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酒意的面具掉了。
彌幺幺兩手扶着面具,這場面好像似曾相識?
蕭酒意還是像之前那樣,慌亂間立刻揉上她被砸的地方道:“對不起阿彌——”
“與其說對不起,不如給我一個親親來得實在。”
打斷他的話,彌幺幺將面具拿下捧在懷裏,小表情盡顯期待,使得蕭酒意心底當下竄出一股暖意與悸動,靦腆笑了一瞬,緊接着就吻了下去。
圍觀衆人又是一陣唏噓。
“這彌幺幺也太放肆了些……都有曹教主了還敢這麼……這麼放蕩。”
“這事兒要讓曹教主知道保不齊要死多少人呢,還是別亂說的好……”
“那也不能遮掩她是水性楊花的女人的事實。”
“沒錯!”
……
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裏行走早就成爲彌幺幺的標配,對於這些她是絲毫不在乎的。
可蕭酒意不一樣,他見不得任何人傷害她。
在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遞進耳朵裏時,他的眉頭瞬間皺起,然而才離開彌幺幺的脣不過幾秒,她又很主動的貼上來。
呼吸相融之間,彌幺幺只低聲笑道:“面具掉了我接着,天塌下來你頂着。”
說罷她捏了捏他的耳垂,眼中柔情更甚:“但不是現在。”
抿了抿脣,蕭酒意隨着她笑,之後又在她甜甜的嘴巴上點了兩下,牽起手就道:“都依阿彌的,我陪你去逛街。”
“好。”
“爺,今晚來參加商會的人有些多,咱們的會場現在擠得水泄不通,左監司的人已經帶着東錦衛和衙役來維持會場內外的秩序了。”一侍從稟報道。
聞言正和離煜寒商議什麼的霍丞眼中怒意都快殺出來,拳頭一秒握緊就道:“左監司的人來湊什麼熱鬧?維持秩序這種事情用得着東錦衛?”
“帶頭的是左監司的玄大人,看樣子此番前來不單是爲了維持秩序……”侍從又道。
“呵,一羣鷹犬,都是朝廷教養出來的好狗!傳我的話,把會場前後左右三條街全部包下來!擴大我們的會場範圍!我倒要看看他們這下用什麼理由接近我!”
“前面那條街是金雲城最繁華的街,那兒可是給安太妃賀壽的煙花班子,霍老闆包不下來的。”
霍丞才嚷嚷,離霄鵠就潑了一盆冷水給他。
本就火氣大的霍丞聽了這話更氣,起身之後叉腰在原地晃悠了好一會兒,強壓着怒意,指着侍從便說:
“此次商會最終目標是選出皇商,你去告訴他們,最好在兩刻鐘之內把地方騰出來,否則耽誤皇商競選大家都得掉腦袋。
順便告訴已經到場的人這次的變動,把開始的時間往後推兩刻鐘。”
“知道了。”
望着侍從離開,離霄鵠撇撇嘴又坐回去,在霍丞急切的瞎晃悠之中,他不由得又看向離煜寒。
一時沒繃住,小聲就問:“煜寒哥哥,他身爲一介商賈,怎敢和皇族對抗的?”
“我也好奇。”
“所以受到詛咒的,只是你安清候的身份,對嗎?”彌幺幺問。
“是的,只要我不以那個身份出現,就不會有人遭到厄運。”
回答着,蕭酒意對一邊賣糖葫蘆的人招招手,待那人走來,他挑了一支又紅又大的遞給身邊人。
盯着糖葫蘆半晌,在他的注視之下,彌幺幺一口就咬下一顆糖球,裹在嘴裏嘎嘰嘎嘰嚼動。
酸味遠比甜味更有攻擊力。
她喜歡喫甜,但者不妨礙她拒絕糖葫蘆這種東西。
“好喫嗎?”蕭酒意滿懷期待問道。
彌幺幺瘋狂點頭,笑的眼睛都變彎:“超級好喫!蕭蕭買的比我以前喫過的甜的多,要不要嘗一口?”
聞言,生平最不愛喫甜的蕭酒意沒有絲毫猶豫,湊到她遞過來的糖葫蘆上頭同樣咬下一大口,酸甜感衝的他眼淚都快冒出來。
好在嚥下去之後什麼感覺都沒了。
“好甜,不過阿彌喫了它的嘴巴應該會更甜。”笑着,蕭酒意親了親彌幺幺,果然是甜膩膩的味道,好喫極了。
耐着臉紅,彌幺幺又咬了一口糖葫蘆,道:“下詛咒的那個人是不想讓你用那個身份吧。”
“此話怎講?”
“哈哈哈我隨口胡說的。”
下詛咒的人要是真想害他,那爲什麼他曹肅的身份就不會有事?又或者說,那人根本是覺得蕭酒意安清候的身份有礙於他。
安清候之上是皇室,但曹肅之上,只是朝堂。
只是這些現在還不能跟他說,否則拆穿了他的身份豈不是很傷他自尊?
彌幺幺心想着,不經意間又咬了一口糖葫蘆,很快,酸味捲過她的味蕾,一瞬就將她拉回現實之中。
“蕭蕭怎麼突然想到給我買糖葫蘆了?”
“因爲祖母喜歡喫,平時我出門也總能見到哭着鬧着要喫糖葫蘆的小姑娘……所以就買給你了。”說着,蕭酒意笑容頓收:“阿彌可是不喜歡喫這個?”
“怎麼會呢?我很喜歡喫這個的!還有喔,照顧我的一個媽媽做的雪花餅超級香,不過比起我五姐做的稍微有些膩,回頭我帶給你喫!”
見彌幺幺滿面喜氣,蕭酒意也連連答應,早將他不愛喫甜的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對了,我之前說要送你血香丸結果一直耽誤。”掏出一隻瓶子,彌幺幺將它放入對方手中,接着又揚笑道:“我可沒有食言喔。”
握緊小瓶子,蕭酒意心間又是一陣盪漾,溫笑便道:“阿彌真乖。”
不曾想話音才落腦海中猛地就閃過一人模糊至極的臉,過後即是一陣頭暈目眩。
“怎麼了?可是哪裏不舒服?”彌幺幺緊張問道,下一秒連如何復活蕭酒意的步驟都想好了。
畢竟小蚊子曾經說過,他是個病秧子活不久的。
見他半晌緊閉雙目說不出話,彌幺幺一時心裏更慌,開口就是一句:“蕭蕭你放心死就是,我一定會爲你逆天改命的!”
蕭酒意睜眼,滿目深沉,道:“阿彌,我死是必然的,但如果你能親我一下,我現在就不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