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
聽到聽筒那邊傳來微弱的聲音,手機還拿在她手上。
剛剛那麼猶豫着一晃神,竟然已經不知不覺撥了過去。
“我等一下就到雜誌社樓下,我沒帶現金。”她聲音放得很低,又有幾分無所謂。
電話那邊一個磁性的男聲,聲音尤其好聽,讓人想到大提琴的低沉與優雅。
可惜話不多,只是一句簡略的,“知道了。”
唐妤沒有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她對誰都十分有禮,剛纔如果不是一時失態,也不會對鄭嘉寅說出那樣電話。
獨獨對這個人,她從不知禮貌爲何物。
從前因爲無謂,現在只是好奇。
車停在雜誌社門口的時候,師傅見她還悠悠靠着後備,提醒了一句,“姑娘,到了。”
她輕聲笑了一下,“師傅,我沒有帶現金,等一下會有朋友來的。”
師傅很理解地點頭。
“唐妤,你今天不是休息嗎?”同事寧可遞了錢給司機。
看到出來的寧可,唐妤眼底有一絲失望和嘲諷。
她下了車,“不是沒錢嗎,我要是回家誰幫我付賬啊。寧可,中午請你喫飯。”
寧可笑嘻嘻,“你請我喫過多少次飯了,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寧可幾乎跟她差不多時間進雜誌社,都做得不久,兩人也較爲熟絡。
不過聽說她從前在公司旗下另一個雜誌《時尚之都》工作,有幾個專訪做得還不錯。
而自己,基本是完全的新手。寧可很熱心,幫了自己很多忙。
“別不好意思了,不然你再幫我,我都覺得自己應該給工錢你。”
寧可笑說,“說到哪兒去了。”
“楊蕭呢?”她跟着寧可上樓,“我是打電話給他的。”
“楊總編叫我的時候,我還以爲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他今天挺忙的,哪有這個空啊。不過唐妤,你膽子真大,所有人都怕他,你是新來的,一點也不顧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