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風鈴握緊了手裏的包袱,直嘆今日有點背,出門怎的沒看黃曆,她本打算出去找個避人的角落把這些書信處理了,沒想到卻碰見了嚴鳳蓉這個瘟神?
心中雖懊惱,但面上平靜無波:“姐姐,別開玩笑了,這包袱裏都是些舊衣裳,妹妹不穿了,想處理一下。”
“哦,是嗎?既然這樣,不如姐姐幫你,秋菊,還不快幫夫人拿過來,省的累着了夫人。”
“是。”秋菊得意揚眉,上前就粗魯的抓過嚴風鈴手裏的包袱,退到了嚴鳳蓉身後。
“哎呀,這剛起牀本宮就有些乏了,秋菊,咱們回吧。”嚴鳳蓉轉身,秋菊扶住她的一側胳膊,抱怨道:“都怪太子爺昨晚精力太好了,也不爲小姐的身子着想。”
“亂說什麼!”嚴鳳蓉嬌斥,不過言語間夾雜了笑意。
嚴風鈴望着自己那越來越遠的包袱,只覺今日不會那麼太平了。
不過,見嚴鳳蓉剛纔那神氣樣,太子爺昨晚應是宿在那了,可是,昨夜春逸園裏的那位又該怎麼解釋呢?
眼見喫飯的時間到了,嚴風鈴對於那情書事件還沒有個解決之法,中午睿太子處理完公事是要回來的,大姐必然拿那件說事。
她該如何是好?
想不出個所以然,嚴風鈴也只能硬着頭皮去了。
飯桌上,太子爺和太子妃恩愛有加,端得是相敬如賓。
嚴風鈴在一旁默默喫飯,喫了會兒,她感到嚴鳳蓉的眼神往她這瞟了瞟。
讓她頓覺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嚴鳳蓉輕咳一聲,躊躇道:“太子爺,妹妹做了件糊塗事,本打算不說的,但身爲東宮的太子妃,臣妾還是要說一說的,不能因爲她是臣妾的妹妹,臣妾就偏袒。”
“愛妃公私分明,做的非常好。”鄒天睿點頭贊同,寵溺的點了點嚴鳳蓉的鼻尖,隨後視線一轉落到嚴風鈴身上。
“愛妃說來聽聽?”
“你看,這是今早許家公子派人送給妹妹的,正好被臣妾撞見。”
“哦?”鄒天睿挑挑眉,接過那厚厚一沓書信,拆開正兒八經的讀了起來。
越往下看臉色越沉!
嚴鳳蓉面露得意,添油加醋道:“臣妾見妹妹拿了包袱要出宮,很急的樣子,是去赴約麼……”
鄒天睿雙目一冷,大掌一揮,啪得落在了桌子上。
書信從包袱裏掉下來,落了一地。
大廳裏徹底靜下來,唯有窗外春風拂柳簌簌聲。
嚴鳳蓉也嚇得花容失色,大氣不敢喘。
“來人,扶太子妃回去休息。本王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陰沉着嗓音,鄒天睿一雙冷目直直的盯着嚇得站起來的嚴風鈴。
嚴鳳蓉長吁一口氣,覺得自己終於解脫了,給了嚴風鈴一個好自爲之的眼神,便讓秋菊扶着離開了。
“呵……本王竟不知你會這麼不安分,你勾引誰不好,爲什麼偏偏是許榮軒?”鄒天睿站起身,朝嚴風鈴走過來。
而嚴風鈴瘦弱的身骨抖了抖,這雖是中午,但嚴風鈴依舊覺得身上冷冷的。
她猶豫片刻,道:“妾並沒有招惹他,是他一直纏着我,況且我和他相識只是昨日在許府見過他一面,此後再無交集。”
“既然沒做虧心事,何必這麼急着銷燬它?”鄒天睿晃了晃手裏的信紙,問道。
“因爲……”嚴風鈴咬咬脣,“妾怕別人誤會,妾已嫁入東宮,就要守宮裏的規矩,處處維護太子爺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