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男一聽那憐妃的話,臉上也變了顏色。畢竟是皇上的妃子,在這大庭廣衆之下被憐妃說出自己的短處,豈不是明擺着告訴大家自己不得聖寵嗎?若男難堪的看了太後一眼,勉強的笑了一下。
太後一看若男的表情,心裏知道,憐妃所言非虛,可憐的若男,都怪自己當初一時心急,沒考慮到皇上的感受,讓若男在宮裏委曲求全。想到這兒,太後眼中閃過悔意,拉着若男的手又緊了緊,回眼看向憐妃,冷冷的開口:“哦?那麼憐妃可是替皇上誕下了龍子?哀家人老了,糊塗了,都記不清了,憐妃,你來告訴哀家!”冰冷的語氣容不得一絲反駁,看向憐妃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成兩道利劍。
憐妃本想藉此機會羞辱若男,同時也讓後宮之人和太後知道,誰纔是皇上寵愛的妃子,可是萬萬沒有料到,太後會出此一問,忙慌不迭的答道:“太後,憐兒不不曾爲皇上誕下龍子!”說罷心虛的抬頭看着太後。
太後微微一笑,說道:“哦?那麼,哀家是否也可以說憐妃娘娘你,也是處子之身?”
憐妃聞言面紅耳赤,啞口無言。身後的嬪妃們低頭偷笑,這纔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若男感激的看着太後,正要說些什麼,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心裏無故的輕輕一顫。
“母後,兒臣給母後祝壽,望母後莫怪兒臣拜見來遲!”
南宮冷月身爲九五之尊,即使拜見自己的母親,也只是略略彎了一下腰。站直之後,便目不轉睛的盯着太後身邊的若男。
太後看在眼裏,微微的嘆了口氣,想到:這麼般配的一對金童玉女,若不是自己當年一念之差,豈有不相愛的道理?事已至此,依着這兩個孩子的脾氣,今後,怕是難以再在一起了。可惜自己的那份心啊!
憐妃見皇上來了,緩緩的往他那邊靠去,挪到南宮冷月身邊,輕言道:“皇上”
南宮冷月側目一看,是憐妃,皺了一下眉頭,竟然徑直來到太後跟前,依着太後坐在了太後的另一邊。憐妃剛剛緩過點顏色的粉面,瞬間又氣的通紅。無奈身在太後的慈寧宮,也不能發作,只好慢慢退回原地,不停地揉搓着衣袖。
若男把憐妃的樣子看在眼裏,心裏終於覺得出了口氣,臉上,也有了笑容,只聽南宮冷月說道:“母後,人都到齊了,就開宴吧!”
太後說道:“好,既然皇上也已經到了,就宣佈開宴吧!”
“母後好生偏心!皇兄到了就開宴,那麼兒臣就該餓着不成?”南宮冷夜一襲紫紅色的長袍現身,溫柔的兩潭春水中彷彿有着些許的嗔怪。
“是啊!二哥說的沒錯,母後,皇兄,小弟也想在此討杯酒喫,不知可否啊!”南宮冷玉隨即進門,也爭着撒嬌道。
“哈哈哈!夜兒,玉兒,你們都來了?母後怎麼會讓你們餓着呢?你們與母後同坐!”太後見自己的兒子都來到了,心裏自然高興,宣佈開席,太後坐在正中,皇上和若男左右隨坐,夜王和玉王同桌,坐在太後的右下方,左下方是憐妃和棋妃的桌子,往後按着身份的貴賤高低,一直排下去。
若男抬眼看了一下夜王身邊的玉王,真是一幅好相貌!墨髮如瀑,鬢似刀裁,眉如黛畫,眼若秋波,頭上戴着一個紫金冠,身着一襲水藍色長袍,明明是一幅不識愁滋味的少年模樣,可是那脣角依稀可見一抹淡淡的哀傷。他那一顰一笑,都像極了畫中之人,若男不覺看的呆了,心想,這個世界裏好看的男子,莫不是都生長在他們南宮家不成?他們兄弟三人,各有千秋,明明都是美男,卻美得不盡相同,南宮冷月的霸氣,南宮冷夜的邪氣,還有這南宮冷玉的稚氣,無論是哪一個,都足以讓女子爲之瘋狂。
南宮冷玉覺得有人看他,忙迎着那道目光看了上去,看到太後身邊的若男,遲疑一下,收回了目光,那一瞬間的遲疑沒能逃過若男的眼睛,那純淨的眼睛裏,分明就是怨恨!想到這個詞,若男心裏小小的喫了一驚,爲什麼,南宮冷玉會對她心生怨恨?這個皇甫若男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是她所不知道的呢?
“若男!我們先一起爲母後敬酒祝壽如何?”南宮冷月舉杯看着若男,發現若男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玉王,臉上閃過一絲不快,又加大聲音喊道:“若男!”
若男這纔回過神來,看着南宮冷月舉着的酒杯,便會意的舉起自己的杯子,爲太後祝壽。
南宮冷夜默默的飲酒,把一切都悄悄地收在眼裏,這個女人,難道對於妃子的身份還不滿意麼?自古女人都一樣,不過就是男人身下承歡的寵物而已,本以爲她有所不同,現在看她剛剛盯着玉王的目光,看向太後討好的目光,竟也是同類!世上,終究沒有他想要的人!
若男看到夜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對,就是不屑!可是爲什麼,若男卻感覺那是針對她的?對那不懷好意的目光瞪了一眼,若男才轉過頭去。
南宮冷夜看到若男瞪了他一眼,心裏驚道:莫不是她看出我在想什麼不成?轉而搖搖頭,這個想法真是太好笑了,她,那個女人,怎麼可能知道他的想法?
夜王和玉王爲太後敬酒祝壽後,便是憐妃和棋妃了,只見憐妃站起身來,手端酒杯,也不理會身邊的棋妃,直接走近太後的桌案,跪倒在地,敬酒之後,猛地抬眼看了一眼若男,轉頭對南宮冷月說道:“皇上,剛剛憐兒還和寒妃娘娘開玩笑呢,憐兒說寒妃娘娘還是處子之身,太後孃娘還不相信,皇上,憐兒要皇上現在親口告訴太後孃娘,憐兒沒說謊話!皇上!”
憐妃的聲音嗲的讓在座的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南宮冷月厭惡的看了她一眼,心道:不知好歹的東西,朕已經饒你一回,你不該也罷,今天太後的壽辰,你竟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這個,不想活了!可是今日是太後的壽辰,不便發作,便忍氣道:“憐兒,不得無禮!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憐妃一聽皇上喊她憐兒,以爲自己i在皇上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但是她錯了,她不明白,對於一個皇權在手的皇帝來說,女人,永遠都不是最重要的!於是,憐妃依舊不知好歹的說:“不嘛!憐兒要皇上說嘛!”
太後變了臉色,看向皇上,夜王一臉等着看好戲的樣子,玉王剛剛聽了憐妃的話,眼中忽的閃過一絲欣喜,棋妃依舊是一進來時的那副表情,看不出喜怒。
南宮冷月看着大家的百態,一扭頭正好迎上太後的目光,那眼中分明依舊有了怒意!南宮冷月冷冷的看向憐妃,罵道:“好個不知死活的賤人!本來朕看在今天是幕後壽辰的日子,不想與你計較,可是你卻幾次三番的沒事找事,若非這是母後的地方,朕早就將你這賤人拖出去打死了!還不快滾!”
這時,一個冷極的聲音響起:“皇上,不用看哀家的面子!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太後若無其事的抿了口酒,臉上卻帶着微笑。
若男喫了一驚,這看似沒什麼的一句話,出自她的口中,卻輕易的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憐妃早已經嚇得面無血色,直到有侍衛前來拖她出去,她纔想起來求饒,可是一切,都晚了。
大殿上的人們依舊飲酒,依舊夾菜,彷彿從來就沒有什麼憐妃來過,沒有什麼憐妃剛剛被處死,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若男看着這些人,心裏不禁想到:自己待得那個世界縱然險惡,比起這皇宮,後宮,可真是小巫見大巫!若是自己真的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那麼至少,她也要想辦法離開皇宮,離開這殺人不眨眼的人間地獄!
若男的眼睛掃過剛剛憐妃的座位,只有那空着的座位告訴人們,剛剛的一切都是真的。目光略過棋妃的時候,若男分明感到那雙眼睛正在看着她,那是一種志在必得的眼神,彷彿告訴若男,遊戲,纔剛剛開始。
這個棋妃可不簡單!深藏不露,城府極深,若非如此,怎麼會在僅僅三個妃子中就有她?若非如此,怎麼會對憐妃之死沒有一點感覺?難道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棋妃?單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善於佈局的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無意間,已經成爲她手中的一個棋子?想到此,若男一驚,再看向棋妃時,棋妃的眼中已經什麼也看不出來了。
酒席結束,若男歸置若寒宮,心中還在想着宴席之上發生的事情。雖然在她的那個世界,若男也曾動手殺過人,可是這次憐妃的死,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面對死亡。雖然憐妃不是她殺的,可是也是因她而死。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個身體,心情也跟着換了,若男的心裏,開始有一些害怕死亡,是的,她有些害怕了,這個世上,沒有洛凡,也沒有墨梟,沒人讓她那麼放鬆,哪怕是一會兒也好,好累啊!
若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夢半醒之間,好像看見一個藍色的身影來到她的牀前,幽幽的說道:“若男,你過得並不幸福,對不對?”
若男一驚,睡意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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