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問醫（第二更）
“啊？”我回過神來。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滿臉期待地提出了自己的問題：“皇上，熱河可有傳教士？”
康熙皺了皺眉：“傳教士？”
我點點頭：“曾聽人提起過，在西方流行的醫術，和我大清有些不同。心塵以爲，不如試試那個，或許，能有些新的發現也不一定。”
康熙沉吟着，眼下的十八這些太醫已經是沒多少法子了，試試那個西方的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些人真的……
想到這裏，便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那傳教士就懂醫術？”
我有些苦笑地搖了搖頭：“只是聽說，有些傳教士或許會懂一些，但是不是都涉獵醫術，怕是不怎麼有希望的。”
康熙點點頭，倒也不覺得奇怪。醫術也算是一門高深的知識技巧，若是每個人都懂，反而就奇怪了。
太醫，已經可以算是如今大清醫術最高深的大夫了，如果他們也束手無策，怕是十八的小命基本沒什麼希望。
在這個基本等於等死的時候。有了這麼一個提議，雖然粗糙，但是……
康熙側頭掃了一眼，那微微垂首的女子，心中暗自思忖着：既然是她說的，怕是她心裏也有着幾分把握，不然，以她的性子，也不會做那些一點可能性都沒有的無用功。
這麼看來，西方醫術，或許還真有些可取之處。
如果能找到一個醫道高深的，說不定十八的病還真的會有些起色。到時候，雙管齊下，也不怕醫不好人。
只不過，眼下，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找一個真正的西方醫師。爲今之計，怕也只有依着她說的方向，朝着傳教士的方向去了。
但是，誰又能保證，自己找到的傳教士，就剛好是懂醫術的呢？
如此一來，這一次求醫，倒有些像是瞎撞運氣了。
只是，貿貿然讓人拿十八當實驗品，這合適麼？
想到這，便轉頭看向的牀上的胤衸。
當聽到西方醫術的提議時。胤衸的心裏便活動開來了。他的心思很簡單，現在自己的病，太醫治不好，有了新的方案，也算是有些希望。這樣也比空躺在牀上強些吧。
這麼想着，又恰好對上康熙轉過來的視線，便咬着脣拼命地點了點頭：“皇阿瑪，兒臣願意試試。”
對上胤衸那亮晶晶的眼睛，康熙苦笑了一聲，點頭道：“朕知道，你放心，朕不會讓你有事的。”
說着，便沉聲問我，“心塵，那傳教士真的行嗎？”
“心塵也不清楚，但是，在如今的情勢下，心塵可以保證，從傳教士入手，是最有希望的。”說到這裏，我的語氣也越來越堅定。“若是能找到那些傳教的教堂，或許，希望會更大些。”
“教堂？”康熙皺了皺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回過身，對李德全吩咐道，“李德全，速速傳信京城，叫南懷仁替朕尋幾個懂醫術的傳教士來。”
“喳，老奴遵旨。”李德全也知道事情的緊急，便匆匆地往帳外跑去。
“等一下，李諳達。”
看着大家的視線再度落在我的身上，我有些緊張地解釋道，“我曾聽說過一些關於西方醫術的傳聞，好像跟失傳已久的華佗醫術有些相似。”
康熙有些不滿地掃了我一眼：“還有呢？”
“治病如救火，心塵以爲，這樣等着找到傳教士，再來到熱河，路上耽擱的時間，或許有些久。”
“你的意思是，讓胤衸直接過去？”
我偷偷打量了康熙一眼，見他神色還算正常，便低聲地道：“按說，在京城或者天津衛，這樣的大地方，總會找到些線索的。”
康熙略一思索，便直接吩咐道：“李德全，你先讓南懷仁在看看，他有沒有相熟的合適人選。再傳書沿海各大港口，看能不能找到這樣的傳教士。若是有了消息，直接將人帶去京城。”
“喳。”李德全應了一聲，便匆匆地出去傳旨了。
看到事情進展到這裏，我也大大地鬆了口氣。
聽到我的吁氣聲，康熙忍不住回頭，笑了笑：“怎麼，緊張成這個樣子？”
我笑着答道：“事關生死，心塵一介弱女，怎能不緊張？”
“心塵姐姐，那個西方的醫術，你見過嗎？”被褥裏，胤衸有些怯怯的聲音傳了出來，打斷牀頭兩人的對答。
聞言，康熙心裏也是一緊：“你倒跟朕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上還記得，心塵曾經學習外文的那位西洋先生嗎？”我想了想，便半真半假地解釋道，“這事情也是聽他說的。這種醫術叫做手術，在西方十分流行，特別適合治療一些急病，但是畢竟沒有親眼見過，也就將此事當做一種見聞。沒怎麼往心裏去。方纔，也是急切之下，突然想起的。”
康熙點點頭，示意我繼續說。
略微整理了一下語句，我接着開口道，“這種手術，好像是將傷口割開，從中取出那些有病的部分，以此來達到治病救人的目的，在西方倒也極爲盛行。在治療過程中，也會讓人飲用一些類似麻沸散之類的東西。讓人減輕疼痛。”
“至於爲何從傳教士入手好一些，是因爲西洋人在大清，除了商人，剩餘的，大多就是傳教士了。”
略微停頓了會兒，壓下心中那份在康熙面前撒謊的緊張和不安，侃侃而談，“聽那位西洋先生說，似乎他們西方人，生了病有時候便會去教堂，似乎那裏有些人，便懂得一些醫術。只不過，時間隔得有些遠了，具體的，便記得不是太清楚了。”
康熙的眉擰了擰，終於是舒展了開來：“如此說來，這一次求醫，倒也有不少把握。”
“這個，心塵也不清楚，但想着，總也算是一個辦法，便貿然地提出來了。”
胤衸認真地聽了我的一大通話，見我還是如此謙虛謹慎的回答，便出聲替我辯護道：“我知道，你是關心我，纔想出這麼個法子的。你放心，無論有沒有效，我都不會怪你的。”
他那般大包大攬的口吻，讓我忍不住有些好笑。但好笑之餘，更多的，卻是感動。
只是，在我開口之前，便聽到康熙好笑又無奈的聲音：“你瞎緊張什麼？朕又不是老糊塗，怎麼會不知道她的一番心意？”
被一語道破了心事，胤衸有些尷尬地漲紅了臉，訕訕地笑了幾聲：“兒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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