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女奴們,將領們看她。
多麼奇怪的女人。
高挑的身材,一身古怪的衣服,白襯衣的領子,在冬日裏,異常的觸目,甚至那高幫的靴子他們從來從來不曾見到這樣的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像一個精神矍鑠的男人。
但是,男人不會這般好看。
也沒有這般細緻。
石宣英幾乎要跳起來。
雙眼忽然散發出一種興奮莫名的光芒,徑直地落在她的胸上,赤裸裸的,如見了腐肉的蒼鷹等待已久的機會,終於到了。
藍玉致覺得一陣噁心。
甚至張斌。
他的目光,也是奇怪的,似微微的遺憾或者興奮。竟然帶了一絲憐憫之色。尋找了那麼久,甚至浮上了幾分相思,追查下去,才發現是自己根本不敢找的女人。
人生就如一個圓圈,所有的人,轉來轉去,都在裏面。
藍玉致見過這樣的目光。也因此,一直知道,張斌是個好人。這裏面,也許,他是最好的。那些畫像,也不是他故意的。
唯有冉永曾,目不斜視。
但藍玉致偏偏看他,目光復雜因爲,她知道葡勒在觀察自己。
那就讓他觀察好了。
葡勒走到上首,坐下。
兩名美少女過去,一左一右地侍立在他身邊。經過了一個夜晚,她們都換了裝束。打扮得異常的妖嬈,富貴。
麻雀變了鳳凰。
葡勒,他有這個本領,所以,女人們也樂得前赴後繼。
藍玉致想起那一根鳳凰的項圈和東海綠珠子的大氅。是的,一度,她也曾經認爲,受葡勒一個人的氣,好過在外面頭無片瓦遮身的討生活。看看這些粗野不堪的男人們,在女人身上摸摸捏捏,如挑牲口一般,一舉一動,比葡勒都還差了幾十個檔次。
跟他們比,葡勒簡直像個柳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