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話,凌老太妃早已疲倦了,幾乎每次壽辰,凌月銘都會說這麼一句,太妃也只好客氣一言,“託聖上的福。”
壽禮正式開始,凌王府子孫分批給凌老太妃拜壽,一拜,祝凌老太妃壽比天高、福比海深;二拜,祝凌老太妃日月同輝、春秋不老;三拜,祝凌老太妃日月昌明、松鶴長春。
拜壽完畢,接着就是予贈賀禮。
儘管凌月銘是帝王,但是今日是凌老太妃壽辰,壽星最大,就連他這個皇帝也不算是什麼。
而從凌月銘開始,一個個呈上賀禮,再獻上賀詞,凌老太妃只是微笑,一一做了賞賜。
終於輪到寧耀府。寧耀晚清送了一座小雕塑,正是凌老太妃本人,是她叫人特意給雕刻的,得太妃讚賞,賜了宮廷錦被一條。
凌澈的幾位小妾們送了一幅畫,名爲家和萬事興,出自她們之手,願王府如畫中一般和睦永久,太妃大肆讚揚,賞了隨身的玉佩。
月影閣的賀禮由思妍送出,只是一個古董花瓶,雖精緻卻不是親手製作,衆人皆認爲此禮無趣,太妃卻開懷大笑,請凌月銘封了冷思妍爲一品夫人,賜號裳妍,還賞了冷思妍金銀首飾。
在座的所有人都非常驚奇,這古董花瓶到底是什麼來頭,竟讓凌老太妃如此開心。
凌榮送了八十本手抄的書,意在告訴凌老太妃,他在努力學習,凌老太妃認爲凌榮不愛爭位,鞋極好,應讚揚其質,便賜了凌榮十幾個侍人,意爲地位滇高。
冷思妍心想,鴻冪是鴻朝的親兄弟,鴻朝重情重義,定然不忍兄弟受損,於是下意識地瞟凌榮一眼,恰如其思。
凌澈馬上拍了拍冷思妍,讓思妍回神,臉色有些陰沉,“你都是孩兒的娘了,還有心思看別人。”
思妍頓時面紅耳赤,心下一笑,“虧得王爺你將妾身喚回,否則魂就要被勾走了。”思妍故意玩笑一句,讓凌澈惱怒不已,卻不能在壽宴上失禮。
凌老太妃似乎很是開心,嘴角一直都掛着笑容,顯然她很滿意今日的壽辰。
賀禮贈送完畢後,衆賓客整齊地入座,於八仙桌旁暢飲。
凌澈和思妍默契地選了一方最偏的八仙桌,整桌就只有他們二人,其他人都忙於巴結凌老太妃,自然不會坐這偏桌。
“話說,那古董花瓶到底有什麼奧祕,竟讓祖母歡喜非常。”凌澈雙手抱胸,疑惑地轉眼看思妍。
思妍拿起一旁的荔枝,用手把荔枝剝開,取出中間白色的果肉放進嘴裏,感到一股涼意直竄心扉,覺甜甜地笑了,分不清她到底是爲荔枝笑,還是爲凌澈笑,“這回終於輪到王爺來猜了。”
凌澈不是滋味地喝了一杯酒,思妍忙阻止,玩笑道,“可不要喝酒,免得亂性。”說着,掩嘴笑了笑。
“你真是唉,到底是什麼原因,讓祖母笑顏大開。”
“因爲”思妍看了看周圍,“妙在花瓶中。我將腹中孩兒保住的消息用文書告知了太妃,只讓太妃看到了,當然是開懷一笑。”
這可是她期待了很久的嚴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