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項鍊對我來說沒什麼特別的意義,你喜歡就拿去。”他裝作漫不經心地說着。
莫如媛聽到歐陽天逸的話,一陣心痛,忍不住低聲重複了一句:“沒有意義……”
“我交往過的女人很多,原諒我忘了你女兒是誰。”歐陽天逸觀察着莫如媛的表情,想從她身上發現被自己遺忘的祕密。
莫如媛揚起臉,故作無所謂地對歐陽天逸笑道:“雖然你的話讓我這做母親的聽到感覺不舒服,但是也是實話。你們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莫如媛強忍着傷心,將痛埋在心裏。可是歐陽天逸還是從她那不自然的表情裏看出來一絲奇怪的東西。
那到底是什麼?歐陽天逸想不明白。只是直覺告訴他,這個上了年紀的婆婆看來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正當歐陽天逸要離開時,莫如媛開口叫住他。
“還有事?”他回過頭來看莫如媛一眼。
“我要和您說一件事情。”莫如媛走上前,將那天聽到的綁架的話統統都告訴了歐陽天逸。
“綁架?”聽完莫如媛的話後,歐陽天逸皺起眉頭。
對方的話聽起來似乎荒誕,可是瞧她說得如此真切,又不像是在說謊騙他。難道真有人想綁架黎舒曼跟雅塔娜?
歐陽天逸盯着莫如媛,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今天不是愚人節。”
“你以爲我在撒謊?”莫如媛失望地看着歐陽天逸。他竟然不相信她。“主人,我騙您有必要吧?您要做的不是懷疑我,而是考慮怎麼保護好那兩個女人。”
“萬一是你聽錯呢?”歐陽天逸似乎仍不肯相信。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跟耳朵,不會有錯,請你相信我。”莫如媛認真地看着歐陽天逸,希望他能相信自己。
歐陽天逸似乎不以爲然,只冷冷地對莫如媛說道:“你只管照顧好自己,別的事不要多管。”
顯然歐陽天逸並不相信她說的話,畢竟她拿不出任何證據。莫如媛不禁着急,可是卻沒有辦法證明自己。
看着歐陽天逸離開,莫如媛真心希望他能認真地將她說的話放在心上。
一天工作結束,回到地下室時,莫如媛累得夠嗆,而傷口還在折磨着她。她卻沒心思去理會身上的疼,而是從口袋裏掏出那條雛菊項鍊,心酸地陷入沉思中。
若是能夠回到過去該有多好!
莫如媛將項鍊扣打開,戴在脖子上,手指留戀地撫摸着雛菊吊墜,忍不住呢喃:“我多麼希望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多麼希望他可以記起一切啊!”
可是那根本是不可能實現的夢,蘭可婆婆早就說過,回到人界的代價巨大,歐陽天逸不可能再記起任何與她有關的事。即使她就在他身邊,他也只會將她當做一個年邁的老僕人看待。每次想到這個,莫如媛就覺得心很痛,但是能夠這樣看着他,她又覺得已經心滿意足。
“就讓我在你身邊多停留一段日子吧。”莫如媛將項鍊收回到衣服裏默默的說道。
這是莫如媛唯一的心願,再也沒有別的心願,只希望多看看歐陽天逸就好,現在她每天都在他的身邊,都能看到他,雖然無法靠近他,無法告訴他**,但她無怨無悔。所有的委屈她都能忍受,也心甘情願,因爲她能守着他,偷偷愛着他。
愛情的魔力就是這麼大,明知道不可挽回可還是要付出所有,只是爲了多看心愛的人一眼。
第二天,當莫如媛在庭院裏打掃的時候,不遠處忽然駛來一輛勞斯萊斯,她一時奇怪,會是誰開着這麼拉風的紅色跑車?她正打量着那輛車時,主人已經從車子裏下來。
當那個人從車子裏走出來的時候,莫如媛大喫一驚。是雅塔娜!她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到對方,差一點就叫出來。爲了隱藏自己,她趕忙捂住嘴巴。
只見雅塔娜風情萬種地關上車門,步調優雅地朝這邊走過來。莫如媛拿着一把大大的掃帚愣在原地。
雅塔娜借用的是她的身體,她竟然把她弄成這種模樣。天哪!雅塔娜怎麼可以穿這麼性感的裙子,弄這樣****的頭髮?雅塔娜把她的天真淳樸給毀了!
雖然有些氣惱,莫如媛還是本能地害怕這個鬼魅女人,她不由自主地倒退幾步,想要躲開雅塔娜。
雅塔娜看了莫如媛一眼,有點不屑,語氣高傲地問道:“你的女主人在哪裏?”
好在雅塔娜沒有注意到她那僵硬的表情,更不可能發現她就是莫如媛,莫如媛聽後不禁鬆一口氣,剛想說話,黎舒曼便在她身後開口:“找我?”
莫如媛沒想到黎舒曼居然反應這麼快,難道她天天沒事做就只是盯着門口看?莫如媛退到一邊後,黎舒曼便已經走到雅塔娜面前。兩個女人對峙着,那氣勢似乎在比看誰狠。
難道雅塔娜這是親自上門來踢館子的?莫如媛看着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樣子,不禁莫名緊張。
黎舒曼看見雅塔娜還以爲是莫如媛便罵雅塔娜:“莫如媛,你怎麼敢大搖大擺地跑到我家?你這個賤人!”
“莫如媛?”雅塔娜譏誚地笑起來,撥了撥自己的捲髮,風情萬種地說道,“我是雅塔娜,不是莫如媛。”
聽到雅塔娜的話,黎舒曼的語氣更帶嘲諷:“你開什麼國際玩笑?雅塔娜早在三年前就死掉了,你竟然想騙我。賤人!”
雅塔娜抖動着肩膀得意地笑着,在把黎舒曼笑到不知所措後,她才勾着一連成脣角,傲慢地說道:“我知道你怎麼也想不到我是雅塔娜,不過我是真的回來了!黎舒曼,讓出你的位子,把天逸還給我!”
黎舒曼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你真的是雅塔娜?”
雅塔娜冷傲地笑着:“莫如媛那個笨蛋會有我這麼聰明漂亮?哈哈哈!怎麼?知道是我,你害怕了?”
黎舒曼冷哼一聲:“同樣都是不要臉的女人,我怕你做什麼?”
莫如媛在一旁聽得很不是滋味。這兩個女人講話就講話,幹嘛要扯上她?她安安分分地待着,竟然又被黎舒曼罵。
“我只是來告訴你一句,聽好了——歐陽天逸是我的,你做好滾蛋的準備。”雅塔娜說完,便坐回勞斯萊斯裏準備離開。
黎舒曼氣不過,走上前就要將雅塔娜從車裏拽下來,一邊拽還一邊罵道:“你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你這是來和我炫耀你還活着?告訴你,我死都不會和歐陽天逸離婚!”
她有一句話沒罵出口,雅塔娜說歐陽天逸是她的,是在向自己炫耀他的心在雅塔娜身上。她氣壞了!她會奪回歐陽天逸的心!一定!她不會輸給雅塔娜!
雅塔娜撥開黎舒曼的手,冷笑一聲:“那我們就走着瞧吧!”
“可惡,這是來和我較量的嗎?”看着揚長而去的勞斯萊斯,黎舒曼氣到極點,忍不住直跺腳,卻忘記自己穿的是高跟鞋,結果鞋跟毫無預警地折了。黎舒曼的腳踝傳來一陣痛楚,她痛呼着跌坐在地。
莫如媛愣在那,看見黎舒曼坐在地上捂着腳,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很礙黎舒曼的眼,如果她隨便一發火,自己又要受罪。
黎舒曼看莫如媛一眼,罵道:“你是死人嗎?看到主人摔倒還傻在那裏做什麼?”
莫如媛這才反應過來,馬上過去蹲下身子,扶起黎舒曼:“您小心點。”
在莫如媛的攙扶下,黎舒曼這才喫力地站起來,因爲一隻鞋根斷了,她便生氣地將另一隻高跟鞋脫下也扔在地上。
“真是要氣死我!大白天竟然遇見鬼!雅塔娜是個死鬼,對不對!”黎舒曼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和莫如媛說話,莫如媛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她總不能告訴黎舒曼她看到的是莫如媛的身體,雅塔娜的靈魂吧?
見莫如媛不說話,黎舒曼反倒更加生氣。
“你這個醜老太婆是在看我笑話嗎?”黎舒曼一把甩開莫如媛的手,氣憤地罵道。
“我沒有。”
“還說沒有,你好不容易看我跌倒,心裏一定是在偷着樂吧?你這個賤人,和莫如媛一樣賤!”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這麼罵我賤人?”莫如媛被黎舒曼惹急,氣得大吼。
她跟歐陽天逸是真心相愛,黎舒曼是使了不正當手法,才逼歐陽天逸娶了她。她竟然好竟然反過來罵自己是賤人。
人至賤則無敵!
今天她是真正明白了這句話的涵義。
黎舒曼這個壞女人真是賤到無敵。
“我就罵你賤人,你這個賤人竟然想****我老公,跟莫如媛一樣下賤!”黎舒曼像一個潑婦一樣大聲地罵着,氣得莫如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而就在不遠處,一輛車隱匿在路旁不起眼的位置,車子裏的兩個人在那嘀咕着:“是那兩個?”
“應該就是吵架的那兩個。”其中個子高的那個說着,“你沒見其中一個在罵另一個****她老公?情敵纔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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