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尋找出路
“什麼？公主回來了？”
蘇赫巴魯皺眉看着前來稟報的屬下。
現在已經有好幾輪的人下湖尋找石怡鵬的蹤跡。可惜一直都沒有找到，甚至連那隻怪獸的影子都找不到了。大家心裏都明白，石怡鵬倖存的幾率很小，卻都沒有放棄，因爲是他，挽救了大家的性命，這個和草原毫無關係的人！草原的孩子們不會忘恩負義，即使知道毫無結果，他們也會盡最大的努力去搜尋。爲的只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非常清楚耶律芷荷脾氣的蘇赫巴魯趕忙組織人手攔截耶律芷荷的馬匹。只要先把她攔下來，以後的事情可以慢慢解決！他當然知道芷荷是想要殉情，可是，這裏是他的地盤，如果芷荷死在了這裏，他無法對王交代，更何況，芷荷是他看着長大的，他早已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待，所以他不會讓芷荷做傻事的！
遠遠地，所有人都看到了疾馳而來的耶律芷荷和她身後的追兵。
“快快快……”
所有人都緊張的守住了自己的位置。因爲芷荷是公主，所以他們不能用絆馬索，也不能用其他會傷到芷荷的工具阻止馬匹繼續前行。他們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用繩子套住馬脖子，而這個動作同樣危險，如果繩套套住了芷荷，那麼，芷荷的性命就堪憂了！所以，這需要一個對扔套索很熟練的人來操作。其他人也會做好準備，萬一那人失手，那麼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他們也要在第一時間用人力阻止住馬匹的前行。
“籲……”
眼看就要到鏡湖了，耶律芷荷快速的拉住了繮繩。她只想靜靜地去陪怡鵬哥，對於其他人，她無心傷害他們。所以，她不給他們找麻煩，看着那些人羣如臨大敵的樣子，耶律芷荷就感覺很內疚。
還沒等馬兒停穩，耶律芷荷就快速的翻身下馬向等在一旁的蘇赫巴魯跑了過去。
“巴魯大叔……”
“芷荷，你怎麼能這麼衝動呢？你身體太虛弱，需要好好休息。我這就命人送你回去，其他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好不好？”
不等耶律芷荷說完話，蘇赫巴魯親切的囑咐着耶律芷荷。他也是沒辦法，這種事能拖一時算一時。他的喪子之痛還沒過去，實在是沒精力再應付別的事情了！
“巴魯大叔，怡鵬哥找到沒有？”
完全不理會蘇赫巴魯的話，耶律芷荷緊緊地抓住他的雙手焦急的問。
“還沒有，不過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他一定能夠平安回來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休息，他也不想見到憔悴的你吧？”
憐惜的看着臉色蒼白的耶律芷荷。蘇赫巴魯的心隱隱作痛。他做錯了什麼，神明要這麼懲罰他？讓他失去兒子還不夠嗎？爲什麼還要連累這麼多的人？
“不，我要在這裏等着他。”
苦苦一笑，耶律芷荷鬆開了蘇赫巴魯的雙手慢慢的向湖邊走去。
“芷荷……”
猛然伸手想要拉住耶律芷荷的蘇赫巴魯忽然頓住了動作。
“巴魯大叔，請你成全我吧！我不會做傻事的！我只是要在湖邊爲他祈福，我相信，神明會聽到我的祈禱的！”
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的動作，耶律芷荷彷彿看到了蘇赫巴魯的動作而輕聲訴說着。
頹然垂下手，蘇赫巴魯輕輕地走在了耶律芷荷的身後。
向神明祈禱？他一直沒有做過。也許就是因爲他不夠虔誠，神明纔會這麼懲罰他的吧？那麼，如果他從現在開始誠心向佛，神明是否願意還給他兒子？
陪着耶律芷荷跪伏在鏡湖邊，蘇赫巴魯輕聲詠唱着禱文。
留在湖邊的牧民們陸陸續續的走到耶律芷荷和蘇赫巴魯的身後跪伏了下來，加入了蘇赫巴魯的詠唱隊伍，很快，輕輕地，能洗滌心靈的梵音響徹在鏡湖上，隨着圈圈波紋，隨風盪漾。
按照之前留的記號，石怡鵬再次回到了他出發的地點。他已經試了五個通道，卻都沒有找到能夠通向外面的洞口。難道這裏真的是死境？除了來時的那條水路就再沒有出口？石怡鵬心煩意亂的用手捶向身邊的鐘乳柱子。
“咚……”
一聲巨響迴盪在整個空蕩的鐘乳洞中。嫋嫋不肯離去。
石怡鵬驚疑的看向四周，沒有什麼突發事件，也沒有一個新的怪獸出來搗亂，更沒有任何一個人影。那聲巨響是從哪裏來的？
心中滿是疑惑的石怡鵬決定去一探究竟。
順着剛剛的那聲巨響，石怡鵬再次進入了一個新的石鐘乳洞。拿起手中的一塊小石頭，石怡鵬不斷地在身旁的石壁上畫着記號。正是有了這些記號，他纔會順利的回到出發地點，沒有迷失在這如迷宮般的鐘乳洞裏。
來到一個分岔口，石怡鵬有些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從剛剛那聲巨響之後就再沒有任何的動靜，如果不是他很確定剛剛確實聽到了遠方的巨響，他一定會認爲這裏根本沒有什麼奇怪的事。
除了他走進來的那個鐘乳洞，他面前又出現了三道分岔口，三個新坑洞大小不一，根本看不出哪一條纔是他要去的地方。皺眉凝思了好久石怡鵬也沒有想出解決辦法，氣惱的再次以手擊石。
“咚……”
巨響再次嫋嫋傳來，嚇了石怡鵬一大跳。
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自己剛剛擊打的地方，石怡鵬很確定那聲巨響根本不可能是自己弄出來的！可是，爲什麼自己每次擊石都會有巨響出現呢？
等那聲巨響已經消失不見之後，石怡鵬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再次擊向身旁的石壁。
“咚……”
隨之而來的巨響讓石怡鵬確定，巨響肯定和自己擊石有關！只是，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呢？那種巨響真的是他弄出來的？還是某個東西正在模仿他？如果是後者，那麼……他們這些人就危險了！
稍微思考了一下，石怡鵬一路敲着石壁向巨響的發聲處尋去。他不會做懦夫，更不會讓恐懼佔據他的內心！所以，無論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他都會勇敢面對！有些事情是逃不開的！所以，他不會逃！
已經走到石壁盡頭的石怡鵬再次以手擊石。
“咚……”
比第一次聽到時響亮十多倍的巨響再次傳來，差點震破石怡鵬的耳膜。
揉揉自己有些發痛的耳朵。石怡鵬仔細的打量着身前的石壁。和他之前遇到過的石壁一樣，都是和周圍的石壁連在一起擋住了去路，根本沒有任何的縫隙，而且，這裏也沒有任何的人爲痕跡，估計是天然形成。爲什麼石壁之後會傳來巨響呢？石壁之後隱藏着什麼樣的祕密？
石怡鵬心中的好奇被引了上來。仔細附耳傾聽着石壁後的動靜，石怡鵬的腦海陷入空前的輕靈。
沒有，什麼都沒有！甚至連風聲都沒有一絲一毫！
石怡鵬失望的離開了那個石壁。爲什麼等他想聽的時候，反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呢？
猶豫了一下，石怡鵬張大嘴巴再次叩響了身旁的石壁。他知道，如果遇到巨響，要麼閉上嘴捂住耳朵，要麼不堵耳朵不閉嘴。他既然要用手擊石，那麼只能選擇張開嘴來避免巨響對耳朵的傷害！他也知道，即使他張開了嘴，耳朵依舊會受到傷害的！只是希望傷害會被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纔好！
“咚……”
巨響再次從石壁之後傳來，久久迴盪在鐘乳洞中。
石怡鵬心中一喜，他已經確信這石壁之後肯定有某個東西在模仿他，而且每次的巨響雖然聲音很大，可是其中也有微小的差別，彷彿還有一定的規律！
“誰在那裏？”
石怡鵬試探着問。他已經拔出了寶劍，只要稍有差錯，他就會在第一時間離開這裏。即使還有怪獸，他也可以用劍阻擋一下，以便逃離這裏！
“嗡嗡……”
彷如刀劍出鞘的聲音迴盪在他耳畔，原本單純的音調之中竟然隱藏着種種奇妙的東西，讓人忍不住想要深究其中的奧妙。
“誰？是誰？”
石怡鵬的心中充滿了不安。那種彷彿含有音律的音調根本不可能是沒有腦子的怪物發出的，那麼石壁之後不是有人，就是有已經得道的妖精鬼魅存在！只是他到底是敵是友石怡鵬不能確定。
“嘶……誰……”
一個顫巍巍的聲音悶聲悶氣的在石壁之後響起，雖然已經很大聲，可是已經可以被人接受了！至少沒了那種震耳欲聾的動靜。
真的有人？石怡鵬心驚後退。那個誰字，他聽的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是誰會被困在石壁之後？難道石壁之後是另一片天地，或者另一個洞穴？只是他還沒有找對過去的路？那個人也是被怪物困在這裏的？還是……
“是誰？”
悶聲悶氣的聲音再次響起。石怡鵬不能確定那聲音是在問自己還是在重複自己剛剛說的話，就像之前的敲擊聲。
“在下石怡鵬，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石怡鵬試探着問。只要那個人不再重複自己的話，那麼，就說明那個人可以思考，也許從他那裏可以知道該如何出去！
“你是人類？”
沉默了好久，那個聲音纔再次響起。
人類？難道他不是人類？石怡鵬驚訝的看着眼前的石壁，彷彿要透過石壁看到隱藏在石壁之後的某個東西。
“是的，敢問前輩，您是……”
恭敬地看着石壁，石怡鵬輕聲詢問。
“幾百年沒有聽過任何聲音了！都已經忘記聲音是多麼美妙了！人類，如果你能勝過我，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那個悶悶的聲音輕聲訴說。
即使只是淡淡的音調，卻讓石怡鵬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力量。彷彿，正如那個聲音所說，只要他可以勝過那個聲音的主人，就一定能夠實現願望！
“敢問前輩是什麼事情？”
石怡鵬更加的恭敬了。
“你彈奏一曲，只要能讓我哭泣，那麼，我就會實現你的願望！”
那個聲音有些茫然，卻也堅定。即使沒有見面，石怡鵬卻完全領會了那聲音中所蘊含的含義。
彈奏一曲？還能讓人哭？石怡鵬爲難了。對於音律，他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怎麼把人感動哭？把人嚇哭還差不多，不過，他可不認爲那個聲音的主人是想要領略他能嚇死人的彈奏，再說，這裏什麼都沒有，讓他拿什麼彈奏？
“我能否考慮一下？如果我不能勝過您，有懲罰沒？”
石家人，一向都懂的講條件，而且他不認爲天下會有白喫的午餐。還是先瞭解了全部內容比較好！
“懲罰？好遙遠的事情了！放心，我不會懲罰你的！我只是太寂寞，想要尋找以前的感覺而已！如果你能讓我流淚，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完成心願！”
那個悶悶的聲音低沉的說。
聽到那個聲音，石怡鵬竟然有了想哭的衝動。難道僅僅是聲音就可以蠱惑人心？那麼，那個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爲什麼他要哭呢？他哭了。會有什麼後果？石怡鵬想要考慮清楚其中的厲害關係，卻怎麼也理不出前後。
“那好吧，等我考慮清楚了會回來告訴您我的決定的！告辭！”
朝石壁抱抱拳，石怡鵬快速的離去。在這裏他感覺有些壓抑，他急需出去透透氣！而且，他要好好想一下這件事情暗底下所蘊含的東西！如果是對他不利的，他不會傻到去做的！即使沒有那個神祕人，他也會找到出路的！畢竟他還有假死術可以用！只是那四個人就沒這麼好運了！留在這裏，肯定會死的！所以，他還是要考慮那個神祕人所說的事情。如果能有轉機就再好不過了！
“喂，你醒了？”
剛剛走到那處開闊地，石怡鵬就看到四人中的一人竟然坐了起來。興高采烈的跑過去，石怡鵬開心的打着招呼。能在這鬼地方看到清醒的活人真是好啊！
“你是誰？”
忽然聽到聲音，莫日根警惕的看着來人。他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更是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在他的記憶力，他應該已經死了！被怪物整個的吞下肚，哪裏還有繼續存活的道理？可是，他身上明顯的疼痛感卻提醒着他，他還活着！因爲只有活着，纔會痛！這是阿爸告訴他的，他一直記在了心裏。
“我叫石怡鵬，你呢？”
站在離石臺六七米的地方，石怡鵬和善的看着那個還在變聲期的男孩。
“莫日根。”
雖然依舊心存警惕，莫日根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莫日根？”
聽到那個名字，石怡鵬心中一驚一喜。驚的是他竟然真的猜對了開頭，這四人裏真的就有蘇赫巴魯頭人的兒子。喜的是莫日根還活着，那麼，頭人他們肯定很高興的！他又做了件大好事！
“蘇赫巴魯頭人是你什麼人？”
石怡鵬急促的問。即使他已經知道了莫日根和蘇赫巴魯的關係，但是他依舊要確定一下。在這種情況下，會被冒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連命都不保了，誰還會冒充其他人呢？
“你怎麼知道我阿爸？你是什麼人？”
莫日根更加警惕的看着石怡鵬。看石怡鵬的樣子，根本不像草原上的人！這個人怎麼知道阿爸？
“我是光明王朝石家的石怡鵬，受蘇赫巴魯頭人的委託獵殺怪獸的！原本我們都以爲你已經被怪獸害死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活着！估計頭人看到你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石怡鵬向前走了一步，笑呵呵的看着莫日根。
“石家？你真的是石家人？”
莫日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瘋狂的崇敬。
他自小就聽了太多石家人的故事，更是從來自光明王朝的客商那裏聽了不少石家人的江湖事蹟。如果他不是生在草原，如果他不是頭人的兒子，如果他身上沒有那麼大的責任和義務，他一定會去石家拜師學藝的！可惜，太多的如果，始終只是如果。事實依舊是事實，誰也不能改變！所以，他依舊是一隻被圈養在草原上的狼。即使有一天他變成了狼王，他依舊只能生長在草原上。
“當然，這種時候我怎麼會騙你？”
石怡鵬不明白爲什麼這個孩子和蘇赫巴魯頭人聽到他是石家人時都是這種奇怪的反應，難道他們曾和石家有過牽扯？他怎麼不知道呢？
“石大哥，你說你是來獵殺怪獸的，那你把怪獸殺了沒有？”
扔掉了戒備，莫日根恢復了孩童天性。雖然他一直都比同齡人要成熟很多，也懂事很多，可是歸根結底他也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更何況他剛剛經歷了生死考驗，猛然見到心目中的英雄，以往的僞裝更是被他丟了個乾乾淨淨。
“呃……怪獸已經死了！”
不明白這個莫日根爲什麼會突然這麼熱情，石怡鵬還是避重就輕的回答了他的問題。怪獸確實是死了，至於是不是他殺的，他就記不得了。不過，這裏除了他這個活人，還真沒有誰能殺了那隻怪獸，或者怪獸是失血過多死的？
“真的？”
猛然聽到怪獸已死，莫日根的兩眼瞬間就溢滿了淚水。太多的恐怖經歷讓他即使在睡夢中依然不安，沒想到噩夢的源頭竟然被自己的英雄給除掉了！看來，英雄就是英雄！也不枉他崇拜他們這麼多年了！
“莫日根，你……呃……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告訴我？比如，你認識我？”
也不可能啊！他之前那麼警惕的問自己是誰，就說明他之前沒見過自己！那麼，他是在聽到自己是石家人時才這麼熱情的，他知道石家？還是，石家曾對蘇赫巴魯頭人家有恩？
“石大哥，我不認識你，可是我知道你！更知道石家的每一個人！武林盟主石威彪，莊主夫人樊紫蝶，石家大少石宗唐，石家二少石怡鵬，石家三少石羲龍，石家四少石炘煜，石家魔女石筠月！你們所有人的江湖事蹟我都一一記在了腦子裏！無論哪件事情，只要你能說得出時間，我就能把事件的經過一一列數出來！絕對和事實分毫不差！”
莫日根兩眼冒光的看着石怡鵬。彷彿在看着一堆金子。
“呃……是嗎？”
哭笑不得的看着莫日根，石怡鵬現在才知道，原來生長在草原上的孩子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確實有些小八卦。
“石大哥，那隻怪獸的屍體呢？我能看看嗎？”
莫日根央求的看着石怡鵬。
“當然可以，只是你現在能走動嗎？”
怪獸的屍體就在那裏放着，想什麼時候看就什麼時候看，更何況，他們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出去，想看怪獸，還不簡單？只是他的身體好了嗎？這麼長時間的失血，想要完全恢復過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夠這麼快清醒就已經很不錯了！
“當然能！”
聽到可以看怪獸的屍體，莫日根心中一喜。爲了表現自己的身體狀態非常好，他遙遙晃晃的就走下了石臺，雙腳剛一着地，整個人就軟軟的歪倒在了泥沙之中，掙扎了好久都沒有站起身，莫日根氣惱的捶着地面發泄着心中的羞惱。
“小心別弄傷了自己！”
快速的抓住莫日根的雙手，石怡鵬憐惜的看着這個倔強的孩子。即使突然摔倒，他都沒有出一聲，可見他的心志是很堅強的！也是是因爲在自己面前丟了臉，纔會有些惱羞成怒吧。
“石大哥，我真沒用！”
頹喪的低下頭，莫日根攥緊了雙手。
“莫日根，這不是你的錯！換做任何人都不會做的比你好！你能這麼快的清醒過來，石大哥已經很喫驚了！你是個出色的孩子，等你身體休養好了，相信一定會比其他人都要強的！要相信自己，不要輕易的否定自己，更不要因爲身體的原因而惱怒自己！失去的力量會回來，但是失去的信心卻不會那麼容易回來！你明白了嗎？”
拍拍莫日根的肩膀，石怡鵬鼓勵的看着他。
“嗯，我知道！我……我不是被怪獸喫了嗎？石大哥你救了我們？”
剛剛清醒的時候他就覺察到了身體的不適，也看到了身旁的三個兄弟，只是不知道是誰救了他們。當他看到石怡鵬的時候雖然心裏已經明白了他就是救下他們的人，心裏卻不甘，直到知道他是石家的石怡鵬，他才坦然的接受自己被石家人救下的事實，這是他的榮幸！
“你們沒被怪獸喫！只是被怪獸……呃……囚禁了起來，估計它是想留着你們慢慢喫！你們沒有別的毛病，只是有些失血過多！休息幾天就好了！到時候你們又是活蹦亂跳的了！所以，不用擔心！”
再次拍拍莫日根的肩膀，石怡鵬輕輕攙扶起了他走回了石臺之上。
“真懸啊！我們被怪獸吞下肚時還以爲死定了呢！沒想到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人們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厚福，看來，我的福日快到了！”
聽了石怡鵬的話，莫日根哈哈大笑着。
“呃……莫日根，我不想打擊你，可是，我必須告訴你，我們被困在這裏了！連我都不知道這裏是哪裏，我曾找過出口，找了很多條道路卻始終走不出去。所以……我們現在依舊是兇多吉少！”
“被困？”
疑惑的看看石怡鵬，再看看周圍的環境，莫日根驀然一笑。
“石大哥，你不用擔心！這個地方我聽說過！我們一定能出去的！”
“你聽說過？這裏是哪裏？我們怎麼出去？”
聽到莫日根竟然知道出去的辦法，石怡鵬心中激動地簡直就要發狂了！自從在這裏清醒過來，他就一直想向芷荷報平安，可是卻始終找不到出口。他和芷荷相處時間不長也不短，根據他對芷荷的瞭解，沒有了他，芷荷一定會做傻事的！之前沒有想到這一點，直到來到這裏，心靜了下來，他才悟到這一層。心急卻也毫無辦法纔是最讓人難受的！
“石大哥，你別急！我們的密宗裏曾記載，在我們的末日爾草原之下有一處隱祕的仙境，仙境裏常年如春，散發着淡藍色的光芒。我們的神，就住在這個仙境裏！只要我們能找到神，那麼我們就一定能夠出去！”
莫日根得意的看着石怡鵬。這件事情除了他，沒人知道，至少，他的夥伴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因爲密宗只保存在都城的王室之中，他也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纔看到這麼一段的！爲了能夠見到神，他還專門練習了好久神所喜愛的東西！直到他一直找不到那處仙境，這股熱和勁纔算過去。
“神？我們去哪裏找神？有神的話，怎麼還會有那喫人的怪獸？”
聽了莫日根的話，石怡鵬只感覺一桶涼水順頭澆下，心中那剛剛升起的希望之火就那麼被澆滅了！神鬼之說，怎麼能夠相信？神是不會容忍怪獸禍害人間的！既然這裏是仙境，有神，怪獸也不可能拼命的往這邊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