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提議(第一更)
拍了拍覆在我手背的掌。我失笑道:“我也說不好呢,可能是覺得他太矯情吧。”
“我也不喜歡他呢。”
“哦?爲什麼?”我忍不住挑了挑眉。
胤衸笑了笑,老氣橫秋地道:“爲了一個林詩音,哭死苦活的,一個大男人家,也不怕害臊。這個李****,比那個郭靖還傻。”
聽了他的解釋,我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剛要反駁幾句,卻看到了他那蒼白的小臉,心裏一軟,便笑着揭過了這一篇:“好了,都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這麼快就回去了啊?”胤衸的笑臉立馬換成了苦瓜臉,那勃勃的興致也變得悶悶的了。
我忍笑地戳了戳他的額:“又不是瞧不見了,幹嘛做出這麼依依不捨的樣子來?”
胤衸低着頭,悶悶地道:“我覺得,這樣的次數不多了嘛。”
我一聽,心裏猛地一跳,強自歡笑着道:“瞎說什麼,不過是一些小風寒。窮緊張什麼?”
“真的嗎?”胤衸抬起頭,那小鹿般純潔的眼睛裏帶着灼灼的光華,滿是希冀地看着我。
浮出一抹最柔和的笑,在他耳邊輕聲低語,似是要在他心上種下一顆希望的種子:“當然。”
只是,此時的我,卻不曾想到,接下來的日子,我會不厭倦地重複着這樣的話語。
一日清晨,剛剛起身的我還未來得及梳洗,便聽到帳外那小公公焦急的聲音,二話沒說,便往十八的營帳奔去。
一進帳,心裏便是咯噔一聲,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帳內,除了胡若明,還圍着好幾位太醫,看樣子,似是將此次出行所有的太醫,都集中在了一起。而他們的臉色,一個個凝重無比,額頭上海隱隱沁着汗珠。
往裏一些,便看到沉默不語的康熙。
看到我進來,便擺了擺手,沒等我施禮,就開口道:“十八想見你,你過去陪陪他吧。”
我點點頭。也不計較禮數問題,便快步跑到了牀頭。
胤衸費力地抬了抬手,露出一個虛弱的笑臉:“你來了。”
握住他抬起的手,用掌心的溫暖去包裹他的冰涼,我努力地浮出一抹溫柔如水的弧度,點點頭,輕笑着道:“今兒想聽什麼故事了?”
胤衸艱難地搖了搖頭:“不了,陪我說說話就好。”
“好。”我溫柔地點頭應道。
那小鹿般純潔的眼睛緊緊地看着我,那青稚的聲音裏滿是乾啞和疲憊:“你知道嗎?其實,很早以前,我就偷聽到了太醫的話。”
我驚了一驚,不由失聲道:“什麼?”
康熙也回過了身,看着胤衸,一言不發。
“我的病,怕是好不了了,對不對?”
我的眼神閃了閃,不忍對上他那純淨的眸子,更不忍看到眸中的希冀,張了張嘴,想要像平日那樣,告訴他只是小傷寒。可不知爲什麼,今天的我,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
或許,是善意的謊言。但是,我卻連欺騙,都變得不忍心了。
“雖然我還很小,但是,生老病死,是沒有辦法的。”還是這般老氣橫秋的語氣,卻讓人不由地心酸。
終於,康熙忍不住低聲地斥了一句:“十八,你瞎說什麼。”
“皇阿瑪,兒臣的身子,兒臣心裏明白。這一次的病,怕是不會好了。”胤衸搖了搖頭,握在我手心的指略微動了動。
我回過神,攤開了掌,強自地朝他笑了笑:“怎麼了?”
“我明明知道,卻每次都要問你,真的還會不會好,是不是很壞?”
我咬着脣,卻在他清澈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那我就是壞孩子了。”胤衸笑了起來,那樣虛弱的笑臉,卻明燦得比帳外的太陽更甚幾分:“你說過,壞孩子纔會有人注意,有人疼的。”
我閃了閃眸子,有些心虛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康熙,見他神色淡淡,沒有什麼反應。又看了看胤衸明顯帶着笑意的眸子,小聲地反悔道:“我可沒說過,是你自己說的。”
笑了一會兒,胤衸的神情變得認真了起來:“其實,我也不是真的爲了這個的。”
我眨了眨眼睛,卻沒有接話。
一旁的康熙又再次出聲道:“那是爲了什麼?”
“因爲,每一次,你都會在我耳邊,用很溫柔的聲音告訴我,會好的。”胤衸的手顫顫巍巍地抬起,慢慢地撫上了我的眉,“那時候,你的眼睛就像是溫暖的春水一樣,比額孃的還要美。”
閉上了眼,撫上那軟軟的小手,卻不知該如何回話。
“我知道,你是真心地希望我能好起來的。”
說到這裏,胤衸的聲音略微有些哽塞,“我也很想好起來的。”
聽到他明顯帶着哭腔的聲音,我有些慌張地握住他冰涼的指,開口道:“你會好的,一定會的。”
胤衸笑了笑:“每次,聽你這麼說的時候。我就會覺得有希望,起碼,是有夢想的。你跟我說過,有夢才能成真的。”
看着他蒼白的笑容,聽着他沙啞的聲音,眼圈微微有些發紅,伸出手,下意識地想要去撫摸他那腫大的脖子。
卻在指尖剛觸及的那一刻,便被他用力地擋開了:“這裏有病的,你不能亂碰。”
被他這麼一驚,腦中似有一道光華閃過。是什麼呢?我忍不住蹙眉想了起來。
剛剛避開我的手。一抬頭,便看到有些皺起來的眉,胤衸有些不安地小聲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怕病氣,染到你地方了。”
我沒有回答,也沒有聽到他的話,還在沉思着自己的問題。
喉癰?
一直以來,自己都沒有好好琢磨,這個喉癰到底是個什麼病,這麼一打岔,纔想起來,似乎有些急性腮腺炎的樣子。可是,到底是不是呢?這個腮腺炎,我也沒有得過,具體是個什麼症狀,也記不太清。只是有些印象,這個腮腺,和甲狀腺一樣,都是屬於腺體,那也就該屬於內分泌系統的疾病。
既然都屬於這類病,那治療起來,應該有相同的地方吧。
在現代,這種急性病,大多都能動手術的。不過,西醫的東西,這些老太醫肯定是不行的,古代的大清,主導的醫療模式,還是中醫的望聞問切呢。
可是,西醫大夫,得去哪裏找呢?
看到我一直低着頭沒有吭聲,胤衸便以爲,我是生氣了,小聲地叫了兩聲,卻都沒有反應,只得將求助的視線轉向了一旁的康熙。
康熙緊了緊眉心,倒不似胤衸那般。以爲是氣得不開口,那般沉吟的表情,肯定是陷入了沉思。但是,在這個時候,突然想些事情,時機的選擇,也讓康熙略微有些不滿。
“心塵?你在想什麼?”康熙不由出聲問道,“怎麼突然不開口了?”
“啊?”我回過神來,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滿臉期待地提出了自己的問題:“皇上,熱河可有傳教士?”
昨天只碼了一章,今日清黛拼了,至少四更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