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這張小嘴真會說。你看鈴兒,本王都不生氣了。”鄒天睿面色稍緩,少了幾分戾氣,修長的手指挑起嚴風鈴尖細的下巴,溫柔問道:“怎麼,嚇着了?本王很可怕嗎?”
嚴風鈴搖搖頭:“鈴兒有些緊張,怕說錯了話讓太子爺誤會。”
“本王確實誤會了,鈴兒你很聰明,太子妃這麼擠兌你,幾次三番的對付你,你應該有能力解決,爲什麼都不去做呢?就拿這次來說,你是不是故意讓太子妃撞見,利用太子妃來試探我對你在不在乎呢?”
見嚴風鈴低頭不說話,鄒天睿笑道:“利用太子妃引起本王的注意,鈴兒,本王只能說你成功了,你看,本王有這麼多女人,唯獨讓你留在身邊,不是很特別嗎?”
聽了許久,嚴風鈴終於抬起頭,一雙明眸忽閃忽閃:“太子爺說笑了,妾愚昧無知,又哪有太子爺說的那麼厲害,太子爺太抬舉妾身了。”
“哦?”
骨節分明的手掌握住那纖細的脖子,迫使嚴風鈴仰起頭來。
“你頭髮那麼香,是不是學了姝兒用泡了梅花的水洗的?”鄒天睿望着那一縷縷如緞的長髮,慢條斯理的撫摸着。
嚴風鈴眼中劃過一抹異色,最後終於輕笑出聲:“妾的這點小聰明沒想到太子爺都看在眼裏,妾是不是成功引起了太子爺的注意呢?”
“是呢。”手中微微使力。
嚴風鈴小臉漲紅,腦後的長髮被人拉緊,讓她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我……”嚴風鈴咬了咬脣瓣,面上微有痛苦之色,她終於啓脣道:“我喜歡你,可是在賽詩會那晚你卻踐踏了我的真心,我恨你,但我更嫉妒許媚姝,她憑什麼可以得到你的真心,憑什麼——”
嚴風鈴雙眼噙淚,發出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
“你也配?”鄒天睿冷笑,扯過嚴風鈴的長髮,把她上半身提起,和自己平視。
“嚴風鈴,你太貪心了,你留在本王身邊,卻妄想得到本王的愛,不可能!永遠不可能!本王不可能愛上你這樣的女人!”
眼淚順着鬢角流到嘴裏,苦澀無比。
嚴風鈴似乎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就像屋檐上表面光彩斑斕的琉璃,啪——一瞬間碎掉。
再也拼不完整。
“我不甘心,我愛你!我可以爲你做任何事!”
嚴風鈴抖如篩糠,面上滿是恐懼之色,她覺得自己堅信的什麼東西忽然要離自己而去,她害怕,害怕失去。
自己迷戀了他那麼久,喜歡了那麼久,突然有人告訴她,你錯了,他不喜歡你,不愛你,他早已心有所屬,而你耗費了這麼多年的青春還有精力,都是白費了。
亦或是有人說,單相思自討苦喫,何必單戀一人,不如放棄尋找良人。
說得輕巧,做起來難,若是世間的感情可以做的像說的一樣輕巧,又哪來的梁祝和焦仲卿劉蘭芝?
嚴風鈴頹然的放下掙扎的手臂,眼神淒涼的望着鄒天睿,他依舊滿臉冷酷,雙眼中充滿不屑。
他一定認爲她是一個瘋狂的女人,爲了引起他的注意,耍了那麼多手段。
他一定討厭死她了!
“想殺我麼?是不是後悔那晚沒有動手?”嚴風鈴無所謂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