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到,聲先到,是笑聲,葡先生爽朗的笑聲:“哈羅,伯父,宣英,你們踢球也不叫我們,哈哈哈,我和玉致不請自來,做個不速之客。”
可憐石老頭,一張臉,拉得老長老長本來是很高興的,如果是藍玉致一個人來的話!可是,偏偏來了這麼一個大“拖油瓶”天知道,他一看到葡先生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心裏就恨不得一拳揍過去。
這是他心裏的一根刺啊!
從自己的前妻,到宣英兩代人的恩怨糾葛,不好好揍一頓這小子簡直都沒天理。
可是,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葡家這個小王八蛋,這幾十年,也從未在自己面前如此畢恭畢敬。
怎麼,想來討好?
或者來和睦兩國外交?
他暗歎一聲,看石宣英。
只要石宣英一個眼神不對,他會毫不猶豫,馬上把這二人給趕走。
可是,石宣英沒有任何的表示。
自己可憐的孫子,面不改色地,飛速從藍玉致的臉上轉移到了葡先生的臉上。一剎那之間,目光還是忍不住落在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上。
那一瞬間的豔羨是的,的確是豔羨。
因爲,他知道,葡先生,不至於有自己的擔憂。
完全不必擔心自己的孩子,長得像別的男人。
這一點,他非常清楚,因爲,再也沒有任何人,比自己更加知道藍玉致了過去與未來,現在和將來!
男人和男人之間,是很微妙的。
就這一點,就足以笑傲江湖了。
但是,他沒法說出來。
浪子回頭金不換,劇本這麼寫,現實不一定會這麼演。
就如一個核桃,塞在喉頭,沒有一點辦法。
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目光,遇到藍玉致的,然後,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神情非常鎮定,友好,平靜,但是沒有任何的不安和苟且,連抱歉都沒有這個時候,她的神情,纔是完全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