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留他一條命!”
雙膝跪地的歐陽夏生,語氣平緩,卻堅定。
很少如此鄭重的叫一聲“爸”,這樣歐陽鵬一時怔忪。
看向跪在地上的兒子,剛剛的家主氣勢也消了大半。
換上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是他養了十六年的兒子,可終究還是向着陸光了?
“爸,我知道幫有幫規,這刑我來受,請您留他一條命!”
話音剛落,那身邊兒保鏢舉着的槍已經到了歐陽夏生手中。
槍口,正抵在胸口的位置。
“夏生!你瘋了嗎?”
歐陽鵬一急,又忍不住猛烈的咳嗽起來。
饒是剛剛穿了防彈衣,可狙擊槍的威力也不是鬧着玩兒的,胸口的鈍痛讓他呼吸都不太順暢。
“夏生!這兒沒你的事兒!”
說話的竟然是陸光,任誰也沒想到,要篡權奪位的他,這會兒卻眼眶含淚。
人都有軟肋,歐陽夏生就是這兄弟倆的軟肋。
他們彼此都懂,卻又彼此不知道對方懂而已。
“你這是在逼爸爸嗎?”
忽的語氣頹然,歐陽鵬一瞬蒼老了許多。
風起,鬢角的白髮吹亂。
“我已經決定了!”
堅毅的表情,毋庸置疑。
這樣的突變,讓隋心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權紹,能不能……”
她想救歐陽夏生,與公他是她的證人,與私……
與私,沒什麼,只是那清澈的眼神,看着她,叫她姐姐的時候兒,她真的莫名的憑生出一股子責任感。
只隨着心來說,她不願意看見歐陽夏生受傷。
“他?”
權二爺這等睿智,自然猜出來這小妞兒又愛心氾濫了。
只一個字兒,都能聽出二爺沒好氣兒的情緒。
“恩,幫幫他吧!”
又拿出那慣用的四十五度角兒,微微頷首,再慢慢挑起大眼,可憐楚楚。
猶如水洗過的清柔的眸光,讓權二爺本來冷着的臉慢慢開化。
“態度!”
倆字兒,隋心自然心領神會。
二爺經常堵她的那句話——
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態度!
羞澀的臉泛着紅,咬了咬下脣,卻又無奈。
“哎呀,回頭……回頭再說!”
“回頭?”
二爺壞壞的一笑,回頭兒看了一眼那僵持的三個男人,又轉回頭。
“回過頭了,現在怎麼說?”
“你!”
還有這麼無賴的男人嗎?
人家那兒人命關天了,他權二爺還在這兒有心思爭他那點子福利呢?
這樣兒真的好嗎?
男人壞心眼兒的聳了聳肩,意思表達的很明確。
你沒態度,我沒行動!
急的隋心這會兒小臉兒都蹙到一塊兒了。
這隻黑心的狐狸,不管什麼時候兒,都不忘記算計她。
嬌嗔的瞪了男人一眼,可人家二爺壓根兒不往心裏去,茲等着小妞兒接下來的行動。
“嘶——”
下巴一疼,二爺不禁抽了一口氣兒。
這妞兒還真敢!
沒錯兒,慢慢貼過去的隋心,卻以迅雷的速度在那棱角分明的下巴上來了一口。
瞬間二爺的下巴上就一道整齊的牙印兒,泛着紅,看起來……“性感”極了。
“嘿!你屬小狗兒的啊?”
佯怒的捏了捏那柔滑的臉,眼底卻掩不住的笑意。
女人,促狹,眨眼。
“二爺,我是屬兔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