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頭越回憶,越感覺到不對頭了,尼麼這些話怎麼那麼熟悉啊?這不是自己的口袋嘴嗎?
“即將拉昇、正在洗盤、耐心等待、低吸高拋、”
袁大頭又重複了一遍,越想頭也越大起來。
這不是我以前糊弄散戶的話嗎,自己推薦的股票,老是不動彈的時候,人家問起來總得有個說法啊,自己就會拿出這幾句話來糊弄股民。
當然有的時候,真和他說的一樣,幾天就拉起來了,這個時候自己總是去散戶大廳,來回地多走上幾趟,來顯示自己的實力。
可當他推薦的股票一路下跌,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即將拉昇的時候,袁大頭說什麼也不會在大廳裏露面啦。
特麼地,這小間諜竟然是在糊弄我!這可把我給害苦了。
想到這裏,袁大頭親自跑到了同天營業部的門口,偷偷地朝着大廳看去。
“啊!”這時的大廳一片混亂,櫃檯邊上擠成一團,交易櫃機邊上的人,還有的在大聲喊叫着、“快點、快點,也幫我出了‘鴻電器。”
而那個小間諜呢,特麼地正在連椅上萌萌地添着棒棒糖,正喫的津津有味呢。
看到這裏,袁大頭哪裏還敢遲疑,也顧不上教訓小間諜啦,開着公司的破轎車,油門加到底,急着趕回公司賣股票去了。
在不出手真完了,這個借的一百萬,現在還剩下八十萬了,現在就是把自己的本金搭上,還欠人家十多萬。
誰知道‘鴻電器’會跌到哪裏啊,現在的股票都是三塊五塊的,真是補跌到的十塊八塊的話,自己也真要拉到褲子裏了。
大廳去袁大頭的辦公室比較近,袁大頭也顧不上遇到散戶的難堪啦,頭一低急匆匆地就向裏走。
“袁總監、”‘鴻電器’怎麼了,我們還能持有嗎?”
“是啊,袁總監來了,讓袁總監給我們講講吧,怎麼還跌啊。”
通過朋友得到同天證券營業部、有散戶賣出的消息的股民,這裏也已經開始排隊在賣出‘鴻電器’啦。
還有一些木瓜似的股民,正等着袁大頭的指令,現在看到袁大頭過來了,當然要問個清楚了。
“正在洗盤、即將拉昇。”
袁大頭看都沒看這些股民一眼,撂下了一句話,就急衝衝地向自己的辦公室奔去。
他自己看到的情況,肯定不會先告訴股民的,因爲袁大頭是個壞熊啊。
他怕股民賣的比自己早,把價位又給砸下去一些,這樣自己又會多虧了不少。
“袁大頭跑的這麼快,難道有消息要拉昇了?”
“嗯,肯定是的,上次就是這樣急着買股票的,我們沒有問他,等他買完了纔下來告訴我們的,可是已經漲上去好錯了。”
“嗯嗯。估計這次我們問了,這個壞熊沒法了,只能這樣給我們來了一句。”
“不行、我們得抓緊買回來。”
袁大頭的壞是出了名的,散戶背地裏真沒人說他好。
經過這樣一來,齊天營業部由買股票,又變成了買股票大賽。
剛聽來同天證券營業部,賣出消息的齊天營業部的股民,又把這消息給傳回了同天營業部,說是即將拉昇了,是不是消息有誤啊。
對啊、人家孫猴並沒有讓賣出啊,咱們慌慌個啥呀,每次賣出的時候,人家都來說的,在說這個楊銘的人品很好,不會坑我們啊。
於是、即將洗盤完畢、馬上展開拉昇的消息,在兩個營業部的散戶大廳一下子給炸開了。
“
這是什麼鬼、兩個營業部的交易櫃檯,可就受不了啦,剛纔還是一律的賣單,突然轉變成了一律的買單。”
“這是都瘋了嗎?嗨!這樣也好,讓你們瞎折騰,這個月的獎金估計又要翻番啦。”
交易員暗自嘀咕着,繁忙併愉快地工作着。
“差不多啦、我們開始進吧。”
郭大哥剛和畢震和黃濤通完氣,剛纔快速下跌的時候,也慢慢地吸了一些,現在股價跌到了18元左右,賣單有些猶豫了起來。
一聲令下,黃濤、畢震那邊和許曉、賈平、姚強,開始了搶籌行動。
18.01元 、18.05元、18.30元......。
18.5元......19元......19.10元......19.6元。
不一會的功夫,股票從跌了百分之八左右,直接拉的冒了紅。
袁大頭剛在18元出完全部的股票,這才端起 水來,一口氣喝了下去,最後一口還沒嚥下去,在看向屏幕的時候,“噗呲”一口就噴了出去。
什麼!這是什麼情況,如果等到現在賣的話,能少虧七八萬塊錢啊。
難道是洗完了嗎?真和自己說的那樣,即將拉昇。
不對、這應該是誘多,我不能急,得沉着。
肯定一會慢慢地在跌下去的,我可不能來回讓他打臉了,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在追回去,在跌下來的話,可真會拉到褲子裏去了。
嗯、果然,紅了沒有幾分鐘,‘鴻電器’又開始被大單慢慢壓了下來,跌到了19.3元。
果然如袁大頭所料,‘鴻電器’逐步又成了綠盤。
袁大頭這時閉上了眼睛,倚在辦公椅上,開始考慮起怎麼從公司,把自己虧的這個資金補上的問題。
“韓老闆、剛纔場外有很多資金開始建倉了,把我們壓盤的倉位喫去了一多半,怎麼辦啊。”
童總監急急忙忙地來到韓老闆這裏,報告着情況。
“嗯、竟有這種事?”韓老闆敲開了待機的電腦,心裏開始尋思起來。
這樣的行情,我掛了這麼多大賣單,都敢給我喫了去,這一定不是小散戶所爲,而且還是個大機構。
誰敢這樣做呢?莫非是‘鴻電器’的趙老闆?也只有他了,他給過我兩次警告,說今天是最後一天,估計是看到今天還在跌。
就把消息透漏給了有錢的主,或者是他用自己的資金拉了起來。
如果現在打下去的話,我自己的倉位又會損失不少,還會和趙老闆徹底翻了臉,這樣的事我是堅決不會幹的。
算了吧,就洗到這裏吧,如果把那小子給洗出去更好,真洗不出去的話,以後在說。
我是君子不給牛志氣,大人有大量,韓老闆邊想着還給自己貼了個君子的標籤。
19.4元......19.5元......19.7元!
20.5元......!
還沒等韓老闆安慰完自己,又是一陣大買單,拔地而起,將股價拉昇了百分之五。
“快點、快點,把賣單全扯了,給我封死漲停。”韓老闆看到這裏,臉色鐵青,連忙對童總監喊道。
這一個把火當然是郭大哥發的,現在是三方面建倉,郭大哥當然會照顧着畢震和黃濤,不會那麼痛快地發揮,所以安排許曉她們三人,喫進的時候溫柔着點。
剛纔一問,三個人才進去了不到兩個億的資金,郭大哥的火爆脾氣也就上來啦。
暈倒、楊銘
讓我以莊家的心態去幹,有這樣的莊家嗎,才這點倉位:“給我殺!”
郭大哥一聲令下,三個小老虎、也拿出了喫奶的本事,把‘鴻電器’又拉上了五個點去,才又喫到了一個多億。
黃濤的資金少,準備的八千萬早早就買完了,畢震看到這裏,知道郭總的脾氣上來了。
問了問董總監才進了兩個億,如果再不殺的話,恐怕連喝湯的機會都沒有啦。
也是一聲令下,和韓老闆的隊伍展開了搶籌碼比賽,也就是一個呼吸的功夫,股價被瘋狂的買單直接封在了21.45元的漲停板上。
郭大哥清點了一下戰利品,連以前的倉位算起來,總共有了三個多億的‘鴻電器’。
“嘿嘿嘿、這樣也行,我還是感覺被抬轎舒服些。“
郭大哥笑的和孩子似的,完全沒有在意三個年輕人的在場,樂呵呵地去找楊銘報喜去啦。
韓老闆也剛清理完籌碼,那個臉色比死了爹孃還難看,這次洗盤洗掉了三個億的浮籌,可自己丟掉了五個億的底倉。
哎呦~這是自己洗自己嗎?真的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最要命的是剛纔‘鴻電器’的趙老闆,還打來了電話讚揚了自己一番,說自己乾的太漂亮啦。
臥槽!自己還的應承下來這就是自己乾的,只得打掉牙齒往肚子裏咽了。
“咚咚咚、咚咚咚,”袁大頭睜開眯着的眼睛,把房間門拉開。
外面站着幾位容光煥發的散戶代表,站在前面的兩個股民,抬着一面紅紅的錦旗。
這段時間袁大頭一直沒有去指導散戶,因爲他的消息也整天就是持有什麼的,也說煩了。
這段時間也是忙着自己借來的資金,還的建倉。
這些散戶心裏就嘀咕上了,難道是我們沒有送錦旗?以前這個袁大頭每年都主動給我們要的,這次我們也主動一些吧,畢竟也賺了些錢。
所以齊天證券的這些散戶們湊了個份子,今天才把錦旗做好。
正好今天袁大頭的一句話,讓他們沒有賣掉‘鴻電器’,而且還封上了漲停,所以也就把錦旗派代表給送了上來。
錦旗上寫着幾個耀眼的大字
‘捨己爲民的袁總監!’
“咦、這是?呵呵呵,這都我是應該做的。”
袁總監雖然很懊惱,也只能強作笑顏應付了幾句。
“這次真的多虧了袁總監及時提醒,讓我及時買回了‘鴻電器’讓大家及時收手,沒有賣錯了。
否則的話、我們現在正看着漲停板,哭都找不到地方呢。”
站在前面的代表,連忙奉承地笑道。
“什麼!漲停......啊啊、我胃疼。”袁大頭一把扯過錦旗,把門重重地給摔上了。
急忙跑到電腦跟前,睜大了眼睛看去。
我滴個娘來!‘鴻電器’一道白線高高地掛在那裏,直接刺的袁大頭兩眼一翻,兩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這個打擊怎麼能讓袁大頭承受的了,如果‘鴻電器’沒有漲上去還能安慰一下自己。
現在不光漲上去了,而且還牢牢地封在漲停板上。
就是幾分鐘的功夫,自己把借來的一百萬虧進去二十萬,割肉出來後,反拉漲停。
如果自己晚出一會,現在這一百萬差不多就回本了,明天再一高開,還會賺上一些的。
更讓袁大頭難受的是,這些窮散戶們,他們竟然又買了回去,連個給自己陪葬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