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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言情小說 -> 吹着春風去遠嫁

第125章 觸景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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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宙帶老頭去認位置,還把自己的行李箱提過來了。他輕輕一抬手,就把箱子放到架子上。

任大河一直在觀察着他呢,他覺着沈宙身材是不夠高大健碩,但是力氣還行。這考察女婿是有學問的,他心裏的主意是一茬一茬的。

沈宙剛坐定,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接電話,小聲地講着。

任大河在小本子上記着什麼,用手擋住,害怕被看到,搞得神神祕祕的。

“大河,你怎麼老咳,要不要緊啊?”曹香麗擔憂地問。

任大河把本子合上,仔細放進口袋裏。“媽,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老咳。”他無奈地說。

沈宙講完電話,側了側身,對任大河說,“叔叔,我這邊有個土方法,或許能暫時緩解你的咳嗽。您願意試試看嗎?”

任大河忙問,“什麼土方法?”

“掐手指頭。”沈宙用右手對着自己的左手手指頭掐下去,演示給他看,“就這樣。”

任大河突然笑了,“拉倒吧,這什麼土方法,我不信。”他直襬手。

“我試過很多次了,是我大姑教給我的辦法。”沈宙說。

任大河這下笑得更誇張了,他根本不可能信。

任玉惠輕輕打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就試試看嘛。”

任大河不肯,頭扭到一邊,那倔得跟牛似的脾氣展露無遺。

“你瞧你叔叔,頑固。”任玉惠對沈宙說的時候,歪了歪大拇指,對着任大河。

沈宙淡淡一笑,“沒事,這個方法本來就不是百試百靈。我堂弟試過根本沒用,不過對我倒是有用。”

任大河猛地又扭回頭,做出那種聽到了沒有的表情。任玉惠仰着頭,跟他對着,做出又怎麼樣的表情。

這兩夫婦怎麼這麼有意思,沈宙越看越覺得任小儂身上有他們倆的影子。

“你幹什麼?!”任大河突然說。

原來是任玉惠掐住了他的手指頭。

沈宙還以爲任大河會生氣,卻沒想到他居然變得安安靜靜的了,跟個乖寶寶似的,一動都不敢動。

“他們倆就這樣。”曹香麗笑着對沈宙說。

沈宙大概是看明白了,他也笑了笑。

約莫過了一二十分鐘的樣子,沈宙主動說,“阿姨,要不我來幫你吧。”他怕任玉惠累了。

“沒事,謝謝啊。”任玉惠拒絕他的好意了。

“我替您一會兒,您休息休息。”沈宙還是想幫忙。

任玉惠站起來,對沈宙說,“好吧,那我休息會兒。”她跟沈宙換了位置。

沈宙坐到了任大河身邊,掐了掐他的指頭,還問:“叔叔,這樣可以嗎?”他怕自己力氣大弄疼他。

任大河“嫌棄”地吐槽,“就你這點小雞力氣,我一點疼都沒有,你就放心按着吧。”

沈宙笑了笑。

過了一小會兒,任大河又忍不住吐槽了,他盯着沈宙的手腕,“小沈,你這手太細了,能扛得了重嗎?”

沈宙回答,“一般的重物是沒問題的。”

任大河又指了指他的手背,“你這手這麼白這麼細膩,肯定沒幹過家務活吧?那將來結婚了,活是不得都落妻子頭上了?!”

“不會的,我跟小儂已經約定好了,他不喜歡洗碗那就我洗,她喜歡整理東西,那這光榮的任務就交給她。”沈宙說。

任大河說,“你以爲成立一個家庭那麼簡單?柴米油鹽醬醋茶,複雜着呢。”

曹香麗知道任大河是故意在給沈宙挑刺,她輕輕地給他肩頭捶了一拳,意思是說他爲難人家沈宙這個好孩子了。

任大河並沒有打算停下來的意思,沒完沒了地又問了好幾個問題。

沈宙就這樣幫任大河掐了這麼久的手指頭,累了都沒有吭聲。

一晃已經到了上海,他們要在這裏轉車去廈門。

大家下車之後,任大河伸了伸腰,活動活動腿腳,他都沒發現自己已經好久沒咳嗽過了。

任玉惠直盯着他看,傻笑着。

“你笑什麼?”任大河問她。

“你沒發現自己都不咳嗽了嗎?”她反問他。

任大河這才發現確實如此,他笑着說,“是啊,好像都不咳嗽了。”

“那還不是多虧小沈幫的忙。”任玉惠和曹香麗兩母女都這麼說。

任大河故意不承認,假裝忙着要去轉車了。

他一個人走在最前面,他們三個跟在後面。

“小沈,你別介意,你叔人就這樣,面冷心熱,刀子嘴豆腐心。”任玉惠對沈宙說。

沈宙搖搖頭,“阿姨你放心,我沒放在心上的。”

任玉惠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

“那我們走吧。”沈宙扶着姥姥曹香麗去轉車。

這回坐上的終於是去廈門的直達高鐵了,任大河站在列車外面,對着車身上顯示的“上海虹橋——廈門”看了好一會兒。

坐定之後,任大河一直目不轉睛地注視着窗外,不出聲。

他們覺得奇怪。

“大河,怎麼了?”任玉惠問他。

“想起剛纔那個老頭了,忽然覺得他很像十歲那年的我。”任大河感慨,“雖然如今是方便了不少,可是這條畢竟是遠路。”

他自己沉默良久。

高鐵開了,出了站,奔向廈門的方向。

“小沈你知道嗎?我十歲的時候就陪我姑婆到廈門了。”他眼眶有些溼潤。

沈宙很認真地準備聽他講述。

“換了好多趟車,問了好多人。我姑婆真可憐,太想念女兒了。”任大河哽咽。

“我聽小儂講過姨姥姥的故事,確實很不容易,也很令人敬佩。”沈宙說。

任大河猛搖頭,“其實我不覺得我姑姑有什麼令人敬佩的,我反而覺得她很自私。”他看了看曹香麗,“媽,我這麼說,你是不是想罵我?”

曹香麗搖頭。

“你們都不知道,當年我姑婆這條尋找女兒的路走得有多難。兩千多公裏,爬山涉水的,只爲了見一見自己遠嫁的女兒。那也是她過世前唯一的一次見面了,後半生只剩盼望。”任大河實在忍不住自己想要崩潰的情緒,“到死了都沒能見上最後一面。”

曹香麗已經忍不住流淚了。不過她輕輕拍了拍任大河的手,說:“我媽走的時候說,‘她不後悔把女兒嫁到那麼遠,只要她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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