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鏡頭面前的陳韞真誠且堅定,面對着偷偷拍攝的鏡頭,他朝着楊奕把關於他和李清歡的故事娓娓道來。
“我們認識是在初中一年級,那時候剛剛進入中學分到了一個班裏邊,她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了她的優秀,長得好看,成績又好,在我們初中部就是純純的女神,就連外面學校也流傳着她的傳說。”
“而我在初中的時候特別普通,瘦瘦小小的,只是長得白淨了一些。學習上的話,可能是比普通人聰明那麼一點點,但也不愛學習,沒有老師期盼那種向上積極的心,成績總是將就就可以了。按道理講,我們倆在班裏就是兩種不相乾的人,我們倆相識還得歸功於班主任覺得我上課講話太吵,她班長又是紀律委員,所以老師就把我調到她邊上去坐着,希望她能管一管我。”
“所以,你在她的管束下變乖了許多?”楊奕點着頭,適時地提出了疑問。
“並不。”陳韞輕輕搖頭,“她也被我帶着偶爾上課都要講話了,可我跟她一起坐比起在別的地方還是要收斂許多,所以老師也沒把我們調開,我和她就這樣坐了兩年多,直到升上初中部。”
“有點反言情劇的意思了。”董和也笑道。
“就可能還是有點言情劇的意思,反正我覺得是這樣的。”陳韞莞爾一笑,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電視劇裏邊的男女主角不就是在少年時代有一段親密的接觸,之後纔在一起的嗎?”
“可明明你的初中同學曝光你在初中時候就喜歡人家了啊!”楊奕一本正經道,他記這個倒是記得挺清楚的,“你爲什麼喜歡人家?”
“那當然是因爲她人長得好看、成績也好、性格也非常Nice啦!”陳韞說得理所當然,神情也相當認真,“以前讀書時候大家不是都會對成績好的人有天然的好感嗎?而且她還那麼好看,性格也好,主要對我也很好,我在我的生活裏邊從來沒有見過比她更好的人。”
“那你有跟她講過你喜歡她嗎?”
“想說,但是說不出口。主要還是我那個時候太普通了一點,比較自卑沒那個膽子。”陳韞“嗯”了一聲。
“就只是沒有開口說出來,那有做過什麼暗示或者是比較明顯的表達嗎?”楊奕好奇道,還在後邊補充了一句,“其實我覺得男孩子跟女孩子都是很聰明的,特別女生髮育得還比男生早,女生懂事也比男生早,所以可能有時候你覺得只是簡單地聊一個天,但人家就是明白你對她有意思了。”
陳韞點頭:“我有做過,但是因爲機緣巧合,她沒看到。但事實上,我當時以爲她是看到了卻裝作沒看到,這樣的話就還能繼續做朋友。”
“怎麼說?”楊奕靠近了一點,眼睛望向陳韞的臉。
“都知道《小王子》這本書吧?初三那會兒有書商進學校賣書,我買了一本《小王子》,還是那種中英法三種版本的。那時候我們學生都是互相換着書看的,她讓我看完之後把書借給她,我答應了。”
“又因爲我們是可以直升高中部的,就可以不中考,那個時間段已經快要進行升學考覈了,我擔心自己的成績可能上不去或者沒法跟她在同一個班,那時候就想着,應該是要讓她知道我是喜歡她的,所以就用了一種很特別的方式。”
陳韞頓了頓,賣了一個關子,將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有看過《情書》嗎?就是我寫的那本。”陳韞望着楊奕,又看了一眼董和。
董和:“有所耳聞。”
楊奕:“呃……”
孟浩然:“我知道你的那本書,但是還沒來得及看。”
陳韞聽董和和孟浩然的回答都還能理解,畢竟和他不算熟,聽過沒看過很正常,但是這楊奕怕就是有點離譜了,好兄弟寫的書都不看的嗎?
“奕哥……”
“《情書》發售之後我可是給你貢獻了一百本的銷量的!”楊奕一本正經地說着。
“所以買了但是還沒看是吧?”陳韞覺得有點好笑,不過想想也是,大家都忙,沒什麼時間空下來看書。
楊奕笑笑沒說話,陳韞就當他是買了書沒看,可實際上,楊奕是把買的書都當做禮物抽給粉絲們了,本意是幫陳韞宣傳一下,他是在網上看的小說,盜版的。
“我繼續講了哈。《情書》裏邊不是有個情節嗎?少年時代的男主角將女主角的素描像夾在了從圖書館借的借書卡裏邊,刻意讓女主角幫他還書,就是想要她發現那張素描像。”陳韞說着,嘴角有了笑意。
“所以,你也在《小王子》裏邊夾了她的素描像?”孟浩然的反應很快,雖然在開車,但這絲毫不影響他一心兩用。
“對。”陳韞點了點頭,“不過我是夾在書的最後一頁,想着她將書翻完就會發現了,但她只看了中文版,我夾的是法文版的最後一頁,她沒發現。”
“emm,今年過年的時候來家裏找我才發現《小王子》裏邊還藏着一張她的素描像,只是那時候我剛學畫畫沒多久,素描畫得很醜,她過了一兩天才發現那張素描像上邊的人是她的。”
“她過年時候去家裏找你?”楊奕抓住的重點。
“這是後話,我後邊會講。反正最後就是我以爲她看到了是假裝沒看到,而實際上她是真的沒看到,當時就覺得熄滅小心思,好好做朋友就好,而且高中也不一定會在一起上學。”
“但最後你們倆還是一起升上了高中部,做同班同學、甚至是同桌。”楊奕點頭應道。
“奕哥你都知道啊?”陳韞笑道。
“網上有關於你以前的八卦,我衝浪的時候看到的,你繼續,初中的三年結束了,那高中三年呢?”楊奕對陳韞的八卦非常熱忱,有做節目的成分,當然也有他本來就特別好奇的成分。
之前沒好意思問陳韞,這次能有機會得知全貌,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時機了。
“高中三年我們就很正常地做朋友,好朋友。但我覺得是比一般好朋友要更親密一些,可也就只是好朋友了。”陳韞回憶起了高中時候。
那時候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迎着暖和的太陽光,他們倆就把書放在欄杆上邊,她在很認真地給他講題,他因爲對知識不太熟悉,聽得雲裏霧裏的,有時候就敷衍地說他知道了。
可李清歡是看得出來他懂沒懂的,直接就拆穿他,認真又嚴厲地說道:“我一看就知道你沒聽懂,認真點!我再給你講一遍!”
“要是我還不懂呢?”
“你沒笨到這個程度。”李清歡先是斜着乜了一眼他,沒好氣地來了一句,隨後默默地將目光放在了題上邊,用筆指着,“要是還不懂的話也就只能繼續給你講了唄。”
“你不學習了嗎?”他故作驚訝。
“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快點看題,先看已知條件……”
李清歡巴拉巴拉的講課聲音似乎還在耳邊縈繞着,高中畢業也才三年多,可他卻感覺已經過了很久一樣。
又回到聊天上邊,高中時候他和李清歡之間的事情就不是那麼容易說得清楚的,但還是可以用一句俗語概括。
“我們倆的關係,可能用一句話來概括會比較全面——”
“友達以上,戀人未滿?”楊奕搶答道。
“差不多是這樣的。但是我之後都沒去想那些事兒了,畢竟上了高中之後她真的越來越優秀了,她高考比我高了一百多分來着。”陳韞回憶道。
“可聽說韞哥兒你高中的時候不是逆襲成男神了嗎?其實你也很優秀的。”楊奕認真地說道。
他和陳韞有聊過他在選秀裏邊的那些事兒,很明顯,陳韞是知道自己長得很帥的,但他不裝杯,只是帥而自知,也不恃美行兇。
在他的印象裏邊,顏值在高中、大學階段是最喫得開的,陳韞高中時候長得辣麼帥的,應該不存在不自信的吧?
可陳韞的回答是:
“的確,高中的時候突然就長開了,從以前的一個普通人長成了男神,但我人還是那個人啊!修煉了十幾年的性情也不會一段時間就大變吧?不過我高中確實變得自信了很多,可在她面前有時候還是會有那麼一點自卑的,畢竟她真的太優秀了。”
“從小美到大,成績超好,老師眼裏的top2種子選手,性格好,人際關係也處得不錯,甚至還當了兩年多的班長。”
“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經說了好幾遍了。”楊奕聽着陳韞又開始誇李清歡,連忙制止,想要他繼續說他們的故事,而不是他對李清歡的彩虹屁。
“你繼續講嘛!高中時候也只是好朋友,大學的時候又沒在同一所大學,直到你選秀結束之後的這個新年纔在一起,爲什麼時間跨度會這麼大?”楊奕一本正經地提出了疑問,話裏也有了孟浩然之前的那意思,這可能也是兩人戀情公開之後絕大部分粉絲和網友們眼裏的重點。
【她是不是因爲陳老師變得有名、有錢了纔會想着跟他在一起的?早幹嘛去了呢?】
“確實時間跨度是比較大的,但仔細想想,應該是錯過了不少機會,所以才一直拖拖拖,拖到了前段時間。”陳韞淺淺一笑,緊接着便繼續開口講述道,“在得到高考成績的那天晚上,我記得是十點鐘查到的高考成績,她就打電話過來問我的分數,後來就以我的分數幫我看志願。”
“她之前就一直想做醫生,蓉大的口腔醫學是全國第一嘛,她就填了蓉大的口腔醫學。然後幫我參考的志願也有着同一個特點——”
“什麼特點?”楊奕適時地開口問道。
“校區都在蓉城。”陳韞緩緩答道。
“哦喲?”董和和楊奕都曖昧地笑了笑,孟浩然也不動聲色地咧開嘴角,大家都知道她的小心思是什麼。
“她後來跟我講,她知道我倆考不到一個學校去,所以就想着起碼要在同一個城市,最後我們就都去了蓉城。”
“也是那個暑假,她說想去海邊玩,問我要不要一起,我好像覺得天氣太熱,就沒去。”
“嘖嘖嘖~”楊奕一邊搖頭一邊噓陳韞。
“這個夏天,她又約我一起去海邊玩,這次我答應了,但是參加選秀意外進入了第二輪,因爲和節目組簽了合同,我就只能爽約了。”陳韞頓了頓,隨後低頭輕輕一笑,“然後她來了一個人從蓉城飛了過來,隔着圍欄,我們見了一面。”
“當時沒想明白,現在才懂得,她那時候不知道是多有勇氣,纔會奔赴千裏只是爲了見一面。那天也只說了幾分鐘的話,甚至因爲邊上有其他粉絲,她都拘謹地沒多說什麼。”
“不是有很多人都在說我的運氣好嗎?我確實也覺得自己的運氣好,就是會有人這麼把我放在心上,讓我感到很滿足。”
“甚至是今年年初的時候,我從魔都那邊結束工作回了老家,那時候不是疫情管控很嚴格嗎?我因爲舟車勞頓,當時一回家倒頭就睡,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她因爲給我打電話打了很多次聯繫不上,就着急地來到家裏找我,結果……我發燒了。”陳韞雙手一攤,抿嘴一笑。
“啊?”楊奕眼睛都瞪大了,他不知道這一檔子事兒。
“我沒感染,就只是因爲太累了,沒休息好才發燒的,但是那時候誰管你什麼原因啊?只要發燒就得隔離,所以我們倆在我家裏隔離了十四天。”
“還是感謝這十四天吧。不然她也不會發現《小王子》那本書裏邊夾着一張她的素描像,也不會知道我在初中的時候就暗戀她。”
“如果沒有發生這些的話,她可能也不會那麼勇敢吧?按照她說的,她也擔心開口沒結果的話那以後就沒法做朋友了,沉沒成本太高,所以一直卡着不上不下的。”
“其實我也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