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諾剛從門口慢慢吞吞地走進來,秦桑就看見他了。
秦桑就憋着氣,等這貨過來他就抽他!
他媽的還尿急要上個廁所,他他媽尿個尿還得個把小時啊?
找抽不是!
秦桑在剛開始的十來分鐘還挺樂呵的,聽一隻小蜜蜂啊飛啊飛的還挺高興,他一個哥們故意連輸了好幾把,最後他那個情兒脫得就剩下三點了,秦桑跟其他人一樣笑得十分齷蹉,然後另一個哥們還趁機說了幾句下流話,秦桑跟着大家一起哈哈笑。
中間秦桑就時不時地偷空往門口那看上一眼,他覺着何諾這貨也該回來了,可是一直沒人哪,慢慢地秦桑就煩了,連一隻小蜜蜂他聽着都覺得煩,亂飛什麼啊就飛!
餘下的時間秦桑就竟等着何諾了,他都恨不得親自去逮那貨回來,可是又覺得不值當的,不就是一情兒嗎,不值當不值當。
秦桑就憋着,等那貨回來看他怎麼抽他!
完了何諾終於慢慢吞吞地走進來了,然後還找了一沙發往上一窩,秦桑心裏的邪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他幾步跨了過去,對着何諾的小腿就是一下子。
“你他媽的在這兒裝什麼死呢!”
何諾嘴裏哼哼了幾聲,但是沒睜開眼,姓秦的這明顯是來者不善啊,何諾現在是不醉也得醉了,何諾像一個醉酒的人那樣,迷迷瞪瞪地開口說:
“秦總,您您別踢我啊我好不容易才走回來的胃裏可難受了別踢我了”
何諾本來就有些醉了,現在只是把五分的醉意演成了十分,所以語調啊表情啊那些,看着挺像那麼回事兒,這下子秦桑沒辦法了,但是他心裏不解氣啊,秦桑就逮着何諾的小腿又來了兩下子。
何諾就往裏縮腿,一邊嘴裏還嘟囔着什麼,反正也讓人聽不清。
秦桑無可奈何地瞪了何諾兩眼,然後就過來扒拉何諾的腦袋,一邊嘴裏叫着“醉死你丫的”,一邊又說“給我滾起來,回去睡覺去!”
何諾用暈乎乎的腦袋儘可能快速地一分析,秦桑這意思是要帶他回去啊是吧?這個好啊,這個必須得跟他去,何諾就半推半就地由着秦桑把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爲了看起來更像那麼回事兒,何諾還順勢把大部分的重量都靠秦桑身上了。
何諾不輕不重地也有一百三十來斤呢,這麼往秦桑身上一靠,秦桑頓時就感覺身上重了不少,再低頭一看身上這貨舒舒服服靠他身上的熊樣,秦桑心裏登時就不舒服了,敢情人他沒收拾成,還免費給這貨做起苦力來了?
秦桑騰出一隻手,對着何諾腦袋瓜子上來就是一下子。
別看何諾現在在秦桑眼中是個醉鬼,秦桑手下可一點沒留情,“咚”地一聲,彈得人腦瓜可疼了,何諾忍着疼,靠秦桑身上小聲地哼哼了兩聲。
秦桑卻忽然低下頭來,在他耳邊懷疑道:“你丫不會是裝的吧?”
何諾皺了皺眉頭,好像在努力地思考着什麼似的,然後他感覺着對準了秦桑的臉,秦桑眯着眼看着身上這貨,只見這貨忽然就張開了嘴巴,頓時一股濃濃的酒氣衝着秦桑就撲過來了。
還不只是酒味,還混合着糖醋鯉魚還是什麼的味道,完了還有煙味,那味道,立馬就把秦桑燻一邊去了。
秦桑當即把鼻子給挪遠了,他一臉嫌惡着瞪着身上這貨,完了他丫的一點自覺也沒有,還在那大着舌頭說:“裝裝什麼啊?”
丫的就那嘴裏的味兒,真是要多**有多**!
秦桑二話不說,上去就把丫下巴頦給闔上了:“你丫的給我閉上嘴巴!不準說話!”
於是何諾就把嘴巴給閉上了,他就等着秦桑帶他走啊,結果這邊剛要走呢,忽然就聽到腳步聲朝這邊來了,完了一個惹人煩的還提高了嗓門喊道:“哎,秦桑,你們這就要走啊?”
何諾聽出來了,這回還是那個李什麼。
何諾心裏覺得可煩了,這都要走了,這個李什麼怎麼又蹦出來了呢?
總不能這個李什麼真拿球杆來敲他腦袋來了吧?雖然姓秦的剛纔在衛生間裏是放了這麼個屁,但是不能夠啊,他現在湊湊合合也算是秦桑罩着的人了,俗話說打狗也得看主人啊,這個李什麼要真拿球杆來打他腦袋,這不是明擺着打秦桑臉呢麼?
何諾覺得這個李什麼不敢打秦桑的臉,就是說他的腦袋還是比較安全的。
但是這個哥怎麼又蹦出來了呢?
他怎麼就這麼會挑着點往外蹦呢?
那個李什麼很快就蹦他們眼前來了,何諾沒睜開眼,但是感覺眼前暗了一下子,光被人給擋住了。
“秦桑,這麼早就走啊?”那個李什麼的說。
“這不這個醉死了麼,沒心情玩了。”秦桑說着,一邊伸手往他頭上拍了拍,就跟拍一個寵物狗似的。
“喲,嘴上的活不行,酒量也不行啊。”李什麼的一邊說着,一邊嘿嘿笑了兩聲。
何諾一聽就明白這個李什麼說的“嘴上的活”是什麼意思,而且都不用想,這事兒肯定是從秦桑嘴裏出去的。
秦桑很快地“嗯”了一聲,何諾還感覺到他低頭往自己臉上看了一眼,隨後秦桑就對那個李什麼的說:“笨得跟豬似的。”
何諾就安安靜靜地聽着,他現在也習慣沒臉沒皮的了,所以聽這倆人當着他的面大咧咧地談論他嘴上的活好不好,何諾是眉頭也沒動上一根,他以前沒往這方面想過,不過現在聽到了也不覺得意外,光看這次的聚會就知道,秦桑和他哥們平時沒事幹的時候肯定要把他們這些情兒啊伴兒的往齷蹉裏比較一下啊。
這個何諾倒沒冤枉秦桑,秦桑和他那堆哥們兒還真就經常幹這個,主要是人家家底厚啊,幾輩子都要花不完的了,那些沒家底的都爲生計奔波去了,人家閒得蛋都疼了的,可不也得找點什麼消遣一下麼。
秦桑這麼些年沒少和他那些狐朋狗友湊一塊兒,比較一下誰誰的情兒波大,誰誰的情兒屁股翹,誰誰的情兒更會j□j之類的。
何諾既然也是他情兒,自然就少不了被比較,當然了,這貨是個男的,沒波沒屁股,不能跟女的一樣比,他們就比兩樣,一個是嘴上的功夫好不好,一個是在牀上叫得歡不歡。
然後何諾就果斷被比下去了。
不過比是被比下去了,可是秦桑上何諾上得還是挺爽的。
他上得爽了,這樣就行!
秦桑忽然覺得自己也不是很挑啊。
不過這貨倒是還有其他優點,挺幽默一小子,和他在一起不無聊,而且還懂事,和他在一塊兒感覺挺舒服,剛纔劃拳的時候要是這貨在旁邊陪着,他後來也不能覺得煩。
秦桑一邊讓何諾在身上靠着,一邊對前面姓李的說:“你丫的趕緊把你臉上那副齷蹉的笑容給我收起來,老子受不了這麼噁心的笑!”
“秦桑,你這可是不識好人心啊,”李什麼的還是嘿嘿地笑,“我可是給你送好東西來了,你上回跟我說你小情兒嘴上功夫不好,我就記在心裏了,這不就給你送一好的來了嘛。”
李什麼的說着,好像把什麼人往前推了推,然後就有人十分乖巧地叫了一聲:
“秦總好。”
這是花曳的聲音啊,花曳也過來啦?
李什麼的很快又說:“我這個小情兒嘴上的活可是很好的,要說哥們我也算是閱人無數了吧?不是我吹,這小子嘴上的功夫可是頂呱呱的,試上一回,保管你忘不了那滋味,以後你什麼時候想了,就讓這小子用嘴給你小弟弟做個按摩,錯不了啊哈哈哈。”
李什麼的說着就哈哈笑。
他這麼積極地要把人送給秦桑,何諾大概能猜到原因,第一,他說不定還在惦記着自己呢,想着一個換一個,他先把人送過來,秦桑這邊就好鬆口,第二,就是秦桑還是不鬆口,這多多少少也算一人情,送人情給秦桑,李什麼的肯定是沒誇喫。
再來,李什麼的正好對花曳也膩了,花曳自己又樂意,李什麼順手把花曳這麼一推,自己少了個麻煩不說,花曳還反過來欠他一筆。
這買賣,不虧。
不過花曳也算有本事了,這頭剛跟他表完決心,那頭就把李什麼的給說服了。
至於秦桑會怎麼說,何諾就摸不準了,他有可能會把人接着,畢竟哥們兒都把人送來了,他要不接着,可不就太不給人面子了麼?再說了,秦桑這不正琢磨着要搞個百花齊放呢嗎,多這麼一個人,不多!
不過這也不一定,根據何諾的觀察,秦桑好像不大看得上這個花曳,光何諾看到的,花曳就對着秦桑投懷送抱過兩回了,兩回秦桑都輕輕巧巧地推了,何諾跟了秦桑這兩三個月的時間,也大概摸清了點秦桑的脾氣,這廝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個性情中人,討他喜歡的就是好的,不喜歡的一概不要!
就比如說他那個每天必喫的油條吧,何諾聽說油條這東西喫多了容易得老年癡呆,他曾經跟秦桑提過一次,當時秦桑就滿不在乎地跟他說:
“老子能不能活到那個歲數還不一定呢,爲了不一定會發生的事兒放棄自己的心頭好?這不傻x呢嗎!”
於是油條照喫,日子照過。
何諾覺得秦桑這個人和這個仗勢欺人的李什麼還不一樣,雖說這段時間他們經常混一塊兒,但是對秦桑這麼個人,何諾還真摸不大準。
秦桑好似考慮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悠悠地說:“成吧,等哪天有空了高興了,我就試上一試。”
配上他那個慢悠悠的腔調,這話說得可是夠流氓的了。
不過他這算是把人收下了嗎?
好像不是,貌似花曳還是李什麼的人,秦桑沒把花曳給收了,他只是答應等哪天得空了就把花曳叫過去試上一試。
那意思的,直接就拿人當抹布使了啊,然後還漫不經心地跟人說,等回頭用上一用,看看能不能把皮鞋給擦乾淨了再說。
丫的一個個的不拿人當人看哪。
不過何諾還是隻能安安靜靜地聽着,還是古人說的好啊,人必自重而後人重之,就這待遇,大家還都上趕着來呢,所以啥都甭說了,沒啥好說的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這回總算可以走了,就是秦桑那廝步子邁得大了一點,何諾又是閉着眼睛的,倆人一個沒走好,何諾就被拌了一下子,花曳當即過來扶住了何諾另一半。
花曳多機靈一孩子啊,他一路扶着何諾上了車,中間服務生要過來幫忙,都讓他揮揮手給趕走了,打開車門,何諾被秦桑給塞進了後座,這個位置好啊,秦桑要在前面開車,他一個人霸佔一排,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
秦桑“砰”地一聲把車門給關上了,他很快也進了車子,引擎啓動的時候,何諾聽到花曳甜甜地對秦桑道了聲再見。
花曳又像原來那樣說話,好像捏着嗓子似的,從喉嚨裏發出細細的聲音,何諾聽着怪難受的,尤其現在他胃裏又翻騰起來了,何諾這一難受,簡直想把胃裏的東西吐個底朝天。
不過他肯定是不能就這麼吐了,他要敢就這麼吐在秦桑的車裏,不用想也知道姓秦的饒不了他。
何諾就忍着。
忍着忍着就有點想睡覺了,正好後面地方寬敞,何諾順理成章地就把眼睛眯上了,然後不知不覺地何諾就覺得自己做起夢來了,夢裏亂七八糟的,他也說不清到底夢了些什麼,反正就是知道是在做夢,中間何諾還抽了個空兒思索了一會兒,想着要不要讓秦桑直接把他帶到他住的那地方。
反正他現在這樣肯定是什麼也做不了了啊,幹嘛還要浪費酒店錢呢,再說他住的那地方離這邊還近點呢。
不過何諾又有點猶豫,主要是他現在都醉成這樣了,估計不該有思考能力了,他要真說了,秦桑不得懷疑他啊?
何諾就猶豫着沒說,然後這一路上也沒堵車什麼的,車開得可快了,然後秦桑也沒問他住哪兒什麼的,估計是一路上直奔着酒店去了,何諾就有點泄氣,要是能直接回家多好啊,刷個牙洗個澡,定好鬧鐘矇頭睡覺,多幸福啊。
到了酒店之後,何諾就被秦桑半拖半拽着進了房間,然後姓秦的把他往牀上一扔,那廝就直接進浴室洗澡去了,浴室裏傳來水聲之後,何諾才慢慢地睜開眼睛看了看,這個房間也挺上檔次,但是貌似不是秦桑老住的總統套。
估計是秦桑隨便找了一酒店,就把他拽上來了。
姓秦的一邊洗着澡一邊還吹着口哨,看樣子還蠻快活,何諾抓緊時間把手機從口袋裏摸了出來,很快就定好了早上六點的鬧鐘,明天一早他還得趕飛機去呢他。
這個可不能誤了時間。
水聲又嘩啦啦地響了好一會兒,然後纔給停了,秦桑這個人進房間的第一件事通常就是洗澡,他好像還沒到有潔癖的程度,但是也挺愛乾淨的他。
秦桑出來的時候,何諾已經又把眼睛給閉上了,秦桑抬起腳丫子對着何諾就是一下子:“丫的髒死了,趕緊給我滾進去洗澡去!”
何諾纔不洗澡去呢,反正他身上就這麼個味兒,姓秦的要能下去嘴他就下,下不去嘴他就得自動閃一邊去。
姓秦的拿腳丫子踹他,何諾就稍微側了一下身體,嘴裏還模模糊糊地哼哼了兩聲,繼續趴牀上裝死。
姓秦的沒辦法,就又拿起腳丫子照他屁股上踹了兩腳,一邊嘴裏還罵道:“你丫個髒東西,你給我滾地上睡去!”
到地上睡?
這麼個天,沒枕頭沒被子的要他躺地上耍單蹦啊?
何諾的手悄悄地抓住了下面的被子,要是姓秦的來硬的,他就順勢把被子給拽地上去,反正要他啥也沒有地挨地上凍一晚上,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