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一聽,瞪眼:“你有什麼屁辦法?這句話我聽你爹嘮叨了幾十年,再來聽你糊弄我?當初就不應該可憐你們,讓你們在街頭流浪。”
蘇蘇依稀記得,母親瘋癲之後,爲了給她治病,家裏就賣掉了原來的房子,一直在村裏一間廢棄的房屋裏湊合。到了後來,房屋的主人從外地回來,要扒掉老房子,重新蓋房,一家人又沒了落腳的地方。而那時,蘇蘇的叔叔,跟人在外地做生意,掙了一些錢。蘇天成就問弟弟借了八萬元,在一個老寡婦那裏買了一塊地皮,這才折騰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小窩。本來想着以後還賬,可蘇蘇的母親不停用藥,而蘇蘇又上學,他實在沒有這個經濟實力。
聽到嬸子尖刻的話語,蘇蘇咬着牙,沒有再說什麼。可嬸子的樣式,擺明了要不到錢決不罷休的架勢。蘇蘇從兜裏取出一個香蕉,還專門剝開,雙手遞給嬸子,希望她能平息一下火氣。誰知道嬸子一揚手,直接把香蕉打掉在地上,陰陽怪氣地說:“我窮,沒那口福。還水果呢,誰相信你們過窮日子?”
蘇蘇的臉一下子憋得通紅。
“我們暫時,真的沒有那麼多錢。”她瞪着嬸子說。
那個雖然擦着厚厚的脂粉但依然擋不住眼角重疊皺紋的女人一聽,忽地瞪大眼睛:“你這句話說的好輕鬆啊。”平日裏她就最討厭這個看着溫順但實際上骨子裏很叛逆的女孩子。尤其是那眼睛,彷彿能看到人的心底,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我們是真的沒錢。”蘇蘇又重複了一句。她說的不是假話,在洛山別墅節省下來的錢,都給母親買藥了,她手頭也很拮據。
那女人上下打量着蘇蘇,臉上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蘇蘇,你爹媽養你不容易,還供你讀了大學,你好歹也要讓他們享福啊。女孩子生來就是要嫁給別人的,我現在給你說個有錢人家,只消你點頭答應,就會有大把的鈔票送過來。”
“什麼人家?”蘇天成那張被生活折磨的沒有神採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原指望女兒能抓住那個薄澤沉,可誰知道沒有一點動靜,他也不敢對那麼顯赫的人家再抱什麼希望。
嬸子抿着嘴,壓根就沒有看蘇天成。而是瞧着蘇蘇說:“那人是歲數大了一點,可人還不錯,是一家大煤礦的大老闆。就是因爲和你叔叔打過交道,所以你才趕上了這好運氣。他今年42歲,剛剛死了老婆。下面只有一個女兒,還嫁到了外地。你要是嫁給這樣的人,再生個兒子,以後那麼大的家業,不都是你的了?”
蘇蘇一聽,頓時氣得變了臉色。42歲的老男人,可以當她的老爹了。蘇天成嘆了一口氣,想說什麼,但被嬸子瞪了一眼,又把話憋了回去。
嬸子沒有看她的臉色,自顧自地說:“你要是願意的話,我這兩天就去說和。攀上這樣的人家,你們欠我的債務,也不過是九牛一毛。你真是好福氣啊,要不是你叔叔的緣故,你哪能碰到這樣的好事。你啊,攤上一個傻子娘,欠我的債務不說,還要替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