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宋子鈺的臉黑如鍋蓋,目光森然的看着跪在下面的人,面若惡鬼。
他是想過宋承祤的一切都是假裝的,但是當真正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想他還是低估了自己對於他那個好大哥的討厭。
不過是一個身份低賤的庶子而已,這種沒有辦法控制住原本十分有把握的事情真是糟糕透了。
他原本就應該永遠被他壓制住纔是,但是這中被推翻一切的認知讓他很是不習慣。
“滾……”
低沉短促的聲音將他原本的面貌展露無遺,宋子鈺頹然的坐着,衝下面的影衛吼道。
果然今天不是一個好日子,他都要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受到這種打擊了的,不管是沈瑜禎還是他的好大哥,沒有一件事情是值得開心的。
但是不管如何着偌大的王府最終做主的就只會是他宋子鈺,若是宋承祤不願意僞裝自己那就下地獄吧,他是不會有任何的心裏負擔的
以前留下他一命的原因不過是想要看見他的痛苦和無能而已,那會讓他感覺自己的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但是現在他已經成爲了一個威脅,他自然不會給自己留下一個麻煩。
但是聽他們的回話也知道現在的宋承祤不是很好對付,依照他現在的勢力根本就不可能毫無破綻的將人殺死。
看來得想要個辦法將人悄無聲息的殺死纔行,畢竟他還是很受父王的寵愛的,若是得罪了不應該得罪的勢力被仇殺,真是一個完美的結局。
宋子鈺一個人坐在冰涼的書房中想着所有的可能,終於想起了自己之前差點能夠攀上的第一樓的樓主,若是能夠和他結交,並將他推出來,那一定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這樣想着宋子鈺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頗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只是第一樓樓主的行蹤向來神祕,他得好好的籌謀一番纔行。
夕陽漸漸下沉,將周圍的雲彩映襯出一片火紅的模樣,大片大片的火燒雲絢爛又多情。
沈瑜禎滿是興味的拖着下巴靠在了窗戶上看着西方的天空,眼睛中慢慢的都是驚歎。
她原本以爲宋承祤會率先到達酒樓纔對,但是沒有想到第一個到的人竟然事她自己,反正也沒有人打擾,這種大自然的神奇和瑰麗時時刻刻的會讓人驚歎。
不管是看多長時間總是會讓人難以忘懷,她穿越之後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可以隨時欣賞到這種少見的美景了吧!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在窗邊看風景,樓下卻有人在看她大,只不過那目光不像她的悠然自在,反而帶着滿滿的恨意和厭煩。
其實今天出來完全就是一個意外,沈怡跳着手中的團扇,無意之間就看見了二樓的沈瑜禎,嫉妒和恨意如跗骨之蛆,讓她不願意移動分毫的折磨着自己。
憑什麼一個鄉下長大的死丫頭能夠有那麼好的運氣,不僅平南王府的婚事從天而降,甚至得到了整個沈家。
而她卻是完全相反的命運,明明本該擁有這個世上最幸福的生活卻在一夕之間全部破碎,不僅家破人失,甚至要委身給一個她看不上眼的老男人爲妾。
她今天之所以頂着碩大的太陽出來的原因也不過是想要逃避那個人的求歡而已。
長得難看時間還短,與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樂趣可言,但是偏偏她還要做出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樣,這簡直就是一件痛苦的折磨。
最重要的是那個老男人的體重實在是太過沉重,每次壓在她身上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半條命都沒有了,所以她纔會極力的想辦法躲過那些對於她來說是折磨的歡愛。
但是老天卻偏偏要和她作對,爲什麼要讓她在這麼痛苦的時候看見如此閒適幸福的沈瑜禎?
沈怡的眉心皺的緊緊地差點在她鮮妍的如同花瓣的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跡。
“小姐,這把團扇你到底要不要啊,你再抓下去可就給我掰斷了……”
買東西的小販有些擔憂又心疼的看着自己婆娘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團扇,差點沒有直接將它直接的奪過來。
這些可都是他的家當,他可是寧願不賣,也不想糟蹋了的。
沈怡回過神來,凶神惡煞的表情沒有辦法在短時間之內消失,就只能不耐煩的示意身後跟着的丫鬟將銀子扔在小販的攤子上。
“這個我要了。”說完她就急匆匆的朝着酒樓的方向走過去,她是真心的不願意看見沈瑜禎哪一張得意的臉。
身後的丫鬟看着沈怡的動作有些不耐煩的撇了撇嘴,笑容譏誚的跟在了沈怡的身後,她這個主子可真是能作,這都一整個下午了,從那麼熱的時候就出來還沒有停歇的時候。
就算是自己不累,起碼得想一下她這個丫鬟累不累吧!
沈怡無視了跟着她的店小二,淡淡的說了一句:“我找人,不用跟着我。”
但是那個小二在心底默默的腹誹了一句:雖說是一個小娘子,但是臉色那麼難看,一來就往裏衝的架勢,一看就知道不是來喫飯的,而是來鬧事的,我不攔着怎麼行。
但是面上他還是露出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緊緊地跟在沈怡的身後道:“不知道這位姑娘是來找誰的?小的可以帶您過去。”
所以不要黑着臉嚇唬我們的顧客了,人家還以爲我們酒樓做了什麼事情呢。
沈怡頓了一下知道這個人不會輕易的罷休,只是停下道:“靠窗的雅間中有沒有一個姑娘?你帶我過去。”
這一下店小二終於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道:“這位小姐這邊請,小的帶你過去。”
沈怡跟在店小二的身後慢慢的走了過去,終於緩緩地壓抑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只不過冰涼的神情依舊能夠讓人輕易的看出來她的心情並不好。
店小二將人帶了過去就轉身離開了,在酒樓之中還沒有人敢主動的鬧事。這一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沈怡沒有一點掩飾自己脾氣的打算,抬腳就將房門踹開,冷若冰霜的臉上滿是對沈瑜禎的恨意。
“沈瑜禎!”
房門被踹的聲音和熟悉的女人的聲音讓沈瑜禎有些不耐煩的從窗外的美景處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四妹妹,有什麼事情嗎?”
沈瑜禎依舊是雙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整個人顯得有些懶洋洋的,一看就知道是沒有煩心事的樣子。
這一副模樣讓沈怡心中嫉妒非常,心中彷彿被堵了一口氣一樣,讓她狠狠的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