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突然想起什麼,唐妤又緊接了一句,“對了,差點忘記你是空手道教練,區區幾個保安又算得了什麼呢。不過你也知道,如果我完全不讓你出現在我面前,即使你知道我在哪裏,你也一樣見不到我。”
唐先何聲音低沉,幾乎不敢看着她。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過分,也知道,大概唐妤絕不會答應。
“我還是爲雪寧而來。”每個字說得如此艱辛,帶着繁重的負擔。
像一個負罪的人,不敢請求原諒。
“恩?就是你可憐的女兒嗎?”唐妤聲音清明,“她真有一位好父親。”
唐先何臉上的皺痕更深了幾分,“唐妤我”
“我知道。”唐妤有些可惜地看着他,“我知道要說什麼。這個時候通常想說的也不過就是那幾句,你想怎麼樣都可以,但是你幫幫我的女兒。”
她的腦袋忽然湊近了一點,聲音變得有些輕緩,“爲什麼有一句話,你一直沒有說呢?你可以用親情來打動我啊?你可以說,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我應該救她。”
唐先何臉色繃得緊緊,一字字說,“她是無辜的。只要你肯救她,將我這條命拿去我也沒有什麼怨言。”
“嘖嘖”唐妤可憐地看着他,“她病好之後,看到沒有來父親,會傷心的。相信我,單親家庭的孩子,沒有父親,總要喫各種苦頭。”
他臉上剛毅的線條,彷彿都被皺紋所弱化了。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她,我知道我不可原諒。”
唐妤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明知道自己不可原諒,還要去求人。我可不想要你的命,我要來幹什麼呢?”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其實你來找我,不過就是自取其辱罷了,這又是何苦。這麼大年紀了,總要給自己留點顏面纔好。”
他咬緊了牙關,抬起頭,“唐妤,你因此怪我,我能夠理解。但是當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