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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太後壽辰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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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剛亮,若男就從牀上爬起來了,想是一一她們還沒有醒來,便沒有叫她們,自己把長髮鬆鬆的綰了個髻,斜插上鳳頭斬,便一襲白裙出了若寒宮。好久沒有鍛鍊身體了,若男今天早上興致很好,便往若寒宮外邊的那座假山上爬去。

雖說是座假山,可是也不算低,若男費了很大力氣,才爬到山頂,山頂上有座亭子,亭子的名字很奇怪,叫做望亭。坐在亭子的橫欄上,雙腳隨意的擺動着,忽然,若男發現對面的那個橫欄上有東西!若男走過去,拿起來一看,竟是一塊通體漆黑的墨玉,那墨玉上蜿蜒的刻畫着兩條栩栩如生的黑龍,反面只刻有一個字:夜!

“夜?”若男輕輕念着那個字,心想,莫非這玉佩是夜王的?若有所思的往擱玉佩的橫欄上一坐,抬眼望去,整個若寒宮盡收眼底!若男心裏忽然一驚,莫非夜王來此是爲了若寒宮?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若男,此時看到山下的小路上來了一小隊人,看樣子都是武將出生,其中一位青色衣衫的少年興高采烈的走在前邊,緊跟在他後面的四個人,抬着一個非常精緻的籠子,籠子裏一團雪白。若男仔細瞅了瞅,竟是一隻雪狐!通身的雪白皮毛,一雙眼睛半眯着,就在若男看向那隻雪狐的時候,那隻雪狐彷彿突然感到了什麼,嗖的睜開眼睛,盯着遠處的若男。雖然相隔有一段距離,可是若男的感覺非常清晰,是的,沒錯,那隻雪狐就是在看她!

若男連忙跑下山,雙腳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直到那一對人進了冷玉閣,若男才停下腳步。冷玉閣?難道剛剛那個青衣少年就是玉王?他關着一隻狐狸做什麼?玉王不是不在皇宮住嗎?爲什麼皇宮裏還有他的宮殿?若男一邊想着這一系列謎團,一邊往回走,還沒到若寒宮,就見一一和雙雙衝她跑來。

“小姐,你一大早的上哪兒去了?”一一一見面就迫不及待的問若男。

若男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答非所問的說了一句:“一一,那冷玉閣可是玉王住的地方?他住在皇宮裏嗎?”

一一一邊跟着若男往回走,一邊說道:“夜王和玉王在宮裏都有自己的宮殿。他們平時都在自己的封地,一般不回來。這回太後壽辰,夜王和玉王才特意回宮,爲太後祝壽的!”

“哦,原來是這樣!”若男心裏還在想着那隻雪狐,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知不覺的已經回到若寒宮,若男無意間一抬頭,赫然發現那假山頂的望亭裏有一個黑色的人影,似乎在找着什麼東西。

南宮冷夜正在望亭裏尋找自己昨夜遺失的墨玉佩,忽然彷彿覺得背後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忽然轉身,看到的是若寒宮門前站着的人,四目相對,南宮冷夜有一霎那的喫驚,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片刻,便恢復常態,飛身離去。

若男被那雙如千年寒潭的眸子凍得打了個哆嗦,轉身進屋,掏出剛剛拾得的那墨玉玉佩,低低道:“果然是他!”

皇宮裏已經開始爲了明日太後的壽辰做準備,到處張燈結綵,一串串的紅燈籠和大紅綢帶掛的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奇花異草都被裝點在各處,白玉欄干,花團錦簇,不到半日,竟將那皇宮裝點的如仙境一般。

若男被一一拉到鏡子前面,強摁在座位上,試戴那各式的金銀珠翠,若男一臉的不情願,但還是坐在那兒,任由一一把她的頭裝點的一個頭三個重。末了,若男說道:“一一,你覺得我腦袋上頂着這麼多東西,我還能抬起頭嗎?唱歌?怎麼唱的出來?不把脖子壓斷就不錯了!”

一一拖着下巴仔細端詳了一陣,說道:“也是啊,小姐,這些東西是夠重的了,要不咱們少戴幾樣?”說着又往下取了幾件頭飾,滿意的點頭。

若男一照鏡子,撇了撇嘴,把頭上的負擔都拽了下來,只留了髮髻正中的那一個金鳳步搖,方纔滿意的笑笑。一一一看自己忙活半天的成績被若男三下五除二的就給收拾了,翻了個白眼,但是瞥到鏡中的若男時,吐吐舌頭,不好意思的笑道:“還是小姐的眼光好!這樣華貴而不落俗,簡介又不份,再配上那套大紅色的水袖錦衣,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雙雙和姍姍思思見到一一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

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一大早,皇上便派人來若寒宮通知,上午各個宮裏的妃嬪先輪流到慈寧宮給太後祝壽,中午太後在慈寧宮設宴,招待這些自己人,下午皇上在御花園設宴,款待前來爲太後賀壽的文武百官,晚上,御花園中,太後,皇上,兩位王爺及百官一起,觀賞後宮嬪妃爲太後壽誕準備的歌舞。

若男想到,自己之所以成爲寒妃,或多或少的都跟這太後有些關係,自己活過來這麼多天了,還一次也沒有去慈寧宮探望過太後呢!想到這兒,連忙命一一取出一套淡紫色的紗裙換上,頭上依然是一條同色系的緞帶束着長髮,髮髻上簡單的彆着那精緻的風頭斬。看看鏡中的自己,若男滿意的做了一個鬼臉,讓一一帶路,往慈寧宮走去。

剛出了若寒宮,迎面便碰上了夜王,若男微微皺了一下眉,略略彎身道:“夜王!”那夜王喫了一驚,看着若男分明覺得熟悉的臉,一時竟想不起來了,旁邊的一一她們也連忙跪下施禮,夜王手裏的玉骨摺扇輕輕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片刻,才恍然大悟般的說道:“哦!原來是你!”

若男一聽,知道自己被認出來了,笑道:“哦?夜王見過本宮嗎?”說完似笑非笑的看了夜王一眼,繼續說道:“本宮前幾日頭上受了點傷,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若是有什麼地方怠慢過夜王,還望夜王多多包涵!”

南宮冷夜一聽,便明白若男是不想讓他提那天碰見她的事情,會意的一笑,說道:“寒妃娘娘論理是本王的嫂嫂,哪有臣弟怪罪嫂嫂的道理?相反,倒是臣弟施禮了!”說完恭敬的鞠了一躬,滿臉媚笑。

看着那張邪魅的妖精臉,若男忽然想到一個人,就是那個韓國的,叫什麼李準基的人,媚眼如絲,風華絕代,這幅皮囊若是身爲女子,也是傾國傾城的禍水,不用說身爲一個男人了,那種攝人心魄的感覺,讓若男着實的打個寒戰。

若男不自然的直了直脖子,冷言道:“本宮還要去慈寧宮給太後祝壽,不奉陪了!”說完自顧自的離開,南宮冷夜皺了皺眉,又是這樣!這個女人,每次都是這樣,爲什麼前幾分鐘還笑臉相迎,後兩分鐘卻變了顏色?怪不得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呢,可是爲什麼別的女人在他面前,就只會笑呢?從來沒人給過他這種臉色,究竟是那些女人不算女人呢?還是這個女人不算女人?看着若男離去的背影,南宮冷夜又敲了一下自己的頭,自嘲的搖搖頭,笑了。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給過他這種感覺!可是她,居然是皇上的妃子,倘若她只是個丫頭,那該多好啊!想到這兒,南宮冷夜自己也嚇了一跳,他,視無數女人爲無物的夜王,居然對一個他叫做嫂嫂的女人動了心!

若男來到慈寧宮的時候,憐妃,棋妃還有其他沒有封妃的後宮女眷們,已經早就到了。除了憐妃看着若男的眼光彷彿要把她喫掉一般,其餘妃嬪們看着若男的目光,都有些喫驚。若是擱在從前,皇甫若男在這種場合出現,不是腦袋上帶着二三十斤的頭飾就是穿着豔俗的錦衣,今日,卻一反常態的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紗裙,略施粉黛的臉上一雙鳳目傲視一切,簡單的梳着一個高髻,斜插着一支鳳釵,淡紫色的緞帶在腦後飄飄繞繞,墨色的長髮直垂到腰際,這樣的若男竟讓人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錯覺。

若男看着正面鳳椅上端坐的夫人,不用說,那一定就是太後了。

若男走上前去,跪倒在地,行了一個大禮,說道:“若男給太後磕頭,祝太後青春永駐,長命百歲!”

太後連忙讓兩邊的人扶起若男,親切的說道:“若男啊!哀家好久沒有看到你了,來,坐到哀家身邊來!讓哀家好好看看你!”

若男心想,看來這太後是真的疼皇甫若男,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就叫她坐到她旁邊,看了一眼憐妃和其他的女人嫉妒的眼神,若男不露痕跡的笑笑,翩然走到太後面前,坐到了太後身邊。太後慈愛的摸摸若男的臉蛋,心疼的說:“若男丫頭,都瘦了!再要是瘦下去,哀傢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啊!”

憐妃一聽太後的話,掩面笑道:“太後有所不知,恐怕寒妃娘娘,到現在爲止,都還是處子之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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