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諾覺得自己這趟出來得可真不虧,天方夜譚就不說了,這下連秦總的手都踩上了。
他雙手按住大象寬闊挺實的背脊,左腳踩在秦桑的雙手上,秦桑雙手用力往上一託,他輕輕鬆鬆就坐在了大象背上。
大象緩緩邁動了步子,它背上的肉很厚實,何諾感覺自己就像坐在了一個會活動的肉墊上,不能說多舒服,但是感覺很新奇。
他甚至想到了影片中古埃及的勇士騎着大象打仗的場景,身穿盔甲的勇士手拿長矛,威風凜凜地騎在飽經訓練的戰象上。
秦桑也騎上了另一頭大象,兩頭大象肩並肩地邁着步子,走得十分悠閒,因爲秦桑騎的那一頭要更加強壯高大一些,所以姓秦的坐在上頭看上去就比他要高上一截,丫居高臨下地指着他身下的大象說你騎的這個是個母的,我騎的這個是個公的,說完就咧着嘴笑。
那笑容,說不出的齷蹉。
本來這個公的母的的事兒何諾也看出來了,只不過他就沒放在心上,但是姓秦的這個人,只要他高興,丫隨時隨地都能給你膈應上那麼一下。
特會煞風景,這人!
兩頭大象馱着他們慢慢地走了一段兒,漸漸地靠近了一個像是市集的地方,前面有許多小攤販,都鋪在地上賣東西,那些人看到他們這樣一羣人並幾頭大象,也好奇地往這邊張望着。
他們便在這個地方從象背上下來了。
何諾摸了摸母象的臉,母象像是知道要在這裏分道揚鑣了似的,竟然低下頭來用它長長的鼻子往他臉上拱了拱。
把何諾心裏拱得軟乎乎的。
他側過頭去問旁邊的秦桑:“您身上還有巧克力嗎?”
“有啊。”
何諾就把巧克力都要了過來,一共有五塊,給兩個小孩子一人分了一塊之後就只剩三塊了,何諾把一塊巧克力剝了包裝放進了母象嘴裏,母象嘴巴裏動了動,隨即高興地眼睛都有點眯起來的樣子,小象在一邊看着,很可愛的樣子,何諾也給它剝了一塊。
只剩下最後一塊巧克力了,何諾又摸了摸母象的臉,然後把最後一塊剝了送進了它嘴裏。
“喂!”姓秦的在旁邊嚷嚷起來了,“這個有點過分了吧?”
丫這是爲公象打抱不平了。
不過誰讓人心都是長偏的呢,再說了,誰讓它是公的呢,是吧?
他們重新登上了直升飛機,往裂谷深處滑去了,森林裏除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還有各種讓人辨認不出的小動物,這些小動物大多一晃而過,在讓人能夠仔細觀察之前就已經跑得沒影了,何諾已經提前把手機裏的電都衝滿了,動物不好拍,他主要是拍不會動彈的植物。
有的植物就挨在樹根下生長,綠色的小小一團,摸上去絨絨的,十分的可愛,更有參天大樹會開出形似葡萄的黃色花簇,何諾在給一個一人高的、形似珊瑚的綠色植物拍照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旁邊的樹梢上動了一下,就見一個毛絨絨的小動物站在那,正瞪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好奇地看着他們。
這個小動物有點像松鼠,但它的嘴巴是尖尖的,尖嘴小松鼠好奇地對着他們瞅了一會兒,然後就跳到了另一個樹枝上,就這樣一跳一跳地離開了。
忽然頭頂上方“咕咕”地一聲,卻是一隻淺紫色的大鳥從上面盤旋而過。
何諾不知道這是不是咕咕鳥,但他相信即使有一天他老得牙都掉光了,這幾天的經歷也不會從他的記憶中淡去。
然後他們竟然還看見了椰子樹,很高很高的一棵,上面結着黃黃的椰果,但是他們夠不着。
後來他終於看到了秦桑口中很重要的那顆樹。
“它叫合歡樹,”秦桑指着樹這樣告訴他。
合歡樹?
要說這個名字可是夠*的,不過用在眼前這棵樹上卻不讓人覺得突兀,樹幹從很低的地方就開始一分爲二,分出來的兩個樹幹又相互交纏,形似合歡。
不過也有可能這是姓秦的在蒙他。
何諾瞄着秦桑,姓秦的把身上的對講機拿到了耳邊,另一個對講機在直升飛機上的駕駛員那,他讓人飛高飛遠一點兒。
“在合歡樹下,得做點應景的事兒,”關上對講機,丫這樣說。
皮膚觸到草地上有點癢癢的感覺,跟躺在牀上或者地板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周圍是泥土和青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秦桑說在大自然裏做這種事得狂野一點。
好吧,狂野吧。
他們糾纏在一起,到最後只能聽到重重的喘息聲,分不清是誰的,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竟然也不讓人覺得違和。
忽然聽到“咔嚓”一聲。
何諾心頭一跳,趕緊地睜開眼睛,姓秦的竟然拿着手機在拍他!還是他的手機!
何諾劈手就要去奪,秦桑眼明手快立馬把手機揚得高高的。
回去旅館的路上,丫直接把他的手機揣在了兜裏,之後何諾還眼睜睜地看着他用電腦和數據線把照片傳到了丫自己的手機上。
弄好之後姓秦的把手機往他手裏一塞,喏,還給你還給你!
何諾趕緊地把照片調出來一看,這是一張半身照,他閉着眼睛歪在草地上,衣衫凌亂,臉色潮紅,一看就是剛剛經歷了什麼,或者正在經歷着什麼。
採光十分明亮,照片十分清楚。
丫的!
何諾決定討厭合歡樹,至於姓秦的,他一向就不是個東西他。
從肯尼亞坐飛機回去的路上,何諾就不愛搭理秦桑,秦桑就過來扒拉他的頭髮,幹嘛呀你?一張照片就扛不住啦?
何諾把秦桑的手拿開,用手順了順自己的頭髮,不吱聲。
你說你丫心眼怎麼就這麼小啊?丫不以爲然的,隔了下又說,小爺保證這張照片不會有第三個人看見,這樣總行了吧?
您說話算話?
算話!
回到北京的時候已經是霓虹閃爍的時分,秦桑說坐飛機坐得腰痠,要去做個按摩。森林裏雖然有千般好,按摩這一項卻是沒有的,到了人類世界,自然就唸起人類世界的好來。
他們去了上回去的那一家。
據說人與人相聚靠的是“緣分”二字,何諾覺得他與秦桑那羣哥們之間緣分真是不小。
他們竟然在按摩店裏又撞上了,李什麼、花曳、上回剛出現的那個什麼哥們兒,還有他帶來的那個同兒,另外還有上上回二奶三奶展覽會上見過的幾個什麼哥和他們的伴兒。
何諾知道他的耳朵又得受罪了。
鬧哄哄的一羣人,再加上他和秦桑兩個,他們這麼多人往店裏一站,雖說這家按摩店規模不算小吧,但是感覺也挺緊湊的了。
那個同兒叫住了一個店員:“別再放人進來了知道麼?今天晚上我們就把這裏給包下了,懂不懂?”店員唯唯諾諾地答應着。
何諾覺得這個同兒狐假虎威的本事可是不小。
按摩之前照例要先洗個澡,溫熱的水灑在身上,何諾認真地考慮要不要裝肚子疼,然後順理成章地滾回家去。
最後何諾還是受罪去了。
這麼羣人湊在一塊兒,下流話什麼的自然是少不了的,不過這回何諾沒有變成話題的一部分,所以倒是還好。
下流話之外,這些某n代們還說起了他們父輩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是那個上回在酒店新出現的哥們兒對秦桑說起的,好像他老爸要調到秦桑他老爸身邊去工作什麼的。
何諾對這些事情一是不清楚,二是也不想弄清楚,所以他也就是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聽着。
背上的按摩突然停了下來,何諾懶洋洋地往上看了看,按摩師低聲問他要不要喝杯飲料,何諾倒是不覺得渴,不過這倒是個機會,可以讓他出去透口氣。
何諾就問他能不能自己去拿飲料喝。
這哪有什麼不可以的。
下按摩牀的時候正好對上了一雙眼睛,是那個同兒,同兒就在他旁邊的按摩牀上,何諾剛纔就感覺到他一直在看着他這邊了。
同兒對着他露出一個笑容,何諾回了他一個假笑。
秦桑說你丫給我捎杯可口可樂回來。
丫就喜歡可口可樂。
何諾馬上就去了。
飲料什麼的前臺就有,前臺在一樓,何諾順着樓梯下了一樓,然後找了張沙發坐下來。
整個世界頓時清靜了不少,何諾閉上眼睛安靜了一下。
真的只有一下,因爲很快就被人打斷了。
“哎,何哥,你怎麼坐在這兒啊?”是那個同兒的聲音。
何諾睜開眼睛。
同兒對着他笑,“我特地過來找你的,”他很快地又加上一句,“猛哥讓我來找你的。”
何諾知道他口中的猛哥就是他金主,剛纔他聽見他這麼叫那人了,猛哥猛哥的,不過這種稱呼也叫得出來,這倆人是夠猛的。
何諾就問他:“什麼事兒啊?”
“當然是有好處的事兒啊,”同兒笑嘻嘻的,“咱們玩把3p怎麼樣啊?你什麼時候有空?”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齊蘭若童鞋的地雷,麼麼噠
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