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不要突然說出這麼酸的話?”
“哪句話酸了?”
她神情稍稍有幾分異樣,望向他,“什麼真的愛別人,那個人也給我幸福這些話我聽着不適應。”
鄭嘉寅無語地說,“怎麼不適應了?”
“鄭嘉寅,你不見得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每個人,每段時間追求的東西都不一樣。我以前以爲我要的就是現在有的這些,後來我以爲我要的只是一段感情。但是現在我發現都不是。”
她語氣平靜,神態淡漠。
“每個人想要的,都是自己沒有的東西,或者留不下抓不住的東西。”
他凝視着唐妤,“現在你想要什麼?”
她嘴角微揚,泛着苦澀,“大概我不知道”
因爲什麼都有了,因爲沒有的東西已經死心了,再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
生活就此停步,每天重複着前一天。
或許她想要的只是一種掙脫。這種不斷的自我掙扎,也因爲想要掙脫。
五年前,歐陽凌問她,阿妤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她說我最想做的就是將他的錢全都花光。
當你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時,就只有去揮霍唯一有的東西。
譬如金錢,譬如青春,譬如時間。
那種感覺曾一度讓人絕望過,幸而她從絕望中活了過來,終於漸漸將心態放得平和,收起了往日鋒利的棱角。
也許僅僅也只是因爲,她覺得累了。
就像大喊過一樣,發現那種做法只是讓自己聽到迴音,沒有人來聽你說話。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麼,所以我回來了。我回來想一想,我曾經想要的東西,卻發現那個年紀所憧憬的,對我現在已經沒有多大意義。”
他極少看到唐妤這個時候的樣子。
堅定的迷惘,冷漠的脆弱。
這些不太合拍的詞彙交融在一起。
尤其在她看着這個房子周圍的時候,眼裏的情緒他從未在其他任何地方見到過。
這裏一定是個對她來說,十分特殊的地方。
“我的肩膀你可以隨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