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雨的房間緊閉着,她媽媽叫了半天,裏面也沒有開門。聽到又找了一個教師,詩雨在裏面大叫:“我不要見什麼老師,讓她快點離開!”
詩雨的媽媽露出很尷尬的神色,蘇蘇不介意地擺了擺手。
到了喫午飯的時間,不管父母和保姆怎麼勸說,詩雨依然不出來。
蘇蘇走上前,溫柔地說:“詩雨,如果你不出來的話,沒有人再會叫你。”
詩雨的爸爸,抱歉地說:“就因爲她的任性,已經氣走了好幾個教師。才這麼大年紀,脾氣就這麼大。”
“不要這麼說。一個六歲的小姑娘,開始一點點接受殘酷的現實,你們不能阻止她耍點脾氣。”
聽了蘇蘇的話,女人的眼睛閃爍出奇異的光芒。
蘇蘇示意他們離開,然後一起喫了午飯。整個下午,她都在詩雨的門外安靜地守候。但沒有再讓她的父母打擾。
到了喫晚飯的時間,她依然阻止他們去叫他。詩雨的母親不忍,蘇蘇說:“如果你忍受不了一時的痛苦,那她自己會痛苦一輩子。”
到底是小孩子,到了傍晚時分,看沒人理會她,自己打開了房門,推着輪椅走了出來。她只對迎上來的母親說了一句話:“媽,我餓了。”說完,又回了房間。這一次,沒有鎖門。
那是個長相非常迷人的小姑娘。長長地睫毛,大大的眼睛,微微捲起的頭髮,像一個洋娃娃。可她的臉上,有着不合時宜的憂傷。蘇蘇本來還有點猶豫,但就在這一刻,決定留下來。她突然想到小時候的自己。
詩雨的房間,到處都是水彩筆。這個年齡的孩子,所謂的畫畫,不過是簡單的塗鴉罷了。
接過詩雨媽媽手中的飯菜,蘇蘇走進了詩雨的房間。可那個小姑娘一看到蘇蘇,一手打掉了托盤。蘇蘇措手不及,眼睜睜地看着碗碟在地板上摔的粉碎。詩雨氣呼呼地說:“我不要喫你端來的飯菜,我不要你做我的老師!”
看着地上的碎片,蘇蘇絲毫沒有動怒,慢慢地蹲下來,把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拾起來。她的動作很輕柔,好像在做一件莊嚴的事情。詩雨的目光終於被吸引過來。蘇蘇拿起一個大的碎片,使勁握在手中。隨着一陣尖利的疼痛,鮮血順着她的手掌流淌下來。滴在白色的地板上,有着觸目驚心的鮮紅。
一直生活在父母呵護中的小女孩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當時嚇得失聲尖叫:“你流血了?”
蘇蘇點了點頭,伸開手掌,露出血淋淋的傷口。小姑孃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她看看蘇蘇手上的傷口,又看了看滿地的碎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蘇蘇沒有說話,任她大聲哭泣。詩雨的父母想進來看個究竟,但被蘇蘇的眼神制止。
詩雨哭了很久,才止住聲。蘇蘇指着旁邊一個漂亮的小手絹問:“我能用這個包紮傷口嗎?”
詩雨含着眼淚,用力地點了點頭,蘇蘇麻利地用小手絹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傷口。
附註:今天學校的網絡停了一天,所以沒有傳上。才下班,就跑到網吧裏上傳。希望朋友們能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