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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犀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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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他,這個臭不要臉的,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調戲婦女。

就是,多漂亮的小姑娘呀!居然讓他推到水裏去了,這簡直是蓄意謀殺……

臭流氓,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揍死他!

哎呀,打的這麼慘,實在是太可憐了,讓我再踹一腳試試,看他死了沒?

求求你們,別打臉,哎喲……

公園裏的人工湖畔,垂柳婆娑搖曳,晨練的人們聚攏到一處,正在對一個蜷縮在地上的男子羣毆,完全把他當成了鍛鍊的沙包,連那些跳舞的大媽都出手了,撓得他體無完膚,身上唯的一件衣服也被撕成了破布條。

嘀嘀……

刺耳的喇叭聲鳴響,一輛警車疾馳而至,快速的走下了兩位警察。

都住手,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嗎?

年紀稍大的警察擠進了人羣,終於在關鍵時刻,挽救了男子的性命。

警察同志,你們可算是來了,快把這個壞蛋抓起來,最少也得判他個十年八年的……

一位拄着寶劍的大爺,鄙視的控訴着倒地男子的罪行,如果不是怕誤傷無辜,他一定讓這個傢伙感受一下太極劍法的玄奧。哎!數十年磨一劍,居然沒有用武之地,悲哀呀!

你感覺怎麼樣,哪裏受傷了,還能站起來嗎?

中年警察名叫李林,並沒有嫌棄男子身上骯髒,彎下腰檢查他的傷勢,只是剛剛掀起衣角,就被他滿身的疤痕震驚了。一條條蜈蚣般的傷疤遍佈全身,彷彿曾經受過各種酷刑,已經分不清到底是什麼刑具造成的傷害了。

報告政府,我不行了,就快要死了,麻煩幫我叫救護車。

男子拿開捂着頭臉的手,護着胸口慢慢坐起來,頂着被火燎了一半的雞窩頭,露出了鬍子拉碴的臉龐,簡直和網上的犀利哥有得一拼。

站起來,看來你還是一個慣犯呢!跟我們回局裏接收調查。

李林原本的同情心,在一句“報告政府”之後化成烏有 ,從腰間拿出一副手銬,直接的給男子銬上。

冤枉啊!政府,我也是受害者,這全都是誤會,誤會。

被李林踢了一腳之後,男子就像是遊戲裏的boss一樣快速回血復活,站了起來點頭哈腰,比老鼠見了貓還溫順。

誤會?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等到了警局在喊吧!

李林懶得廢話,直接把男子塞進了警車,然後轉身衝着人羣喊了一聲:誰是受害者,跟我去警局做一下筆錄。

我,是我!

清脆悅耳的聲音在人羣后回應,然後一位穿着白色套裙的女子走了過來,全身的衣服已經溼透,緊緊的貼附在身上,更加顯得身材纖細妖嬈,五官精緻美豔,一雙靈動的美眸,正緊張的注視着車裏的男子,猶豫着是不是要和他坐在一起。

別緊張,有我們在呢,他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李林拉開副駕駛的門,溫和的就像是鄰家大叔,與對待男子的態度,簡直是天壤之別,然後拉開警笛呼嘯而去。

姓名,年齡,籍貫,職業,你的作案動機……

肅穆的審訊室內,李林審視着被銬在了椅子上的男子,背後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

男子似是對審訊室並不陌生,只是抬眼掃視了一圈,然後懶洋洋的回答:吳窮,26歲,遊民,無業。沒有任何動機,我就是看到她獨自默默流淚,好像是準備跳河自殺。所以才見義勇爲的跑過去救人,剛喊了一聲“不要跳……”,結果她回頭看到我,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直接掉下去了。

就這麼簡單?

李林冷冷一笑:不要和我耍小聰明,你這樣的犯人我見多了,最好老實交代你的罪行,爭取寬大處理,否則後果你應該清楚。

吳窮被李林看的有些發毛,焦急的辯解道:政府,我真的是好人,從來沒有幹過違法的事情。我可以發誓,說的句句都是真話,不信你可以去問問那個美女,我連她的手都沒碰到,真的只想救人,……

哼!你還挺貪心,如果附近沒人,你是不是還有其它的想法呀?

李林閱人無數,更是對罪犯的心裏瞭解透徹,吳窮的一舉一動都透着心虛,一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罪行。就在準備繼續審問的時候,旁邊做審訊記錄的警員,指了指身前的電腦屏幕小聲說道:隊長,戶籍顯示查無此人,指紋也沒有匹配,人臉識別也找不到犯罪記錄,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

說說吧!你的這身傷疤怎麼來的,不要告訴我是你不小心摔傷的。

李林皺着眉頭站起身,來到吳窮身前,幾下就把他的乞丐裝撕爛,露出了滿是疤痕的身體。前胸後背還有幾道沒有癒合的傷口,由於處理的不及時,有的地方已經化膿,特別是心口一處粘着紗布,還在不斷浸着血水的傷處,更是讓人觸目驚心。可看的到吳窮如今的狀態,似乎並不沒有表現出多少痛苦的神色,不由暗暗咋舌,鐵人也不過如此吧!

咳咳……

傷口被發現,吳窮終究是血肉之軀,再也撐不下去了,痛苦的咳嗽幾聲之後:政府,我這身傷可以不說嗎?

你說呢?

李林微微皺眉:先不提你謀殺未遂的罪行,就看你如今的一身傷痕,就可以證明你不久之前有過違法行爲,既然進到了這裏,如果不能解釋的讓我滿意,什麼時候能出去可就不一定了。

好吧,我坦白,我交代!

吳窮老實了,帶着緬懷的神色說道:其實我是一個棄兒,自小就被師父收養,天南海北的四處漂泊,直到十六歲之後才獨自闖蕩。無依無靠,只想攢夠錢,娶一個不算漂亮,又能和我過一輩子的媳婦兒。聽說北方的妹子熱情如火,就受人慫恿去了北疆趕山,結果在大山裏輾轉了大半年,人蔘沒挖到還差點凍死在深山。接着又聽到樓蘭傳說,愛慕西部妹子的萬種風情,還有遍地的美玉,我又輾轉到了西域,結果玉石沒撿到,還被一場沙塵暴刮跑了,流浪在戈壁灘幾個月,靠喫蠍子蜥蜴才活了下來。後來又仰慕江南煙雨,美女溫柔如水,結果被拉進了傳銷的大軍,連老婆本都賠光了。之後我痛定思痛,決定腳踏實地的埋頭苦幹,結果被工頭騙到了黑煤窯,一分錢沒賺到,還被打得遍體鱗傷,如果不是前兩年國家頒佈了取締政策,也許我就死在礦井裏……

咚咚

……

李林咬牙敲着桌面:別廢話,講重點,說說你現在的傷是怎麼來的,最好編一個我能接受的謊言。

政府,能給杯水喝嗎?

吳窮說得口乾舌燥,灌了兩杯水才感覺舒服一點,原本想要討點食物,可一看到李林陰沉着臉,終究沒膽子提要求。

其實我這身傷也是咎由自取,當初從黑煤窯被解救出來,我就放棄了勤勞致富的念頭。既然有顏值,又何必靠本事喫飯呢?所以我就開始出入各個酒吧,幫助那些空虛寂寞的富婆排解煩惱,順便賺點辛苦錢。原本以爲這個職業沒有什麼風險,可前兩天我在牀上給客戶做生理輔導的時候,被對方的老公突擊檢查,捱了一頓毒打之後,還要扔到荒山活埋。還好我夠機靈,一直裝死才逃過一劫,結果剛到了公園……

呵呵……就這些了?

李林已經沒了脾氣,當鴨子居然能讓他說得這麼高尚,也真是沒誰的了。

就這些了!

吳窮認真的點點頭,風騷的吹了一下額前的劉海:其實我這個人很低調的,即使有着盛世美顏,也很少拋頭露面,不想有太多的女子爲我癡狂,可終究難逃命運的捉弄,剛剛出現在湖畔欣賞風景,卻又害得一位佳人差點玉隕,唉!真是藍顏薄命啊!

咣噹……

就在吳窮自憐自艾之時,房門被一腳踹開,跳湖的女子憤怒的闖進來,纖手指着吳窮的大鼻子:你無恥,誰爲了你跳湖了?要不是你嚇到了我,我能失足掉下去嗎?

請教姑娘芳名,我們曾經見過嗎?

吳窮似是早就知道有人偷聽,故作驚訝的揚眉:看來姑娘對我傾慕已久了吧?居然連我的家庭環境都調查得清清楚楚,還知道我哥的名字,你真是有心了呀!

你……你……

女子被氣得俏臉緋紅:你這個臭無賴,我現在就告你謀殺,等着牢底坐穿吧!

哎呀呀……你居然連我弟的名字都知道,應該是對我垂涎已久了吧?可即使是這樣,你得到了我的人,也休想得到我的心。

吳窮突然覺得身上的傷口不那麼痛了,原來美色真的可以療傷,怨不得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呢!

好好,你等着,我這就去請律師告你,看你還能不能無法無天。

女子扭身就走,可剛到門口,就聽到吳窮輕佻的吹了一聲口哨:喂,美女,求你放過我的老爹老孃,如果你對我志在必得,我從了你還不行嗎?只希望呢你能對我溫柔一點。

無聊!

女子差點崴了腳,惱怒的摔門而去。

回味着女子婀娜的倩影,吳窮惡趣味的輕輕一笑:呵呵……還是個烈妞兒呢,居然連我姐的名字都知道。

玩夠了?還有什麼沒交代的嗎?

李林已經氣得七竅生煙,如果不是政策三令五申,不準刑訊逼供,他一定讓這貨嚐遍十大酷刑。

沒了,該說我都說了,你們沒有任何證據指認我犯罪,最多隻能關我48小時,而且還得管飯,嘿嘿……

聲音漸漸低沉,吳窮頭痛欲裂,視線逐漸模糊,最後終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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