人的步驟一緩,同爲演員身份的對方,並未隱瞞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她並不指望齊靖這位新人,能給她什麼幫助,只求不拖自己的後腿就行了。
“好吧,這些你遲早都會知道,告訴你也無妨,不過你可別告訴老闆是我說的。”
站在鐵門前,女人謹慎地看了眼玻璃門外,正在被人糾纏着的胖子。
接着才轉頭看向齊靖道:“那是我們火葬場,上一位火化工的家屬。
之前那位火化工人,因爲意外摔倒,跌進了火化爐裏,等被發現的時候,已經不成人形去世了。”
嘶嘶…
齊靖聽完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好好的大活人,意外跌進火化爐裏,這也太可怕了吧!
難怪公交司機說這裏面不太平,不過因此來斷定是不乾淨的東西作祟,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李會計,你怎麼什麼話都跟外人講?”
一道低沉地男音突然響起,聲音很近,是從留着縫隙的鐵門內發出來的。
嘩啦啦。
隨着一聲尖銳地金屬摩擦聲響起,一名四十出頭,穿着一件深綠色外套地漢子,從鐵門內走了出來。
齊靖莫名感到一股冷意,這麼近的距離,他居然連一絲腳步聲都沒有聽到?
對方的臉上帶着生死看澹的冷漠,體型健碩,渾身散發着奇怪地氣味。
“王師傅這是齊靖,是老闆剛招的新員工,老闆讓我把他帶到你這裏來。”
李雅青並未回答對方的話。
安排完齊靖之後,轉身就離開了清冷地大廳,只留下齊靖與這個陌生的男人面面相視。
“年輕人,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對方顯然不太認可齊靖這位,自認膽大妄爲地年輕人,覺得他不出一天時間就會逃離這裏!
說完男人又重新向着火化間內走去。
齊靖這才注意到對方一瘸一拐的動作。
越過對方的身影,火化間的場景,帶着一股不寒而慄地陰森感從內透出。
想了想,齊靖還是選擇跟上對方的腳步。
內部的怪味更大了,他可以確定,這一定是焚燒屍體後留下的氣味。
火化間和大廳僅有一門之隔,內部設施簡潔,僅有兩個金屬製成的火化爐,不過在火化時,家屬是不允許進來的。
畢竟有什麼,是比親眼看着曾經最親近的人,從眼前徹底消失更讓人絕望的呢?
哭鬧只是小事,如果因爲激動,做出更加衝動的行爲就不好了。
看向漆黑地火化爐口,莫名想起了之前哪位火化工!
他是怎麼跌進爐子裏的呢?
因爲火化爐的入口,不是在上方,而是在正前方,與擺放屍體的移動推車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