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店員的依依不捨下,林斜和汪小柔離開了緋龍。
“你現在準備去哪裏?”汪小柔問林斜。
林斜說道:“我想先在外面租個房子住。”
汪小柔心底閃過一絲黯然,雖然林斜表面上不說,但她知道,林斜一定還是很介意這件事的。
“你先回珠寶店吧,等我找好房子,會把地址發給你。”
汪小柔猶豫一下,還是答應,並且開玩笑道:“你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座珠寶城。”
“放心,不會忘的。”林斜笑着說道。
林斜的手裏還捏着程終死前給張天勇的五塊地皮,這五塊地皮,任何一塊,都可以建造起和錦繡城相媲美的珠寶城。
“小陳,你送小柔回她的珠寶店吧!”
“姑爺我……”車內,小陳面色有些不對勁,似乎是有什麼話想對林斜說。
林斜稍微想了想,就知道,一定是汪連城不讓小陳再做他的司機。
也是,連他緋龍珠寶店的店主之位都除了,他當然再沒有資格再配有一名專職司機。
“沒關係,說不定以後,你還會成爲我的司機。”林斜笑道。
小陳重重點頭,他是知道林斜的本事的。
送汪小柔離開後,林斜就在網上隨便找了一間兩居室的房子。
房子在翡翠大道外一個名叫綠江的小區,環境不錯。
因爲是一個人住,所以他對房子沒有什麼要求,只看了一眼,就定了下來。
晚上,林斜拿出從程家骷髏老人那裏得來的三門武技。
這幾天在緋龍,他實在太忙,沒有時間看這三門武技,現在終於有時間,算起來,他倒要感謝一下自己的嶽父了。
這三門武技,有兩門是骷髏老人用過的,分別是分身和摧心掌。
分身,是一下能分出一個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影子,讓人辨不出真假,摧心掌更是可怕,當時若非林斜體質強橫,說不定就會被骷髏老人一掌打碎心臟。
而第三門武技,看起來十分殘破古老,名字叫做天罡拳。
對於武技,林斜可算是垂涎已久,所以一連好幾天,他都在自己的房子裏練習這三門武技。
終於,三天之後,這三門武技他全部學會,練成的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武技的厲害,尤其是第三門武技。
“好霸道的天罡拳。”
漆黑的房間內,林斜目光灼灼看着自己此刻變得比鐵石還要堅硬數十倍的拳頭,看着拳頭上交織閃爍的雷電,他有信心,再與骷髏老人對戰,只憑借這一拳,他就能將其打個半死,而不用再那麼喫力。
相比之下,就連摧心掌也沒有天罡拳的威力。
在房間裏憋了三天,看着外面天氣不錯,林斜就想着出去走走。
林斜的房子地段不錯,出門就是一座公園,這個時間點,公園裏有許多夜跑鍛鍊身體的美女。
“帥哥,你住在哪裏啊,有沒有興趣約一下?”
有名長相還不錯的美女看到林斜,眼前一亮,就跑上來勾搭。
“對不起,不用。”
林斜淡淡瞥了那美女一眼,直接開口拒絕,他可不是什麼好色之徒。
“帥哥你真得不考慮一下嗎?我功夫很好的……對了,我還有一個姐妹,比我功夫還好。”
見林斜拒絕,那美女連忙開口。
對於這種死纏爛打的女人,林斜只有淡淡的一個字。
“滾。”
那美女神色僵住,然後罵咧咧道:“靠,不會是個基佬吧?”
走了一會兒,林斜便覺得沒意思,正要返身回去的時候,一聲救命,忽然從公園深處傳來。
林斜眉頭微微一皺,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便走了進去。
剛走進漆黑的樹林,林斜就見一道黑影快速朝着公園的另一頭跑去。
林斜目光一閃,這黑影的速度很快,明顯不是普通人能達到的,並且他很清楚地看到,那黑影的肩膀上還扛着一個人,一個女人。
左右無事,而且看到女人身材的一刻,林斜越發覺得她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裏見過,所以沒有猶豫,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這個黑影到底想要幹什麼。
五分鐘後,林斜跟着黑影來到了綠江小區背後一個偏僻的地方,眼前是一個廢棄的倉庫。
那黑影停在倉庫門前後,忽然停下,扭過頭,鬼鬼祟祟地朝後看去。
林斜隱藏在一棵樹的背後,清楚地看到那黑影,是一個模樣陰鷙的男子,他回望之際,眼中散發着絲絲的紅光。
“誰,誰在那裏?”陰鷙男子忽然開口。
林斜心中一凜,還以爲他被發現了,接着就見那男子看得不是他的方向,便知道他是在詐自己。
那男子喊了好幾聲,見身後沒有人出來,便轉身推開倉庫的大門走了進去。
等他走進去之後,林斜等了片刻,然後悄聲來到倉庫門前,輕輕一推,倉庫門紋絲不動,知道裏面肯定是被鎖上了。
想着這樣大的倉庫,絕不可能只有一個門。
林斜便沿着倉庫牆壁尋找,果然發現了一個破掉的窗戶。
身體一躍,進入倉庫後,林斜聽到了聲音很大的質問聲。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抓我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們,你們要再不放開我,我哥來,你們就沒機會了。”
你們?不止一人?
還有這個聲音,這個語氣,太熟悉了。
林斜面露一絲古怪,悄無聲息地順着女子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就見倉庫中央的空地上,一個女子被綁住雙手,吊離地面。
顧瀟瀟,果然是她,看到女子模樣的一刻,林斜腦海中出現當初去汪家總公司時,在電梯上隨手救下的女子。
而顧瀟瀟面前,站着三個人,除卻之前那個陰鷙男子之外,還有兩人,一人皮膚慘白,就像好幾年沒曬過太陽,另一人臉上有一個惡鬼刺青,看起來極端的恐怖。
“大哥,你說的是真的?這女的真是天生的水靈之體,只要和她雙修,就可以突破先天境界?”
那陰鷙女子看着因爲被綁住雙手,而使胸前山巒變得尤爲挺拔的顧瀟瀟,舔了舔嘴脣說道。
臉上紋着惡鬼刺青的男子呵呵一笑,發出低沉的聲音:“自然是真的,我的眼光不會錯,這女子雖然脾氣火爆,但卻是金玉其中,是最頂級的水靈之體,和她雙修,別說先天,就算是先天之上的宗師,也有望突破。”
“宗師,大哥你說的是真的嗎?”那面色蒼白的男子震驚開口。
“當然。”
水靈之體?
宗師?先天之上的境界?
聽到三人的對話,林斜頓時認真了起來,他現在就是先天境界,並且他還以爲先天境界已經很厲害,完全沒有想到,先天之上還有其他境界。
“那大哥,這個水靈之體,能不能讓咱們兄弟三個都突破先天境界?”陰鷙男子問道。
“都突破?”惡鬼男子冷笑一聲,說道:“三弟,你是在開玩笑吧,一個水靈之體只能和一個人雙修,幫助一個人突破,更何況,只要我和這個女人雙修,她也就算是你們的嫂子了,你們難道還想對自己的嫂子有什麼非分之想?”
陰鷙男子立刻縮了縮頭,說道:“大哥,我說錯話了,再也不敢了。”
“喂,你們三個藏頭露尾的傢伙,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什麼狗屁雙修,誰要做你們嫂子,再不放了我,我哥待會兒來,一定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
顧瀟瀟瞪着眼睛大喊,看起來十分的鎮定,但心裏,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她今天好好在夜跑,結果莫名其妙地就被人打暈抓到了這裏,而且看這三個人,一看就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惡棍,落在他們手裏,大概是生不如死了。
不由的,顧瀟瀟腦海中閃出一個人的身影,那個曾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朝他伸出援助之腳的男子。
林斜,你現在在哪裏啊,快來救我啊!
雖然知道是夢囈,但顧瀟瀟心裏還是渴望林斜能夠再一次出現,像那次在電梯裏一樣,救她於危難之中。
“夫人,你不要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惡鬼男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說道:“我不但不會對你怎麼樣,甚至只要你開口,我便給你數不清的榮華富貴。”
對於這種鬼話,顧瀟瀟嗤之以鼻,但爲了拖延時間,也爲了防止被撕票,顧瀟瀟心念一閃,便問:“你要我做你夫人,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總得告訴我你是誰吧?我可不會和不明不白的人結婚。”
“應該的,應該的,”惡鬼男子笑了笑,說道:“三弟,告訴你嫂子,我是什麼人?”
陰鷙男子臉色一振奮,說道:“嫂子,聽好了,我大哥乃是凌海市惡鬼堂的副堂主,一呼百應,金銀財寶數之不盡。”
顧瀟瀟眼中露出一絲狐疑,問道:“你們既然是凌海市的人,那好好的幹嘛來富山市啊?”
此話一出,惡鬼男子和陰鷙男子臉色同時一變。
陰鷙男子說的好聽,但實際上,惡鬼堂在凌海,只是區區一個連先天都沒有的三流勢力。
並且他這個三流勢力,前不久因爲不小心得罪了方家的一位小少爺,直接被那位小少爺帶着一位先天高手把整個惡鬼堂都砸了,堂主更被那先天打死,那兄弟三個,還是當時有事不在堂中,才僥倖逃過一命,輾轉來到了富山市。
惡鬼男子原以爲便要在這個城市裏苟延殘喘,卻沒想到,自己剛來這個城市,就遇到了即便在凌海市也極爲罕見的水靈之體。
先天啊,只要成爲了先天,那就有資格重返富山市,別說方家,就算是凌海兩大超級家族,也不會拿他怎麼樣,甚至還會奉他爲座上賓,邀請他成爲長老。
更不用說,有了水靈之體,還有突破宗師的希望,若是突破宗師,那他甚至有資格比肩那兩大超級家族的太上長老,如此,便是一飛沖天,誰也奈何不了他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惡鬼竟然這般鴻運齊天,真是時來運轉啊!
想到這裏,惡鬼男子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可突然,他神情一僵,臉色驟然慘白,然後低下頭,不可思議地看着突出自己胸前的一截尖刺。
“你……二弟你……”惡鬼男子扭過頭,不可思議
地看着一直站在他身後,面色慘白的男子。
“大哥,”白臉男子陰笑一聲,說道:“實在對不起啊,別說宗師,就算是先天,對二弟的誘惑,也實在太大了,二弟忍不住啊大哥。”
“混賬……”
被自己的兄弟背叛,惡鬼男子臉色猙獰,猛地轉身,一拳砸向白臉男子,那拳頭帶起呼呼的風聲,可見威力有多大。
但白臉男子卻是冷笑一聲,稍一用力,手上鐵刺便將惡鬼男子開膛破肚,然後快速向後退了幾步。
惡鬼男子一拳落空,雙眼一瞪,臉朝下摔在地上,死不瞑目。
“大哥……”陰鷙男子這才反應過來,渾身顫抖地望着死去的惡鬼男子,然後又望向白臉男子,臉上滿是驚懼。
白臉男子微微一笑,問道:“三弟,你不會和我爭吧?”
陰鷙男子連忙搖頭,說道:“不會,絕對不會,二哥,這個女人是你的了,我這就走。”
說完,陰鷙男子就轉身,急忙朝倉庫外面跑去,他所跑的方向,正好是林斜藏身的方向。
剛轉過角,陰鷙男子眼中便出現一隻大手。
他甚至一個字也沒有發出,就被這隻大手捏住喉嚨,隨着脖子上傳來的刺痛,他兩眼一翻,便昏了過去。
白臉男子沒有覺察到這一幕,他見陰鷙男子離開,便走向顧瀟瀟,仔仔細細打量着她。
片刻,白臉男子忽然發出了怪異的大笑,笑聲越來越刺耳。
顧瀟瀟臉色蒼白,死死咬着嘴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着地上惡鬼男子的屍體,她現在好希望這是一場噩夢。
“哈哈哈,好,真好。”白臉男子笑完,手裏鐵刺貼在顧瀟瀟的臉上。
感受着鐵刺上傳來的冰冷溫度和血腥味,顧瀟瀟整個人一個激靈,顫巍巍道:“你……你想幹嘛?”
“想幹嘛?”白臉男子手向下移,鐵刺隨之向着顧瀟瀟的胸脯劃去,“當然是和老婆你來一場雙修,助我突破先天,放心,我會很溫柔的,而且大哥能給你的,等我突破先天,一定十倍給你。”
“不……不要,我不要什麼榮華富貴,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就好。”
“放了你?不行啊,你這麼漂亮,我怎麼捨得放了你呢?”白臉男子陰笑着說道。
聽到這話,顧瀟瀟心中絕望,嘶聲大喊道:“林斜,我知道你來了,你快出來救我啊!”
藏在角落裏的林斜頓時一陣錯愕,怎麼回事,難道自己暴露了?不應該啊!
心中雖疑惑,但林斜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原本他還想多從三人口中得到凌海市一點情報來的,結果被這白臉男子一捅刀,什麼後續的情報也都破壞了。
於是,他走了出去。
白臉男子剛要切開顧瀟瀟胸前的衣服,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老三,你還敢回來?”
白臉男子還以爲是陰鷙男子去而復返,被打斷興致的他,臉上充滿了殺意。
可當他回頭,看到林斜的一刻,卻是立馬警覺起來,“你是什麼人?”
林斜看了顧瀟瀟一眼,說道:“我是她哥。”
什麼玩意兒?她哥?
白臉男子表情變得極爲精彩。
而原本閉着眼睛,準備着在白臉男子侵犯她時咬舌自盡的顧瀟瀟,在聽到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聲音之後,猛地睜開了眼睛。
起初,她還是以爲是幻覺,但當看到林斜無奈的表情之後,顧瀟瀟眼中的淚水,當即奪眶而出。
“林斜……”
顧瀟瀟剛大聲喊出這個名字,就被林斜無情地打斷。
“叫哥。”
顧瀟瀟立刻委屈起來,含情脈脈地盯着林斜,說道:“我不,我就不。”
林斜忍不住對其翻了個白眼。
“什麼狗屁哥不哥的,”白臉男子表情變得猙獰,“給我死。”
白臉男子猛地一跳,一個翻身,便落到了林斜身後,手裏鐵刺朝着林斜的腦袋遞出。
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殊不知,他自以爲很快的速度,在林斜眼中,慢得跟蝸牛爬一樣。
“林斜小心。”顧瀟瀟卻不知道林斜的想法,在看到白臉男子到了林斜的身後之後,她立刻尖叫了起來。
林斜對其微微一笑,然後,噗嗤一聲,他的胸膛便被穿透。
顧瀟瀟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悲傷而絕望,但接下來她所見的一幕,卻讓她瞪大了眼睛。
“你就這麼對自己有信心嗎?”
白臉男子正得意自己殺死了林斜時,他的身後,陡然傳出另一個聲音。
看着眼前林斜的身影破碎,白臉男子臉色大變,想也不想翻轉鐵刺,朝自己身後扎去。
可就這時,魔鬼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摧心掌。”
話音剛落,白臉男子便感覺心臟一涼,瞬間,眼前一切,都被黑暗籠罩。
“爲什麼,這個小城市裏會有先天?”
臨死之際,白臉男子滿心的疑問。