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到這些話也不再繼續隱瞞下去,反而冷冷一笑挑釁着問道:“皇後如此冰雪聰明,早就猜到了一切還來這裏做什麼。”
看來事實果然如此。
南安瑰內心隱隱作痛,許久之後才終於平靜下來,繼續問道:“之前爲何還要對我這樣好?什麼事情都維護着我,讓我覺得你就像我的親生母親一樣。”
太後愣住,冷笑着,覺得這個女人果然和自己的兒子一樣愚蠢單純,只不過是一點感恩的施捨就讓她沒有了任何防備。
“別再犯傻了,如果哀家沒有做到如此的話,你會全心全意的相信我嗎?還是說皇後連這一點都不瞭解?”
南安瑰緊緊地握着雙拳,感覺到心在一點點的破碎,這皇宮中的每一個人都帶着一張虛僞的面孔,曾經以爲的好也不是單純的好。
“呵呵,原來還是本宮太過愚蠢了,不過也請母後放心,等有朝一日本宮再回來的時候,一定不會這樣輕易地任你們擺佈,曾經那些傷害過我的事情你們都必須要付出成倍的代價。”
她冷漠的放下了這句話之後,再也沒有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了這個可怕的地方。
她終於從這幾件事情上面明白了,所有的好都不會單純,後宮之中沒有一個女人是看起來像表面一樣。
回到鳳鸞宮中,小茹一直沉浸在剛纔太後說的那些話中,相信娘孃的身體也不好受,就在此時突然聽到一陣冷冷的聲音傳來。
“收拾好東西後,明日我們就去雲朝見那個不知道設下了什麼陷阱的父親。”
南安瑰暗自發誓日後一定有機會要提這個死去的孩子報仇。
二天清晨送完宮的門前便已經挺好了,舒適的馬車一看竟有十裏之長,看起來浩浩蕩蕩,很是驚訝。
南安瑰穿着白色的衣衫,身後站着的是小茹和餘智。
臨上馬車之前,再回頭看一看這個呆了三年的鳳鑾宮,她曾經有一度希望能夠安穩的在這裏度過餘生,可是誰想到
竟然發生了這一切。
她承認這裏有過和閻繆雨兩個人幸福的回憶,她曾經和閻繆雨相互坦白自己內心的想法,在這裏又一次許下的承諾,可是呢,一切都是兩人一件不可相信。
閻繆雨親手送給她的那個藥丸,就將他們兩個人的感情逼上了絕路,總是斬斷了未來的希望。
就算是心裏再難過再捨不得離開,南安瑰都已經決定了要離開。
她這次去往雲朝不僅僅是解決自己多年來的疑問,更是想要一個人去思考一下自己和閻繆雨未來又該如何相處,就算是現在恨他入骨,但是心裏也清楚,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還是他。
兩個人分開一段時間,彼此的冷靜下來,或許對他們二人都是一個最好的決定。
“娘娘…”
“好了,我們離開吧。”
小茹其實是想要開口問一下皇後孃娘,想不想等陛下過來親自送她,可是誰知道娘娘竟然如此決絕。
身後的一趟馬車裏面全部都是閻繆雨送給她的一些貼身物品還有一些讓她帶回雲超去的禮物。
除了馬車的車伕以外,沒有任何的侍衛跟隨,是因爲南安瑰本身就喜歡安靜,不想要大肆的熱鬧,也不想要看到北海的任何人了。
閻繆雨尊重她的決定所以什麼事情都沒有強求。
南安瑰坐在馬車裏面將車簾放下,靠在車板上,閉上眼睛,沒有再說什麼。
他就是沒有來送自己,恐怕內心也在糾結於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該何去何從,不過兩個人竟然在最後沒有相見,倒也是一件好事,否則要是吵起來的話只會讓對方更加難過。
南安瑰輕聲嘆息着靜靜的像是睡着了一般,只能感覺到車身的搖晃,還有車伕們的喊叫聲。
小茹擔心的看着有些虛弱的皇後孃娘,知道這幾日她身上塗抹胭脂水粉那樣的濃烈和妖豔,其實只不過是爲了掩蓋她越來越蒼白的面說而已。
不知用了多久,馬車早就已經走
出了皇宮的大門。小茹特意拿了一個厚厚的毯子蓋在了娘孃的身上,囑咐道。
“看這天氣怕是要下雨涼涼還是蓋好,不要着涼。”
南安瑰就這樣在溫暖之中不知不覺的竟然昏昏欲睡,小茹看着娘孃的順眼也很欣慰,至少可以安然的入睡了,否則在皇宮之內似乎很久沒有看到她睡得很香的樣子。
此時此刻站在城樓上呢,一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目光正追隨着越來越遠的馬車,臉上有看不清的神情。
閻繆雨望着漸漸消失在視野中的車子,心也開始慢慢的痛了起來。
她終究還是離開了自己的身邊,她此次一行,閻繆雨心中擔憂的很,總覺得害怕她一去不回,從此再也見不到。
風越來越大,甚至有些冷的刺骨裏,李公公站過來輕聲的勸慰他:“陛下,寒風襲人還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受了風寒。”
“小李子,你說朕這一次是不是真的決定錯了。”
閻繆雨的聲音中略帶沙啞,從最開始的堅定不移到現在的自我質問,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沒有出錯。
如果那顆滑胎的藥丸並沒有給她,兩個人現在的關係也許還會像以前一樣恩愛如初。
“可是陛下最初也是爲了娘孃的身體,早晚有一天娘娘會理解陛下的一番苦心。”
李公公知道自己說多錯多,也能理解皇上現在此刻的心情,只好輕聲的勸慰者。
皇上雖然今日沒有去親自送皇和娘娘,但是連早朝都是直接取消了,一直站在這裏就爲了看一眼皇後孃孃的車。
“連你都知道朕一心都是爲了她好,爲了一個孩子而捨棄了自己的生命,這讓朕如何能夠眼睜睜的看着她離開我。”
閻繆雨不斷地嘆息着眼神,即使已經看不到馬車也一直望着那個方向。
小瑰,等你再回來的時候,我們兩個人的關係會不會有一個重新的開始,我們是不是可以像往常一樣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