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以後,宋昔忱又困又累,胡亂套上衣服,靠在邢覺懷裏睡過去了。
邢覺把車窗降下來一點,讓空氣快速內外循環一下,他從扶手箱拿了一瓶礦泉水,叫醒宋昔忱,哄着她喝了一點,她敷衍喝兩口,臉一別,換了個方向繼續睡。
剩下的自己一口氣灌下去。
這樣的睡覺姿勢並不舒服,宋昔忱原本只打算眯一會兒就上樓,結果一睡下去直接不省人事,直到邢覺把她叫醒。
“天快亮了。”
宋昔忱費勁地把眼睛睜開一道縫,看見車窗外微微泛白的天際,她一激靈坐起來,嗓子有點啞,“這麼快……”
邢覺替她撥開黏在脖子上的髮絲,“上去再睡會兒,我給你做早餐。”
宋昔忱明顯沒睡好,腦子裏一團漿糊,她慢吞吞下車,四下裏昏濛濛一片,有點找不着方向,邢覺拉着她上樓。
進屋後,邢覺直接鑽進廚房,熟門熟路從冰箱裏拿了幾根玉米,開火煮上了,他出來說:“你歇一下,我洗個澡,一會兒給你做早餐。”
宋昔忱點點頭,轉身去自己臥室看了一眼,秦意還在睡,她想了一想,走到浴室門口敲一敲。
門一開,邢覺剛脫完衣服,大咧咧把自己展示在她面前。
“……”
宋昔忱說:“別做早餐了,我下樓買,很快。”她說着把人往裏一推,“別展示了,大早上的不怕着涼?”
邢覺在浴室裏大概待了10分鐘,穿了條居家褲就出來,手裏拿着上衣,把門打開??
就和門口的秦意麪面相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意猝不及防,扯着嗓子爆發出尖銳的驚叫。
邢覺急忙把上衣穿上,高聲制止道:“別喊了!你沒見過?上次也沒嚇成這樣。”
秦意從驚嚇轉爲怒火滔天,連連質問:“我是因爲你沒穿衣服才叫的麼?大清早的你爲什麼會在宋宋家裏?還袒胸露|乳!你對宋宋做什麼了?什麼混蛋!”
嗓門太大,驚起樓下枝頭的鳥雀撲飛。
宋昔忱拎着早餐開門進屋,看見餐桌上邢覺和秦意麪對面坐着,氣氛不是很友好的樣子,她在門口先吸一口氣,若無其事邊走邊笑着說:“小意,你醒了?”
邢覺起身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擱在餐桌上,說:“給你榨了玉米汁,喝一點?”
宋昔忱一頓,說:“可我都買豆漿了。”
邢覺說:“沒事兒,你那份我喝。”
宋昔忱:“行吧。”
秦意抱着胸,瞧他倆膩歪半天,故意咳了兩聲。
宋昔忱趕緊把包子推過去,“都是你喜歡的餡兒,菜包子肉包子都有。”
秦意麪無表情,抓起一個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她都不知道自己被矇在鼓裏多久了?
邢覺進廚房,把玉米汁倒在杯子裏端出來,然後和宋昔忱坐在一邊。
秦意震驚之情已經過去,只剩下無數的疑問,她喫着包子,一邊指一個,道:“你,你,你倆,什麼時候的事?”
宋昔忱說:“也就是不久前的事”
秦意沉默許久,問道:“這件事,除了我以外,還有誰知道?”
宋昔忱一想,“還有莊齊……”
邢覺插話,“就剩下你不知道。”
秦意怒捶了一下桌面,“我居然墊底了?”
宋昔忱驚詫看着邢覺,“其他人都知道了?”
邢覺溫聲安撫道:“一共也沒幾個人,梁豈東是最早發現的。”
宋昔忱覺得這話聽着奇怪,被莊齊撞見的時候,他倆還沒怎麼樣呢,她問:“最早發現?他發現什麼?”
邢覺笑了,“發現我對你有想法。”
宋昔忱的臉默默一紅。
秦意猛敲桌面,“喂喂喂!你倆夠了!”
由於時間問題,餐桌談判匆匆結束,秦意自己打車回了自家診所,邢覺開車送宋昔忱去醫院,然後回公司。
莊齊眼尖,一路跟着他進了辦公室,說:“老大,你身上還是昨天的衣服,昨天晚上去哪了?”
邢覺坐大班椅上,直說:“在你嫂子那裏過夜。”
莊齊立馬識相閉嘴,過了會兒還是沒忍住嘴碎,“現在好了,嫂子還是那個嫂子,但又不是原來的嫂子,老大,我夾在你和楊哥之間,很難做人啊!”
邢覺開了電腦,“大早上別在這掃我的興,你要實在是閒,去我家裏給我帶一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莊齊領着鑰匙出來,撞見從辦公室門口經過的梁豈東。
梁豈東端着咖啡,問:“幹什麼去?”
莊齊說:“給老大帶一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梁豈東訝異,“他怎麼了?”
莊齊看着他,忽然哼哼一笑,看着平時機敏的梁豈東此刻一臉茫然,他有一種知情者把控全局的小得意,他似是而非地回答道:“東哥,我可能又有嫂子了。”
梁豈東挑眉,淡道:“哦,他搞定宋昔忱了。”
莊齊驚呆,眼睛瞪得大大,“你知道?你知道這個祕密?”
梁豈東端着咖啡走人,疑惑:“這是祕密?”
莊齊不死心,趕忙追上去,“那你知道老大爲什麼要我給他帶衣服來換麼?”
梁豈東好歹是過來人,一點就通,想也不想就說:“他昨晚在宋昔忱那裏過夜了?不愧是行動的巨人,辦事就是有效率。”
莊齊安慰自己,沒關係,還有小意姐不知道。
於是兩天後的基地聚餐,莊齊偷偷摸摸在小院子找到秦意,和她分享祕密,“小意姐,你知道老大和嫂子……”
秦意打斷,“嗯,夫妻倆還沒來。”
莊齊一默,快哭了,“這個祕密你也知道?”
秦意一愣,反應過來,“知道啊,那又怎麼樣?”
莊齊一點成就感也沒有,他魔怔了,一臉惡狠狠再接再厲爆料,“那你知道前兩天晚上他在嫂子家裏過夜的事麼?”
秦意反應平平,“知道,那晚我也在。”
“你也在?!!”
這話是梁豈東問的,他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冒出來,“秦意,你最好講清楚。”
秦意瞪他一眼,“想什麼呢?那天晚上我喝醉了,睡在宋宋家裏,至於他倆在哪幹什麼去了,我不清楚。”
梁豈東目光沉沉看着她,顯然也想起那天晚上他求複合的事。
秦意別開眼,不說話了。
院子的門打開,邢覺和宋昔忱站在門口。
邢覺衝着裏邊兒不冷不熱地說:“莊齊,下次再讓我發現你拿着我的私事到處宣揚,我就把你嘴巴給剁了。”
莊齊聽得後背發涼,捂住嘴巴頻頻點頭,討好道:“嫂子。”
宋昔忱尷尬地撓撓下巴,拎着東西埋頭進屋了。
廚房裏宋昔忱在洗菜,邢覺進去站她旁邊幫忙,她一撒手,說:“你來吧。”說完扭頭出去了。
院子裏宋昔忱拎着花灑澆花,洗完菜的邢覺過去也拎着個花灑澆花,正想和她說會兒話,她忽然把東西放下,說:“你來吧。”
說完一瞥頭,回屋了。
小小的休息間裏,宋昔忱坐在牀邊翻以前留下的一些會議筆記,行雲流水瀟灑蒼勁,一看就是邢覺的字跡。
她百無聊賴隨意翻了一翻,門外澆完花的邢覺進來了,到她身旁坐下,手剛摟住她的腰,她立馬彈開,扔下筆記本,說:“我出去看看。”
邢覺眼睛一眯,將她拽到自己腿上抱着,牢牢禁錮住她的腰身,“一晚上躲着我,幹什麼?我又惹你討厭了?”
宋昔忱鬼鬼祟祟望一眼休息間門口,門虛掩着,她說:“人前你注意一下,多不好意思啊。”
邢覺反應過來,估計剛纔院子裏莊齊那番八卦的議論讓她一時間有點臊得慌,她需要時間緩一下心情。
他哼一聲,說:“現在沒人看見,你躲什麼?”
宋昔忱放鬆下來,笑了一笑,“有點緊張,下意識就想要你離遠一點。”
邢覺又是似笑非笑一哼,“那可真要命,被你冷落的滋味可不好受。”
宋昔忱笑了笑,靠在他的懷裏,手往上摸到他的耳垂,捏了捏,說:“下個月8號,我外婆過生日,你有沒有時間陪我回去?”
邢覺緊緊握住她的手腕,語氣帶笑,低聲應:“嗯。”
出發那天,邢覺一早開車到樓下接宋昔忱。
宋昔忱簡單收拾了幾件行李,邢覺把行李放後排車座,開車上路。
早晨八九點的陽光正好,輕薄,縹緲,流動,宋昔忱開了車窗,讓風暢快地流進來,宋昔忱閉上眼睛,風吹得她很愜意。
邢覺笑了笑,伸手摸一摸她的下巴,“路上還遠,要不要睡一會兒?”
宋昔忱搖頭,看了後排車座一眼,問:“你買那麼多東西幹什麼?”
邢覺把手收回來,“見面禮,你家裏人一人一份,哪兒多了?”
宋昔忱一下子想到什麼,說:“我外婆對你印象不錯,想見你來着,可惜你上次走得匆忙。”
邢覺看她一眼,“你沒跟我說過。”
宋昔忱回答:“那時候不是沒想到有這樣一天嘛。”
邢覺聞言,慢慢找了個位置靠邊停車,解開安全帶,傾身湊上去,摁住她的後腦勺,細密的吻落下,親了一次又一次。
宋昔忱趁着空隙,問:“幹什麼?”
他說:“可我早就想有這一天,還好,你沒讓我等太久。”
宋昔忱問:“等太久會怎樣?”
他低聲一笑,“會發瘋。”
宋昔忱:“你很會說嘛。”
他又笑,“也很會做。”
“……”
陽光璀璨輝煌,他們一路前行,一路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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