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的人馬很快就到眼前,領隊之人在薄荷所在的馬車前勒住馬。
“他們好像只是路過的行人。”其中一個黑衣人說道。
“只能怪他們命不好!殺!一個活口不留。”領隊之人說完,再次策馬往前追去。
他甚至都沒拿正眼看馬車外的木子寒一眼。他們人馬衆多,區區一個行人不足爲懼。
黑衣人自動分成兩撥,大多數人繼續朝着原來的目標追了上去。留下七八個黑衣人將薄荷所在的馬車團團圍住。
刀劍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所有的鋒芒直指木子寒。
木子寒若無其事般的擦着手中的黑劍,連看都沒看來人一眼。
“這劍……好像在哪見過。”其中一個黑衣人開口。
“我的劍,出鞘必飲血!見過我劍出鞘還活着的人,已寥寥無幾!”木子寒淡淡的開口,出口的話語卻宛若結了霜。令在場之人莫名的心中一寒!
“啊!我記起來了!你是……”
黑衣人的話還沒說完,腦袋就“砰”的一聲掉落在地。
木子寒的劍還在手上,他再次拿手帕擦向劍身,潔白的手帕上卻是鮮紅一片。
一切,就發生在電石火花之間。黑衣人還未完全回過神來,木子寒已扔掉手中的手帕,劍尖只指黑衣人而去。
一個完美的飛身旋轉,三道血花飛濺。
待其餘黑衣人回過神來,地上又多了三具屍體。而木子寒,竟然又坐回了原來的馬車上。宛若剛纔的殺戮只是一場幻覺。
“你……究竟是誰?”其中一個黑衣人拿劍直指木子寒,語氣裏是忍不住的顫抖。
“我從來不回答死人的問題!”木子寒抬起眼,眼裏滿是不屑。
明明只是淡淡的一眼,卻如同一把鎖,將黑衣人鎖在原地。
其餘的四人面面相覷,迅速拿出放在身後的弓弩來。箭尖直指木子寒,四人的眼裏這才重新有了底氣!
“看你的劍,能不能快過我們的弓弩!”其中一個黑衣人眼裏重新燃起了自信。
“無知之人,死不足惜!”木子寒話未落音,手中的劍已自手中飛出。
其餘之人有了防備,也紛紛發動了手中自以爲得意的弓弩。
刀直接刺穿了一個黑衣人的胸腔,木子寒飛身而起,躲過朝他飛來的箭羽。刀宛若有生命般又重新飛回木子寒的手中。
有了戒備的黑衣人紛紛抽出手中的刀劍,朝着木子寒殺了過去。
抵死反抗,也改變不了他們的結局!
木子寒重新拿出手帕,認真的擦拭劍上的血漬。
薄荷拉着平安從馬車旁走出來。
“別看!太血腥了!”薄荷捂住平安的眼睛。
平安輕輕的掰開薄荷放在他眼睛上的手:“你以爲,我還能當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嗎?”
薄荷輕輕嘆了口氣,終究什麼安慰的話都沒說出口。
木子寒抬起頭深深的看了平安一眼,又繼續擦拭手中染血的劍。
“明一怎麼還沒回來?”薄荷岔開話題,以緩解尷尬的氣氛。
“怕是遇上了情況,被人拖住了。”
“你的意思,前面果真有埋伏?”薄荷驚訝的說道。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他們又怎麼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可這些殺手明顯不是衝我們來的!”薄荷也不傻,這次她們是受了無妄之災!那羣黑衣人是本着“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原則,順手處理了他們這些目擊證人罷了!
“好戲還在後頭!走!帶你看熱鬧去。”木子寒收了手中的劍說道。
薄荷疑惑的看了木子寒一眼,說出這種話來可不是他的風格。
“那還等什麼?走呀!”薄荷迫不及待的拉着平安上了馬車。
其實,她是擔心明一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待薄荷一行趕到的時候,場面只能用慘烈來形容。
剛纔駕着馬車的八字須男人正一手持劍,一手將一箇中箭的孩子緊緊護在懷中。小孩的頭無力的垂下,怕是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劉志,你又不是屈家人,用得着爲他搭上自己的性命?”領頭的黑衣人看着全身傷痕的八字須男人開口說道。
劉志冷笑一聲:“你是屈家人,卻對自家人動手!如此忘恩負義的畜生行徑,我可是學不來!”
領頭的黑衣人一愣,聽他這麼說,怕是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你進酒不喫喫罰酒!那就不要怪我沒給你機會!殺!”
領頭的黑衣人一聲令下,身後四位身材健碩的男子立即往前,提着刀劍加入戰局。
其餘的黑衣人見到四位上前,立馬恭敬的退至一旁。
“哼!屈家出了你們這樣的敗類,當真是家門不幸!你們不要得意,會有報應的!”劉志咬牙切齒的開口。
“哈哈……報應?識時務者爲俊傑!我們有什麼錯?我們的報應你怕是沒命看到了!”領頭的黑衣人囂張的開口。
“我看未必!”
一個女聲在耳邊響起。卻是隻聞其身不見其人!
“你是誰?有本事出來!”領頭的黑衣人眼神有些慌亂!
大白晴天的,難道見鬼了?周圍明明沒有人!
“我就在這裏,是你眼瞎看不到呀!”女聲再次響起。
“不要裝神弄鬼的!我可不信這一套!”黑衣人說着轉頭吩咐道:“你們趕快把他殺了,以免節外生枝。”
四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立即提刀朝着劉志衝了過去。
手起……刀落!
只聽“砰砰砰砰”四聲,四人的刀劍齊齊掉落在地,四人捂着流血的手臂哀嚎不已!
“喲喲……塊頭這麼大我還以爲很厲害呢!原來是中看不中用!嘖嘖……花架子!”薄荷一襲紅衣而立,她伸出食指搖了搖,眼裏滿是失望。
領頭的黑衣人忍不住後退一步,這個女子是如何出現的?看這身手,怕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只怕……
稍一思量,他迅速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請問姑娘是何方高人?你我素來無冤無仇,這是……”黑衣人的態度恭謹。
“我也納悶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人無故就毀了我的馬車,那麼多的箭唰唰釘馬車上,當真是……禍從天降!也不知礙着誰了我!”薄荷玩着手中的短劍淡淡的開口。
“誤會!都是誤會!冤家宜解不宜結!姑孃的馬車,在下定當雙倍賠償!還望姑娘手下留情!”黑衣人說着就從懷裏掏出了一包東西來。
“女俠!求你救我家公子一命!天理昭昭,又豈錢財能衡量的!”劉志義正言辭的開口。
薄荷眉頭微皺,最終轉向領頭的黑衣人幽幽的開口:“賠償,還是必須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