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鼻孔裏哼了一聲,當先幾步就往裏邊衝去,她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喫了熊心豹子膽,竟然連她都敢欺負!
一衝進裏間,歐陽若淋瞬間被一片黑暗籠罩。一時間有些難以適應房間裏暗沉的光線,歐陽若淋睜大了眼睛想要找出那個拿重物砸了自己的罪魁禍首,然而光線太暗了,任她睜圓眼睛也找不着北。
氣惱這定,她纔想到要去拉開擋住光線的窗簾。想到這裏,她便立刻衝到窗邊將暗沉而又厚重的窗簾給拉開來。
明媚的光線瞬間傾泄而入,帶來一室明亮,也讓歐陽若淋在第一時間看清了房內的情況。
這間房裏邊中間擺着一張大大的歐式圓牀,一個神色陰鬱的年輕男人嘴咬着被角同樣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歐陽若淋沒想到襲擊自己的人竟然是個這麼好看的年輕男人,或者該說是男孩?
“喂!剛剛該不會是你拿東西砸我的吧!”歐陽若淋叉着腰,氣勢洶洶地問。
牀上的年輕男孩眼睛眨了幾下,竟然抓起被子就矇住腦袋嗚嗚地哭了起來,“嗚嗚嗚你走開!歐陽若淋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一定也是來看我笑話的!”
歐陽若淋只覺得莫名其妙得很。拜託哦!先動手的是你吧小孩,我個被砸的人都沒哭了,你哭個什麼勁啊!
“喂!我說你這小子怎麼回事啊!被砸的人可是我,你哭個什麼勁啊,搞得像是我欺負了你似的!喂喂喂!你給我適可而止啊!再哭信不信我揍你!”歐陽若淋先聲奪人,又衝到門邊把門拉開以證自己的清白,“外邊的人可都看到你拿東西砸我了,不信你問問他們!”
然而,那扇門一打開,外邊哪裏還有半個人影。那些個坑爹的下人們早就逃之夭夭了,小少爺那脾氣他們可不敢拭其鋒芒哇!
歐陽若淋這叫一個怒呀,沒人作證的情況下,被窩裏那個小孩又一個勁地在那兒嚶嚶哭泣,這不是叫人抓狂麼!
她在房間裏邊來回的踱着步子,一雙手也搓來搓去的,心想要怎麼樣才能讓那小孩不哭了呢。她走了多久,那小孩就哭多久,最後無奈之下,她幾步衝上去劈手就扯開了小孩蒙臉的被子,眼神兇惡地警告着他,“喂喂喂!我可警告你啊,不許哭!再哭我就真的揍你了!”
那小孩見被子被奪,愣了愣。隨即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一把抱住歐陽若淋的脖子,哭得那叫一個呼天搶地。
“歐陽若淋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你怎麼現在纔來看我!你你你!你還兇我!我這都是爲了誰才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啊,你倒好,居然還在那裏裝陌生人!哎呀!我不要活了!”
小孩將歐陽若淋勒得都快斷氣了,無論怎樣就是不鬆開歐陽若淋,歐陽若淋發起狠來,對着他的胳膊就是又捏又掐的。小孩喫痛,只得不甘不願地鬆開。
“你這小子,說什麼胡話呢,嗯!”歐陽若淋瞪了他一眼,“我怎麼就沒良心了?像你這種壞脾氣的小孩我可見多了,別以爲你是養尊處憂的少爺我就怕了你了,我可告訴你啊,你要是再敢這麼放肆,我可就叫羅伯特爺爺來評理了!”
“歐陽若淋!你當真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佐羅呀!”小孩(也就是佐羅)不敢置信地盯着歐陽若淋來回打量,語氣中難掩憂傷地道,“爲什麼會這樣?我爲你做了那麼多,你怎麼能這麼隨便就忘了我!”
在歐陽若淋莫名其妙的視線下,佐羅猛地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露出兩隻空空如也的褲管來,“瞧見了嗎!這兩條腿!可是爲了你纔沒有的!你這沒良心的女人,你竟然把我忘了!”
在歐陽若淋莫名其妙的視線下,佐羅猛地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露出兩隻空空如也的褲管來,“瞧見了嗎!這兩條腿!可是爲了你纔沒有的!你這沒良心的女人,你竟然把我忘了!”
歐陽若淋被佐羅的動作嚇得呆立當場,她實在沒有想到掩藏在被子下面竟然是這樣一雙空空如也的褲管!眼前這個人明明就還是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少年的男子,原來曾經受到了那麼痛苦的折磨嗎?還真是可憐!
歐陽若淋的眼神由先前的憤怒慢慢轉變爲憐惜,聲音也由方纔的現直氣壯變得有些磕磕巴巴地,“呃那個什麼,我不知道你身體受傷了,剛剛是我太莽撞了,我不該對你亂髮脾氣!”
佐羅在看到歐陽若淋突然改變的態度時臉色煞地脹紅,壞脾氣地抓起身邊的枕頭就往歐陽若淋丟去,怒吼着道,“滾!誰要你的同情!全天下最不該對我露出這種表情就是你!如果你還有點兒良心,就應該乖乖地留在我的身邊,做我的女人!”
歐陽若淋只覺得心中鬱悶至極,拜託哦,她只是出於人道主義同情他而已,他倒好,不但不領情,反而在那裏變本加利!要不要再過分些呀!
記憶的缺失令歐陽若淋的耐心很快用盡,在忍受了佐羅莫名其妙的怒火不久之後,她終於發飆了。
“我說!雖然你沒了腿是很可憐,可那也不代表你就可以對我這麼呼來喝去的!我可憐你那是身爲人類的正常反應,你可別給臉不要臉!”歐陽若淋又把腰叉起來,吹了吹額髮作戰鬥狀,她就不信還制不了這麼一個半大不小的男孩!
回應她的是佐羅慘然的笑,“你這個女人,果然是沒有心的!爺爺說的對,我就不該放下一切追着去a城找你,如今落到這步田地都是我自作自受!你滾吧!就當我佐羅從來也沒有認識過你!”
佐羅的聲音倔強中帶着抹絕望,說到最後還把他那如狐狸般美麗的碧綠眸子閉了起來,怎麼看就怎麼寂寥,讓人觀之心疼。
歐陽若淋剛剛燃起來的戰意在佐羅這番情形下被沙彌於無形。心中滿滿的都是對這個倔強的男孩的心疼。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爲什麼看到這個男孩難過,自己的心會跟刀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