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二爺給她放路邊兒後扔下的一句話,說晚上讓司機來接。
隋心徹底的忘一乾淨,不知道那位爺這會兒在哪兒磨牙等着收拾她呢。
想到這兒,就連下車的時候,都差點兒絆倒,幸好紳士風度的邢默早就下車過來給她開車門,一下兒接住了踉蹌的隋心。
“小心!”
好奇剛剛還侃侃而談的她,此刻怎麼突然魂不守舍。
一瞬間,馨香滿懷,邢默心裏竟是泛起了一絲緊張,扶着她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心心,你沒事兒吧?”
“哦,沒事,我突然想事兒呢,沒注意腳下!”
心緒突然緊張的她,都沒顧得上在意邢默是如何親暱的稱呼她的。
“很晚了,早點兒回去休息!”
“嗯,你也是,謝謝你能夠出手相助,我知道你是大律師,接這種小案子委屈了,不過有你幫忙,我們心裏真的是踏實多了。”
隋心由衷的感謝,下午在事務所她也是聽見的,邢默連龍駿集團的案子都能說推遲就推遲,想必在業界,他也是個中翹楚,那樣大的集團纔會對他禮讓三分。
“案子不分大小,以後不必跟我這麼客氣,我們現在也算朋友了吧,總叫邢律師,就太遠了。”
顯然邢默對於隋心的對他的稱呼很在意,今天晚上已經是第二次強調了。
“也是,你比我大幾歲,那以後我叫你邢大哥吧。”
邢默聽完,眉宇間不禁黯淡了幾分,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笑容。
“好!”
“邢大哥,你不用送我進去了,很晚了,你早點兒回去休息!”
隋心笑的溫暖,林家的事兒終於有個希望,自己今天又偶遇到這樣一位朋友,看來老天爺也不是可着她一個人兒霍霍,煩亂中還是有很多轉機和幸運的。
“你也早點休息!還有……”
“嗯?什麼?”
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到邢默有點兒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頭上的傷,多注意!”
從上午見到她,就看到了額頭上的傷,可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問,總覺得會顯得過於關心,讓她心理有負擔,可最終,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要是邢默不提,隋心都把腦門兒上的傷給忘了。
又不自覺的想起來那個惡魔男,不禁將手機當做權二爺那張無賴的臉,狠狠兒的捏緊來泄憤。
隋心轉身往衚衕裏的走,身後車燈亮起,平時總是烏七八黑的衚衕此刻也布上了一層溫暖的光。
可,在那光的盡頭,卻站着一個魔鬼。
那輛天價豪車猶如一隻蟄伏於暗夜的猛獸,而駕馭這隻猛獸的男人,高大偉岸的身軀斜靠在車門處,歪歪的叼着菸捲兒,鷹隼般的眸子眯成了危險的弧度,脣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讓隋心不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緊緊的皺了皺眉頭,腦門的傷口都跟着扯的生疼。
瞬間腳上好像灌了鉛,往前邁也不是,不邁也不是,剛剛只想着那二十幾通電話該如何應付,卻不成想人家權二爺愣是找到家來了。
她一點兒都不懷疑二爺有這個能力,這一點認知讓隋心更加的心裏沒底了。
“你不打算走過來了是吧?”
不耐的聲調兒,促使着隋心走快了幾步,看着二爺腳底下的菸頭兒,看來已經在這兒等了有一陣兒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就算她再磨蹭,也總有走到他身邊兒的時候。
“爺的話你給忘一乾淨是吧?”
語氣平淡的一點兒情緒沒有,直覺告訴她,這纔是最危險的信號。
“沒有,我是真有事兒,再說,你也沒說幾點,我哪兒知道……”
這話說的,好像知道幾點,她就真會乖乖在家等着似的,這也不過是強權面前裝柔弱,免得自己受罪。
忽的一下兒,整個人被男人拽入了懷裏,腦袋直接撞到那剛硬的胸膛,傷口的疼讓她直咬牙。
“不知道幾點,所以就抽空釣凱子去了?”
一口煙兒挾帶着怒意直接噴在了隋心的臉上,惹得隋心咳嗽連連。
“……咳咳……什麼釣凱子,那是我朋友!”
這男人說話能不那麼損嗎,一想到這一幕被邢默看見,臉更是一路紅到了脖子根兒。
“裏邊兒關着一個,外面兒還會着一個,這會兒又跟爺這兒投懷送抱,你挺忙啊!”
權二爺這會兒的臉陰雲一片,那酸溜溜的語氣像極了一個喫了一缸醋的男人,只是這一點,兩個人都沒發覺而已。
惡狠狠的語氣忽然讓隋心轉念一笑,既然他給了這話,還不如順坡下驢。
“還行,女人嘛,總要多幾手準備,二爺是明白人,跟您我就能說實話了!”
打從賣身那天兒起,他對她就是應該是瞧不起的,如今將她看成一個水性楊花,腳踩幾隻船的女人也不奇怪,既然二爺這麼說了,反倒給了她一個很好的理由,這樣的女人,恐怕男人唯恐避之不及,哪兒還可能提得起興趣。
“別跟老子耍花樣,跟了老子,就給老子檢點點兒,再讓老子抓住一次,你知道後果!”
捏住女人的下巴,恨不得把這張精緻的臉捏碎,上了他權二爺的牀了,還有哪個女人會再看別的男人一眼,這個女人,竟然如此大膽,屢屢挑戰他的容忍度。
疼,真疼,那鐵鉗一般的大手分分鐘可以將她揉圓搓扁。
眼睛裏盈着淚,嘆自己爲什麼就惹上了這個惡魔。
關鍵是,她什麼時候說跟了他?
“心心,我不放心,還是送你進去吧!”
不知何時,邢默竟是下了車走了過來,逆着光,隋心看不見他此刻是什麼表情,只是覺得在朋友面前無地自容。
這一幕,邢默看的清清楚楚,心裏好像被刀剜了一下的疼。
攥緊的拳頭,垂在身側,幾次努力剋制,最終忍耐下來,變成了彷彿不知情形的樣子,關切的詢問。
“邢大哥,我沒事兒,你先回去吧!”
極力的控制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太怪,因爲這會兒那該死的權紹愣是沒有鬆手的意思。
“心心?叫得挺親熱啊?告訴他,讓丫滾遠點兒!”
權紹壓根兒都沒抬眼皮看走過來的男人,眼神一直專注着眼前的小女人。
明明眼裏含着淚,卻又倔強的不肯流下來,這樣的她讓權二爺放不開手。
“看來心心現在並不舒服,請你放手,欺負女人就太不男人了!”
邢默正色的直視着權紹,溫潤的一張臉此刻卻蒙上寒冰,就差沒伸手直接將那桎梏着隋心的手拿掉了。
權二爺不屑的冷哼,這才轉頭看向邢默,玩世不恭的痞笑掛在嘴角,一把將隋心摟在胳膊下,佔有慾十足。
“甭跟爺我這兒裝文青,爺的女人,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你丫算哪根兒蔥啊!”
要說二爺是最不愛待見這種外表文雅,內心一肚子花花腸子的假洋鬼子,所以從二爺這兒得不着什麼好話。
“我是心心的朋友,我不允許有人這樣脅迫她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對於權紹的話,並沒有顯得惱火,隋心不得不佩服邢默的修養以及忍耐度,被丫權紹這麼說,竟然還是可以保持一種不卑不亢的沉穩態度。
這要是反過來,丫權二肯定炸了廟兒了。
“告訴你朋友,爺脅迫你了?”
將朋友二字咬的很重,邪氣的笑看懷裏的女人。
“邢大哥,他……沒有脅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